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
云真真正在細化作坊的圖紙。
現在毛線作坊被分成幾部分,第一部分就是清洗原材料,把羊毛搓成毛線,纏在棍子上,方便嬸子們使用。
第二部分就是織毛毯和毛衣毛褲,第三部分是新出來的,打包毛衣毛褲和手套……這幾個部分區域全部隔開,形成了三個獨立的部分。
作坊外面還會用圍墻圍起來,防止別人影響里面工作的人。門口進去正對的是很大的院子,平時用來洗羊毛,方便晾曬。
再往里走就是堂屋,旁邊還修建了男女工人的廁所,方便緊急時候釋放。
……
第二天一大早。
幾十個漢子早早就來到門外等候,按照云真真的圖紙開始在院子里面施工。
趙老頭子現在在旁邊監工,場地上的任何物料方法都不需要云真真再額外操心,這也能省心不少。
這兩天的工期也不能落下來,嬸子們就找了一個單獨的屋子開始工作。
云真真則在屋子里繼續細化各種規章制度,現在員工也有接近三十個人,擠在一塊兒一人說句話都吵死了,所以必須要有相關的規章制度,管理好每個人的言行舉止。
畢竟廠里都是村子里的嬸子,個個都不是好惹的人,有時候一言不合都能打起來,這要是發生在作坊里一天的活也不用干了。
所以必須明細條例出來,規范她們言行,盡大可能的預防這些事情發生。
她正在寫著,突然想起來買鋪子的事,這段時間錢也攢夠了,她把在外面劈柴的秦禮叫了進來,把之前買鋪子的事跟他說清楚。
“正好你現在回來了,去鎮上一趟,把剩下的銀子交給他,鋪子先過戶在我名下,然后順便跟老板說清楚樓層的每個尺寸,都記錄下來,我看看怎么裝修。”
家里畢竟有好幾個孩子,突然記在誰名下一個產業都會顯得有些偏心,還是暫時先掛在她這兒,畢竟父母在不分家。
秦禮揣著三百兩銀子去鎮上辦事兒。
云真真則繼續寫剩下的條例,然后又叫云景來抄寫了一遍,沒辦法,她的字不好看,拿出去給大家看的話還是有點丟臉。
把東西寫完之后,直接掛在了作坊墻外面。
大家瞬間就圍了過來。
“云童生,你們這寫的啥呀,咱也不認字兒,快給我們念一念。”
云景清了清嗓子,把上面的細則給嬸子們一一說清楚。
“每個月只要按時上工,不遲到早退,天天都來,到了月末就能獎勵十文錢?”
“每個月除了之前劃分的小組長,還會單獨選出兩名優秀員工進行獎勵?”
“云妹子這也太大方了吧,之前福利待遇已經很好了,現在又有獎勵,而且天天來上工,月末就能拿到額外的錢,這可是每個人都有啊。”
每個嬸子都想多賺點錢拿回家里補貼,基本沒有人缺勤。
“你也別高興的太早,沒聽說嘛,每次上工期間不能夠大聲吵嚷,有事要私下交流,并且不能互相推搡,影響工作。”
“這也正常,畢竟嬸子們一掐架,大家都聽過來,勸架的勸架看戲的看戲,那半天的功夫不就耽誤了嗎,這個我支持……”
“我也支持你福利待遇都這么好了,咱們也要做出個樣子。”
“走吧走吧,大家快散了,把這些條例都記在心里,好好干活兒……”
自從獎勵規則貼出來之后,每次到下工的時辰,大家都是依依不舍的回家,都想拿到月末的獎勵。
晚上。
大家剛吃完晚飯,準備收拾碗筷的時候,天色就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今天輪到徐靈兒洗碗,云真真幫著把碗筷收到廚房之后,就走到院子里。
小楠正跟著寧山在旁邊蹲馬步,雖然是初冬,但腦袋上已經浮起了薄薄一層汗,通過這段日子的學習,已經初見成效。
屋子里,桌上點了一盞煤油燈,云景和王澤正在念書,阿文在旁邊乖乖的練字,等今年過完,三個人都要參加考試,現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顯得格外的珍貴。
秦禮從屋子里將鋪子的地契拿出來交給云真真:“娘,這個您收好,還有下面這幾張是我畫的上下結構圖,每個尺寸都按照您說的標在了上面,要是看不懂,我再跟您細講。”
“好。”云真真接過圖紙:“等我把這個設計圖畫出來之后,你就去鎮上忙裝修的事情,這可是咱們家在鎮上的第一間鋪子,方方面面都要十分細心,不能出差錯。”
這個鋪子她主要想做酒樓,憑借自己的現代主意,一定能很快打響名聲,而且她準備走高端路線。
畢竟窮苦人家的錢她不想賺,而富人家只要露露手指頭就能夠他們生活的很好。
既然想走高端路線,那第一個就是環境一定要裝修的很好,到時候再培訓一批服務員,直接來一整套流程。
保證那些老爺夫人公子們吃過一次就對這兒流連忘返。
到了晚上睡覺的時候,云真真腦袋里還一直在想著裝修方案,不知不覺間很快就睡著了。
……
云家。
以往睡得很早的云老太家里今天晚上卻點著油燈,一家子在堂屋里說著悄悄話。
“娘,您是不知道,小姑子那邊現在住的可好了,房子都是青磚大樓房,面積可大,現在一家人從上到下都是新衣服,咱們見都沒見過。”云兒嫂扭著身子,在云老太的耳邊嚼舌根。
“你說說這小姑,以前有啥事都想著咱們自己家里,現在也不知道是著了什么魔,好事不想著咱也就算了,就連讀書這種正經事兒都不幫忙,您說說還有沒有天理。”
云老太坐在主位上不說話,臉色也是憋的鐵青。
她能不知道自己這個小閨女現在日子過的有多滋潤嗎,可回回過去都碰壁,她心里也憋屈。
況且景哥兒在那邊待著生活的很好,也能得到更好的學習,她不想過去添麻煩。
所以無論云二嫂在她跟前怎么吹風,她都死憋著不說話。
云二嫂實在是沒轍,只能給云二哥使了個眼色。
云大哥和云大嫂因為白天要去鎮里上工,攢錢想著以后給兒子當盤纏,所以這會兒沒在家里。
堂屋就坐著云二哥二嫂和云老太,說著夜話。
云二哥收到云二嫂的指示,摸了摸滿是胡茬的下巴,往老太太身邊靠了靠:“娘,芳芳說的也有道理,這小妹畢竟是您的親女兒,現在賺了錢總不能一點表示都沒有吧,您可不知道,芳芳親眼看到現在小妹手上都穿金戴銀了,有個銀鐲子可好看了,要是戴在您的手上,都不知道得有多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