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
蘇修明將一張照片放在蘇沅沅面前的桌子上。
此時蘇沅沅載著手銬,將她那雙纖細的手襯得更細更白,也更脆弱。
那張重新打印出來的老照片放在她手邊,她柔弱脆弱的表情,和照片里一臉陰鷙的男人的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有人給我打電話,要求我給他三千萬,不給的話就拿著這張照片去找陸瑾寒或者姜清梵?!?/p>
蘇修明嚴肅道:“沅沅,我希望你能毫無保留地告訴我所有的真相,不管你做過什么,我會盡我所能地保護你。”
蘇沅沅可憐兮兮地望著蘇修明,眼淚撲簌簌地掉:“哥哥,我什么也沒錯,你想讓我說什么呀?“
蘇修明盯著對面近在咫尺的這張臉,仿佛從沒有認識過她。
一直以來,蘇沅沅都是柔弱的,需要人保護的。
她身上有一種讓周圍的人都會忍不住保護她的氣質,從蘇家接回她那天開始,他們全都在小心翼翼地愛護她,彌補她。
但今天他才發現,他的妹妹太陌生了。
他艱澀的開口:“你說你最愛的人是陸瑾寒,對么?”
蘇沅沅輕輕點頭,吸了吸鼻子。
下一秒,蘇修明的一句話,讓她所有的動作都靜止了。
“但你四年前,買通照片上這個人追殺過陸瑾寒?!?/p>
一滴眼淚從蘇沅沅眼角滑落,她下意識看向監控器,她已經背上了買兇殺害姜清梵的罪名,如果翻出那些舊賬,她就徹底完了。
“放心,爸和所長是朋友,在我見你的這個期間,沒有人監視。”蘇修明不知道是失望多一點還是震驚多一些,他不可思議地喃喃道:“你到底為什么要做那些事,你不是說過,他曾經對你最好的人,給你治病,保護你……”
“是啊?!碧K沅沅在聽到沒有人監視,又聽見蘇修明這樣的話后,臉上那柔弱的表情就消失了,“可是他后來打算拋棄我了。他想跟姜清梵那個賤人在一起,他覺得我成了他的累贅。”
她整個人往后一靠,眼淚還掛在臉上,但她的笑容已經扭曲:“如果我不爭取,他遲早會把我扔下。我只是想要過得好一點,想讓原本就屬于我的東西回到我身邊,我到底有什么錯?你告訴我我到底錯在哪里?!”
說到激動處,她猛地起身,雙手大力拍在桌面上,呼吸急促起伏著,雙眼通紅地瞪著蘇修明。
這一瞬間,蘇修明好像不認識她了。
“所以你在意識到自己得不到他之后,就想徹底毀掉他,是么?”蘇修明干巴巴地開口,蘇沅沅給他的沖擊太大了。
蘇沅沅古怪地笑出聲:“不是哦,我怎么會想殺他呢,不過是讓他看清現實,認清自己的身份。姜清梵,姜大小姐,是不會和他在一起的?!?/p>
“殺他?我可舍不得?!碧K沅沅俯身,直勾勾地盯著蘇修明,像是故事中那吸食人血肉的惡鬼:“哥哥,我真的沒有殺人啊,不管是陸瑾寒還是姜清梵,為什么你不肯信我呢?”
她低低地笑著,眼淚不停地流,然而那雙眼里,是再也不加掩飾的惡。
良久,蘇修明嘆息道:“沅沅,這個人,哥哥會幫你處理干凈的?!?/p>
他拿起那張照片,驚疑了下,起身,抬手摸了摸蘇沅沅的頭,“是我們不好,如果你沒有走失就好了?!?/p>
就在剛才,他從蘇沅沅的臉上,看到了偏執,也看到了對姜清梵的嫉妒。
蘇沅沅望著他,漸漸平靜下來。
眼淚不住的墜落,她歪了歪頭,努力讓自己笑得甜美一些:“那哥哥就想辦法快點救我出去吧?!?/p>
蘇修明嗯了聲,避開視線。
看到她剛才那副樣子,蘇修明已經很難直視她現在這樣甜美的笑臉。
他起身離開,沒有注意到身后蘇沅沅陰郁的雙眼。
就在蘇修明握住門把手的時候,她又換回那副表情,“哥,這張照片你發出去吧,沒事的?!?/p>
蘇修明震驚地轉頭看她:“你還有事瞞著我。”
他語氣篤定,臉上露出失望的神情。
蘇沅沅:“哥,我沒瞞著你,我只是想離開這兒。你和爸別摻和進來吧,有人會幫我的?!?/p>
蘇修明:“誰?慕商?”
蘇沅沅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等了幾秒等來蘇修明一句:“離他那種人遠點。”
買兇殺人只要他們找到證據當中的漏洞,蘇沅沅還能活,頂多算一個買兇殺人但未遂。
可若是和慕商那種級別的罪犯扯到一起,那她就必死無疑了。
——
慕商的真實身份被扒開,影響最大的除了蘇沅沅,就是陸家。
至于姜清梵,早在蘭苑出事時,她就與對方做了切割,甚至得到了一些網友的同情。
慕商不僅弄垮了姜家,還裝作救星一樣出現在姜清梵的世界里,純純拿她當玩物。
姜清梵甚至有了一批粉絲,這和之前幾乎全網罵的‘盛況’完全是兩個極端。
于是在陸管家殺人埋尸的事情之后,陸四小姐的男朋友是慕商這個話題,忽然被人翻了出來。
據知情人士透露,陸瑾寒和蘇沅沅訂婚那天之后,陸四小姐曾帶著男朋友回家,當時還有客人沒有走完,拍下的照片里,正好慕商露出半個身體。
一時間,陸家又成了輿論中心。
陸四小姐當天就出來澄清了,表示自己并不知道對方是慕商云云。
網友們在吃瓜,方欣也是。
并把這些發給了姜清梵共享。
“說實話,如果姜家的事陸家真的不干凈,我真擔心他們對付你?!?/p>
這才是方欣關心的點。
所有的事熱度越高,姜清梵的處境越危險。
她派了人過去保護姜清梵,楚丞也時時刻刻守在醫院,按理說應該沒什么值得擔心了,可是方欣還是覺得不夠。
畢竟姜清梵在看守所都能失蹤。
姜清梵反而一副不擔心的樣子,心不在焉地和方欣聊了幾句后,說:“你能不能去一趟H市,幫我給蘇沅沅帶一句話?”
方欣詫異:“什么話?”
姜清梵勾了勾唇,“就說……”
——
“被人冤枉的滋味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