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賢是北方人,這段時間,剛好有北方的劇團過來林城演出,他搞了兩張票,想帶徐鶯時一起去。
他這些年醉心工作,沒什么感情經(jīng)歷,不太善于和女孩打交道,他的想法是,這個劇目他熟悉,可以和徐鶯時打開話匣子。
這個時候律所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他揣著票,想悄悄塞給徐鶯時。
姜賢走到徐鶯時的工位,見她低頭看著手機,白瓷般的臉上飛起兩朵桃花,春色彌漫在眉間眼角,笑容在嘴角漾開,說不出的嬌憨可愛。
經(jīng)驗豐富的律師,最是善于察言觀色,姜賢想起石淑琴的話,知道這一次,終究是閱男無數(shù)的石淑琴贏了。
徐鶯時手機的對面,不可能是她的親人或者朋友,只可能是她的愛人。
不管對方是不是周林深,徐鶯時這個狀態(tài),是沉浸在一場甜甜的愛情中。
姜賢最終沒有掏出那張戲票,轉(zhuǎn)頭默默離開。
姜賢轉(zhuǎn)身,帶起了一片微風,徐鶯時終于抬頭,看到姜賢的背影,也沒有多想,繼續(xù)低頭和周林深聊天。
“我讓老胡到你們律所樓下等你,帶你去拆線。”周林深道。
“他打包了吃的,你拆完線直接回家,好好休息。”
徐鶯時笑:“怎么?你怕我出去找男模?”
周林深發(fā)過來一整排菜刀:“讓你養(yǎng)精蓄銳,等我回來喂飽你!”
……
和周林深膩歪了好久,終于依依不舍道了再見,徐鶯時放下電話,一下瞥見桌面上小鏡子里自己的臉,果然是春意蕩漾,她趕緊拿起鏡子仔細瞧,難道經(jīng)人事與未經(jīng)人事,真的有那么大的變化?
那舅舅舅媽,會不會也有所察覺?
吳遠達明天便要帶家人出國旅游,他大發(fā)慈悲,提前給徐鶯時放了一天假,準許她明天不用來上班。
徐鶯時下樓,上了老胡的車,去金卡醫(yī)院拆線。
醫(yī)生縫針的手法細致,她的傷口,只得細細的一條,隱在發(fā)際線,幾乎看不出來。
其間周林深又是各種電話,強烈要求看她的傷口,見沒留疤,長吁一口氣:“還好沒留疤,要不然那姓程的逃到天涯海角我都不饒他。”
老胡送她,她照例在錦繡路的十字路口下車,拐個彎,見車子開走了,才折返往家的方向走。
回到家終于接到雯姐的微信,讓她周六下午七點到紫銅路1837號,找一個叫朱麗的,她會幫你安排。
“雯姐,這個工作,是按小時計費嗎?一個小時多少錢?”徐鶯時問。
雯姐發(fā)來一個笑臉:“你去了便知道,報酬你絕對滿意。”
“那邊最老實規(guī)矩的姑娘,一年也能攢半套房。”
“如今國慶假期,外地過來玩的人多,他們那里缺人,你如果表現(xiàn)好,可以多干幾天。”
徐鶯時心里打鼓:“雯姐,你有沒有給他們強調(diào),我就是做服務(wù)員,絕對不做其他的。”
雯姐道:“知道你清高,沒人逼你,他們那邊消費高,客人大富大貴,出手大方而已。”
“你到底做不做啊?這個差事好多人想去我都沒給,就是看在認識你多年的面子上!”
想起卡里那可憐巴巴的余額,徐鶯時硬氣不起來,趕緊回復(fù):“好的,謝謝雯姐照顧!”
周六白天,徐鶯時美美地睡了個懶覺,白天給家里做個大掃除,下午洗個澡,化了個妝,便搭乘公交車往紫銅路去。
紫銅路位于城南,是林城最繁華的區(qū)域,暮色四合中,城市流光溢彩。
徐鶯時在紫銅路找了一圈,站在紫銅路1837號的路牌下。
她反復(fù)核對了雯姐的微信,地方確實沒錯,但這個地方,沒有招牌,貌似沒有啥KTV。
1837號就是一棟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寫字樓,有些背街,和城南現(xiàn)代化的高樓大廈比起來,顯得特別不起眼。
她撥通了朱麗的電話:“朱麗姐,我是雯姐介紹過來的……”
話沒說完,那邊的女人便說道:“在樓下嗎?你等著,我派人來接你。”
很快,樓上下來一個穿黑色西服的高大男子,看一眼徐鶯時問:“雯姐介紹的?”
徐鶯時怯生生地點頭。
那男子歪歪頭:“跟我來!”
徐鶯時跟著男子進電梯,心跳得咚咚響,這一刻她有些后悔,她和雯姐聯(lián)系找工作,沒有給任何人提及,就連鄭思思都不知道,這要是真把她拿去嘎腰子了,還是很有偵破難度的吧?
徐鶯時將手伸進口袋,握住手機,想著一發(fā)現(xiàn)不對勁,馬上報警。
她并沒有緊張多久,頂層很快便到了,電梯門一打開,徐鶯時便覺得自己,仿佛來到了另一個世界。
她瞬間變被光芒和喧囂淹沒,絢爛的燈光交織閃爍,水晶吊燈折射出迷離和奢華。
黑衣男子輕聲吼她:“別亂竄,跟我來!”
黑衣男子將她帶到一間巨大的更衣室,青春靚麗的女孩從這里進進出出,更衣室還聚集著一些姑娘,站著坐著,翻手機,化妝,或者旁若無人地換衣服。
男子叫一聲:“朱麗姐,人我?guī)砹耍 北汶x開了房間。
徐鶯時循著他喊的方向看過去,見一個三十多歲,穿黑色緊身亮片裙的高大女人,在姑娘們中間穿梭,檢查這個的妝容,拽一拽那個的衣服,不時地敲打幾句。
徐鶯時穿衛(wèi)衣牛仔褲平底鞋,格格不入,手足無措地站了好幾分鐘,朱麗終于注意到她,走到她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好幾遍,點頭道:“嗯,條件確實不錯啊!”
“Gigi,把Candy那套工作服和銘牌拿給她換上!”
“朱麗姐,我……”徐鶯時抬起頭。
朱麗斜睨著她:“做啥?”
“我不賣!”
朱麗瞪圓了眼睛,像看傻子一般看著她,突然和周圍的姑娘們一起,爆發(fā)出一陣狂笑。
“哈哈哈,你要笑死我嗎?”
“你以為我們什么地方?是個女人就有人要?”
“你想賣都不夠格呢!”
“來我們這里消費的爺們兒,哪個得罪得起?你會伺候他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