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商年：“……”
玩具車是周商年一周歲的時候商顏跟周政安一起送的，Sphero的閃電麥昆，周一蘅出生的時候就已經停產了。
因為會說話很可愛，周商年喜歡得不行，甚至把它當成了自己的好朋友，還給取了個名字叫小紅，被商顏笑了好久。
“怎么不說話呢？”商顏一邊把玩著手里的玩具車一邊問：“難道不是送，而是被蘅蘅搶走的？”
商顏說著垂下眼眸，故作一副傷心難過的模樣：“肯定是這樣，你們兄弟倆現在關系這么不好，每次一見面就吵，你怎么會把你最喜歡的小紅送——”
周商年終于出聲：“是送給他的。”
商顏抬頭：“誰？”
“……周一蘅。”
“可是你們的關系不是不好嗎？”商顏說著眨了眨眼，眼底似乎還擠出了一絲淚光：“都怪我，是我沒有做好當媽媽的責任，才讓你們兄妹幾人過得這么苦。”
“媽。”周商年哪里能看得了商顏這個樣子，忙一陣無措地安慰：“跟你沒關系。”
“不。”商顏低著頭：“跟我有關。”
“是我的錯。”周商年說：“是我沒有把他們照顧好。”
“而且……”周商年頓了頓，對上商顏抬頭望過來的目光，他極其不自然地說：“我們關系……挺好的，只是因為長大了，都有自己的生活，自然跟小時候不一樣了。”
商顏極力地忍著想要上揚的嘴角：“真的？”
“真的。”周商年一臉認真，說完目光落在商顏手里的玩具車上又說：“周一蘅當年很喜歡……小紅，所以我才送給他的。”
“原來是這樣。”商顏點頭。
雖然知道兒子肯定沒有完全說實話，商顏卻也沒再繼續問。
反正以后還有的是時間，慢慢來。
而且這段時間周商年的性格和情緒明顯比她剛回來的時候好了不知道多少，跟小時候的時候越來越像了。
這一點商顏都看在眼里，自然是很高興的。
想著周商年剛才一臉認真又笨拙地想要安慰她的樣子，商顏看著心里別提多軟了，一忍再忍才控制住了去捏兒子手的臉。
“那小紅給你。”商顏把玩具車遞到兒子的懷里：“要是蘅蘅找你要的話你自己考慮要不要給他。要是他不要，就別給他。”
商顏雖然面上這樣說，心里卻知道周一蘅肯定會來找她要。
“對了，你找人看著點蘅蘅那邊。”商顏忽然說：“他拿戶口本肯定是想要跟祝姣姣領證。”
周一蘅剛才那番話聽著像是忽然長了腦子醒悟了似的，可難保之后不會被祝姣姣又給忽悠住。
商顏本來是點到為止，剩下的事她讓周一蘅自己去處理就好。
畢竟有時候，作為父母不管不顧地強行讓孩子分手，大多數都會激起對方的逆反心理，然后就算不喜歡也要跟你對著干。
關于這點，在周一蘅身上發生真是一點也不稀奇。
所以商顏只需要讓那傻小子搞清楚當年跟他互相取暖的小女孩是誰就行。
不過領證的意外，商顏自然還是要看著點的。
“還有剛才祝姣姣說的退學的事。”商顏說到這里皺眉：“我覺得江笑笑那個女孩不像是會做這種事的人，其中肯定有什么隱情，你讓人去查一下。”
雖然商顏跟江笑笑總共也才見過兩面，可她對她的印象卻很好。
更何況從父母的身上多多少少也能看出孩子的人品。
商顏猶豫等會到家要不要把退學的事跟袁嫂說，畢竟江笑笑明顯是不想讓母親擔心所以還一直瞞著這件事。
周商年一眼看了出來，說：“袁嫂那邊暫時先不說，等看看退學到底是怎么回事再說。”
商顏點頭，目光掃過手腕上的手環時一頓，忙問：“年年，你爸爸那邊有消息了嗎？”
“……暫時還沒有。”
商顏聞言眼底難隱失落。
周商年：“媽……”
“沒事。”商顏笑著說：“至少我們現在知道你爸有可能還活著，雖然現在還找不到人，可我相信只要人還活著，肯定有見面的那一天的。”
“就像我們一樣。”
周商年點頭：“嗯。”
兩人正說著，商顏的手機忽然響了，柳曼青打來的。
這是柳曼青第一次給商顏打電話，號碼還是上次柳曼青說要給他們辦婚禮強行留的。
周商年知道商顏不喜歡柳曼青，忙說：“媽，我來接。”
“不用，一個電話而已。”商顏說著放到耳邊接通：“柳曼青，找我有事？”
對于商顏的直呼姓名，柳曼青忍下心底的不悅開口：“是這樣的，快要到清明節了，往年這個時候都是我跟商年一起去祭奠他爸媽的，今年我想著讓你也一起過去。”
商顏：“……”
讓她過去祭奠她自己？
不過話說回來，被柳曼青這么一提醒，商顏才想起她回來這么久，還沒有去自己的墓地看過呢。
“商顏？你有在聽嗎？”
“在呢。”商顏出聲：“你說。”
“雖然你跟商年還沒結婚，可你肚子里到底懷的是商年的孩子，遲早也是要結婚的。所以在你們結婚之前，我想著怎么也是要讓商年帶你去見一下公公婆婆的。”
“我相信商年的父母要是在天有靈知道自己的兒子也快要為人父了的話肯定會很高興。”
商顏：“……”
要不是商顏清楚地知道柳曼青的為人，她真的都要相信她這樣一副慈愛關心的模樣是真的了。
“怎么樣，要去嗎？”柳曼青話落像是想起什么，嘆息一聲說：“商年跟父母的感情很好，以至于一直接受不了他們的去世，每年到那天整個人心情都會很不好，我看著很是心疼。”
商顏的心臟忽然狠狠地疼了下，抬頭。
“不過還好今年有你能陪在他的身邊，我真的很高興。”
車廂里很安靜，柳曼青的話周商年自然也聽到了。
他眉頭緊蹙，伸手過來似乎是想要從商顏手里把電話接過去。
商顏沖他搖了搖頭，又抬手在他的手背上輕撫了下。
隨后笑著答應柳曼青：“好呀。”
“你這是答應了？”柳曼青很高興：“我就知道你是一個好孩子，商年能遇到你是他的福氣。”
“……”
商顏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還有事嗎？沒有的話我掛了。”
“這件事你先別跟商年說，我不想讓他不開心。”柳曼青叮囑。
“行。”
另一邊，看著掛斷的電話，柳曼青眼底一閃而過的算計。
下一秒就見她抬頭對不遠處已經穿戴整齊的皇浦說：“找到人之后第一時間帶來我這里，有些事我要親自交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