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瑾寒握住掌心,一瞬不瞬地凝視著她的臉,“能告訴我原因么?”
姜清梵直視著他的眸子,“我爸傷害過你,你陸家在姜家的事情上也不干凈,我們之間,不可能毫無芥蒂地相親相愛一輩子。那些事會成為我們之間永遠不能剜掉的腐肉……”
陸瑾寒打斷她的話:“跟那些沒關系。姜清梵,你只是不想要我了。”
姜清梵緩緩閉上嘴,沒有回答,但也沒有否認。
盆里的水漸漸涼了,姜清梵抽出自己的腳,陸瑾寒也動了。
他拿出一次性毛巾,細致地給她擦干凈腳上的水,溫聲地,不容置疑地說:“我與陸家無關,等陸懷瑜回來接手公司,我會與陸家斷絕關系。至于你說的四年前的事,我不在乎。”
他抬起頭,定定地看著姜清梵:“姜清梵,你聽明白了么,我不在乎。”
姜清梵還想說什么,陸瑾寒將她褲腿放下來,神色自如道:“這兩天我在處理一些事,要與陸家切割,有些事就不能放任不管。老爺子那邊生氣,給我找了點麻煩,所以抽不開身過來陪你。”
姜清梵這次出事,讓陸瑾寒意識到,從頭到尾,他只是想保護好這個人,想和她在一起而已,別的人,別的事,都不應該在他考慮的范圍。
以后如果她愿意留在B市,他陪她。如果她不愿意,他也可以隨她去任何地方。
但在此之前,他要掃平一切障礙與麻煩,比如他和陸家的關系。
姜清梵錯愕地望著他:“你……”
陸瑾寒溫柔地摸了摸她的臉,“別再推開我了,好嗎?”
——
半夜。
姜清梵躺在床上久久無法入眠。
而同樣沒有睡的,還有陸瑾寒。
陸瑾寒在隔壁病房,一連接了幾個電話,俊臉微冷,讓人看不出情緒。
楚丞推開門,壓低聲音道:“陸總,你不打算問姜小姐從看守所離開的事嗎?”
陸瑾寒反問:“看守所有什么事?慕商的人將她從看守所綁架,最后交由蘇沅沅企圖謀害她的性命,這就是整件事情的經過。”
楚丞怔了怔,沒有再多問。
但事實是,綁架姜清梵的人是趙局特意放進去的,姜清梵是知情人,這件事甚至連一向與她關系不錯的汪叔都瞞過去了。
之后慕商將她帶走,中途慕商險些被風刑截殺,最后由風刑把她交到蘇沅沅手里……
從頭到尾,整件事都是她的算計。
她用自己來當誘餌,把慕商從暗處勾到了警方的眼皮子底下,又親手把自己羊入虎口,給蘇沅沅設局。
只要陸瑾寒還在乎她,就一定會對蘇沅沅出手。
一石三鳥。
走到現在,陸瑾寒已經不知道她還有沒有像從前那樣愛自己了。
但他知道她心里是怨他的。
陸瑾寒握著手機,背對楚丞而立,面上一片寡淡的望著黑漆漆的窗外,眸子里露出少見的茫然。
“告訴趙局,把該藏的秘密藏好,我會不惜一切助他活捉慕商。”
那天過后,慕商的行蹤暴露,加上網上輿論發酵,與姜家破產一事有關的人現在全都在被調查,慕商作為‘主謀’,毒梟的身份暴露,他無疑是最受關注的對象。
最近幾天,警方一直在追蹤他的下落,慕商一直在東躲西藏。
只要趙局現在能捉到他,那將是他政治履歷中無比光輝的一筆。
但凡他不蠢,就不會拒絕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