姜清梵走出病房,正好看到楚丞從隔壁病房出來。
她愣了下,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她左看看右看看,沒錯,這里是醫院,這個時候楚丞應該在顧老的家里才對。
“姜小姐?!?/p>
楚丞出聲喚道。
姜清梵:“你身體怎么樣了?”
楚丞:“恢復得不錯?!?/p>
正說著,陸瑾寒的身影出現在楚丞身后,高大的身形連楚丞也擋不住。
姜清梵的眼神在兩人身上梭巡了一圈,沒有多問,指了指身后病房,對陸瑾寒說:“風刑這人狡詐虛偽,兩面三刀,你小心著點。”
陸瑾寒眉眼間的郁氣散了幾分,點頭應下:“好。”
又說:“累嗎?要不要回去休息?”
姜清梵點了點頭。
她的確是有點累了。
經過楚丞身邊的時候,她步伐頓了頓,陸瑾寒摟住她腰間的手微緊:“走吧。”
楚丞垂眸沒看兩人,身姿站得筆直,如同一株不會彎折的小白楊,
一直到他們走遠,楚丞才抬眸。
他望著兩人離開的方向,那里已經空無一人。
小季不知道他在看什么,湊過來順著他的視線張望著,“哥,看啥呢?”
楚丞收回視線:“沒什么。”
電梯里,姜清梵站了沒兩秒,就倒在了陸瑾寒身上,后者嚇了一大跳,急忙將她摟進懷里:“哪里不舒服?”
姜清梵閉著眼把臉埋在他胸口,很輕地搖了搖頭:“沒有不舒服,就是累?!?/p>
電梯門打開后,陸瑾寒一把將她抱起,快步回到病房。
等陸瑾寒把人放在床上人,姜清梵已經昏昏欲睡。
陸瑾寒為她脫掉外套,蓋好被子。
看著她蒼白的瘦了一大圈的臉,他眼中滿是疼惜。
他輕輕拂開她額頭上的碎發,低頭在她眉心落下一吻,溫聲道:“累了就好好睡一覺吧?!?/p>
姜清梵糊糊涂涂嗯了一聲,整個人放松下來,沉沉地睡了過去。
陸瑾寒在病床邊守了她一會兒,直到她的呼吸聲變得均勻,確定她已經熟睡,他才起身,放輕腳步走了出去。
小季不知道來了多久,已經在外面等著了。
見他出來,小季立即迎上去,將一支錄音筆遞了過去,壓低聲音道:“老大,姜小姐和風刑交流的所有細節都錄下來了,給。”
陸瑾寒接過,揮手示意他離開。
小季走后,陸瑾寒聽完錄音,聽到風刑給在姜清梵面前告狀時,他眼中閃過殺意。
緊接著聽到姜清梵的維護,他眼尾又泛起笑意。
可等他徹底聽完時,他就笑不出來了。
怎么辦呢,他的大小姐好像現在誰也不信了。
陸瑾寒單手將錄音筆掰斷扔進垃圾桶里。
就在這時,東辰的電話打了進來。
這一刻,陸瑾寒有一種毛骨悚然的直覺,果然,電話接通后,東辰說:“有一個壞消息?!?/p>
他好像不知道該怎么開口,陸瑾寒冷冷道:“說!”
“慕商有個大哥,叫慕離,不過三年前已經死了。那人的死和姜總有些關系,而且這其中……還牽扯到了你家老爺子?!?/p>
說到‘你家老爺子’的時候,東辰的聲音很低很沉。
以他和陸瑾寒的送給,自然知道老爺子對陸瑾寒來說意味著什么。
他連說話都變得頗為艱難:“還要繼續查嗎?”
再查下去,萬一整個陸家都不干凈……
姜氏破產之后,許多小公司順勢而出,而瓜分姜氏旗下產業和市場份額的,也就那幾家占了大頭。
陸家雖然在這方面沒有沾邊,但是整件事情當中卻一直有陸家的影子,很難說最后會不會將慕商等一群人連根拔起之后,發現敵人伯背后,站的是陸家人。
東辰的擔憂不是杞人憂天。
如果整件事陸老爺子真的出手了,那陸瑾寒現在就是在太歲頭上動土。
而且以老爺子的行事作風,他會直接解決掉一切事情的根源——姜清梵。
陸瑾寒半闔著眸,眼底寒芒閃動。
片刻后,他面無表情地吐出一個字:“查!”
東辰半天沒說話。
心道,瘋了。
——
深夜,陸家老宅。
容憐穿著真絲睡衣走出臥室,關門的時候她看了眼床上的陸承遠,男人睡得像死了一樣安詳。
容憐關上臥室門,來到廚房把陸承遠用過的牛奶杯洗干凈,將杯子放進消毒柜后,她抽出紙巾慢條斯理地擦著手。
纖纖十指保養得如青蔥般雪白細嫩。
不一會兒,一個保鏢從外面進來,悄無聲息地來到她身后,一把將她壓在桌子上。
樓上睡著陸承遠,樓下曖昧聲不斷。
容憐寵溺地撫摸著男人壯碩飽滿的胸肌,嬌喘連連地說道:“輕點啊小尹,別把老陸吵醒了?!?/p>
叫小尹的保鏢急不可耐,一邊動作不停,一邊戲謔道:“他不是早就睡死了么?夫人可別想騙我,您以前和我老大在一起的時候可沒這么矯情。哼,騷貨,把腿抬高點……”
容憐哪里被人這樣罵過?就算陸承遠在床上也不會這樣放肆羞辱她。
可她卻并沒有多生氣,比起陸承遠在床上都一副紳士的樣子,亦或是這人口中那個老大的唯唯諾諾和小心翼翼,這年紀的人,到底是猛烈一些。
事后,容憐被小姘頭抱到客房里溫存。
“好了,你該走了,老陸要醒了。”
年輕的保鏢得寸進尺,纏著她不依不饒,“夫人,之前我幫您殺了老大,您承諾讓我當老宅的保鏢隊長,都過去這么久了,您什么時候實現對我的承諾呢?”
容憐安撫道:“快了,寶貝?!?/p>
她在床上哄著人,下了床,看著腳步輕快離開的人,容憐臉上那倦怠的表情一掃而空。
管家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走廊里,身影仿佛要與夜色融為一體:“夫人。”
容憐用指尖卷著發尾,整個人看起來漫不經心:“你從哪里找來的沒用的東西,讓他以后別來了?!?/p>
管家心中一驚,低頭掩飾好自己的情緒:“是?!?/p>
容憐問:“什么事?”
管家:“老爺子那邊的人說,有人查到了他頭上,他懷疑是陸瑾寒,所以,讓您暫時別聯系他了,他現在需要自保?!?/p>
容憐的臉色瞬間難看起來:“又是陸瑾寒這個小賤種!他這幾年怎么不死在外面!”
她眼底劃過狠色:“去找人……”
管家臉色微變,忙說:“夫人,老爺子現在對陸瑾寒信賴有加,他和蘇家正要聯姻,這個節骨眼上動手,怕是會招來老爺子的懷疑。”
容憐抬眸盯著管家,那眼神直勾勾的,寒芒閃爍,像是黑暗中吃人的蛇,看得管家背脊發涼。
此時的容憐哪里還有平日里那副大腦空空的樣子?
而她能擠掉陸承遠的原配,在陸承遠的一眾情人當中上位,穩坐陸夫人多年,自然不可能是傻白甜。
管家不知道她私底下做了哪些事,但自己做的那些事,全被對方握在手里。
只要她動動手指頭,自己不光身敗名裂,以陸承遠的作風,要是知道他背地里利用他的身份干了多少事,斂了多少財,他以及他全家老小,就都完了。
容憐不以為然地笑了笑,語氣溫柔道:“看把你們嚇的,我是那么沖動的人么?你去告訴他,不必擔心陸瑾寒,那小賤種成不了氣候?!?/p>
管家應了聲是,趕緊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