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婉如長嘆一聲，緩緩搖頭：“林云！如果不是你將凌日的官罷免了！我們夫妻絕不會走上這條路！這一切都是你的錯！”
事到如今，她也豁出去了，明白林云絕不會放過他們夫妻倆。
林云木訥的看著她，點頭道：“朕終于明白，什么叫升米恩斗米仇了！看來是朕以前太過仁慈了！”
福臨安和馬季都低著頭，不敢仰面視君，但他倆知道林云肯定要大發雷霆。
搞不好，整個葉家都會遭受牽連。
“哼，現在說這些還有什么用？你林云現在是皇帝，擁有絕對生殺大權，你現在就下旨殺了我們吧！”
葉婉如仍是一副不服氣的表情。
林云譏笑道：“不愧是葉如暉教出來的女兒，的確是有些膽魄，這一點確實要比凌日厲害！他被抓的當天，朕還沒來得及審訊，他就全招了，而且在刑部大獄被嚇得失禁！”
葉婉如暗咬下唇，扭頭看向一邊。
這時，林云沉聲道：“葉如暉，你要是繼續裝死，信不信朕連你這個丈人也一起殺！”
此話一出，原本昏迷的葉如暉突然睜開眼，身體輕微的顫抖，匍匐在地上。
“陛下，老臣罪大惡極，培養出這么個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的女兒！但此事老臣是真的不半點不知情，不然絕不會讓這種事發生！”
葉婉如恨聲道：“爹，從小到大，你就偏心婉清！你不要怪女兒，要怪就怪你自己，當初如果你不阻攔我與石寶在一起，現在的一切都不會發生！”
葉如暉蒼涼一笑：“是啊！爹這輩子最不應該做的事就是將你下嫁給凌日那臭小子！本以為他是個老實人，沒什么野心，早知今日，老夫寧可掐死你，也不會讓你氣死我！”
“陛下，還請您降旨給他們賜死吧！老臣再也不想見他二人了！”
他知道，這個大女兒完了，肯定必死無疑。
所以主動提起賜死的事，就是希望讓這件代表他葉家恥辱的事，能盡快翻過去。
林云玩味道：“葉中堂放心！這兩人現在對朕還有一點價值！等可以處死的時候，朕會讓葉中堂做監斬官，給你大女兒和大女婿送最后一程！”
一旁福臨安和馬季都感到頭皮發麻。
暗嘆林云的狠，這才是真正的殺人誅心。
白發人送黑發人是何等殘酷，這個世界還有比這更可怕的刑罰嗎？
有些人注定活著也是生不如死。
而葉如暉明白，這是林云對他葉家最嚴厲的一次警告。
但他必須承受，自己現在可以沒有大女兒，但好在還有一個爭氣的小女兒。
“老臣，領旨謝恩！”
林云沉聲道：“馬季，抓緊時間調查，將那個叫程杰的大乾軍官挖出來！如果有困難，可以尋求五王爺李貞的幫助！這個案子與朕交給他的任務完全重合！”
“陛下放心，卑職晚些時候就去找五王爺！另外，根據凌日提供的線索，已經有眉目了！相信最近幾天就會有結果！”
林云點點頭，拂袖離去。
福臨安對葉如暉點頭示意，就立即追了出去。
而葉如暉見林云走了，憋在心里的怒火徹底爆發，他沖上前，一巴掌狠狠打在葉婉如的臉上。
“混賬！！老夫就是養一條狗，這么多年也知道回報這個家！而你居然是個白眼狼！你想讓整個葉家為你殉葬，老夫就扒了你的皮！！”
葉婉如一手捂著臉，冷笑道：“爹，您現在就是打死女兒，也改變不了葉家在那林云心目中的形象了！”
“還有，那林云是什么人性，您難道還不清楚嗎？整個葉家，除了小妹以外，在他眼里都是外人，也包括您在內！”
“等有一天，他林云功成名就，將內外所有強敵都消滅了，葉家也就徹底失去了價值！您別忘了，齊長云撞死在刑部衙門才幾天！”
“當初若沒有他帶領幾萬御林軍協助林云發動政變，能有林云今天的風光無限嗎？這個妹夫早已不是當年那個講義氣的林云了！他心里根本就沒有半點人性！”
大女兒的每句話，就像是一枚枚鋒利的針，刺在葉如暉的心上。
他蒼涼一笑，跌坐在身后的太師椅上，聲音緩和道：“傻丫頭，你真以為爹這么多年官是白做的嗎？歷朝歷代中，有哪一位君主心慈手軟？”
“莫說是白手起家的林云，就是當年李靖在位期間，亦是如此！只不過，他李靖醒悟的太遲了！他沒有能力扭轉乾坤！”
“如果你和凌日早點將事情跟爹交代清楚，你們夫妻倆也不至于淪落到這一步！你們糊涂啊！”
說著，葉如暉老淚縱橫，嗚嗚痛哭。
這個大女兒的命已經到頭了，他做父親的能不心疼嗎？
可現在后悔還有什么用？
葉婉如一臉悲涼，跪在地上，給葉如暉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
“女兒不孝，爹以后要多保重身體！如果有來世，女兒再報答您的養育之恩！”
說罷，她起身走出廳堂，兩名錦衣衛立即將她押走。
這時，馬季沉聲道：“葉中堂與其在這傷心難過，倒不如多想想葉家的未來！這次發生在你葉家的事，陛下雖然不會深究，但這根刺永遠都在！”
葉如暉心里咯噔一下：“馬侍郎的意思是…”
“葉中堂若想洗刷掉這份恥辱，重新獲得陛下的信任，只有一條路可走，那就是協助陛下擊敗大乾龍帝，畢竟，血債是要血償的！”
馬季這一句話，讓葉如暉醍醐灌頂，原本渾濁的老眼漸漸有了一絲神采，又被強烈的殺氣所掩蓋。
“大乾…龍帝，老夫與你勢不兩立！！”
另一邊，林云走出葉府，就坐進龍車準備回宮。
這時，福臨安一路小跑來到龍車一側的窗口，低聲道：“陛下，剛剛江夏總督府送來六百里加急密奏！老臣見您心力憔悴，所以才沒說…”
隔著黑色窗簾，林云問道：“什么事，直接說！”
“蔣坤那邊在抓捕齊睿的過程中，遭遇了…輕微抵抗，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