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春梅撇了撇嘴,趙江也不知道是走的啥狗屎運,居然考上了。
雖然只是一個???,可畢竟能離開這窮山惡水了。
“一個??屏T了。”王春梅冷哼一聲。
以前她還想和趙江搭伙過日子,誰知道趙江眼瞎,居然看上了孫小琴那個賤人。
那個男知青一聽,也就不提這茬了。
“不應(yīng)該啊,前面的通知書都到了,咱們的怎么一點動靜也沒有啊。”大家這幾天工也不愿意上了,專門有人在大隊部等著,就怕通知書來了被人拿走。
現(xiàn)在身份認(rèn)證還沒那么嚴(yán)格,被冒名頂替的人比比皆是,安以南早就寫信提醒他們了,必須有專人等著通知書,萬不可掉以輕心。
李秀娥做著手上的針線活,無奈地看向了謝圓圓,“你坐下,繞得我頭暈?!?/p>
謝圓圓剛剛坐下,又實在忍不住站了起來,“坐不住,我怎么坐得住啊?!?/p>
她覺得自己考得不錯啊,就算是她沒考上,還有秀娥姐和秋華姐呢,她們學(xué)習(xí)都比自己好,錄取通知書也沒有到,這就非常不科學(xué)了。
“我們都不急,你急什么呀?”趙秋華收拾著東西,這幾天她開始打包東西,等錄取通知書下來,她準(zhǔn)備帶錢兆回一次家。
經(jīng)過這一年多的學(xué)習(xí),錢兆和趙秋華已經(jīng)確立了革命關(guān)系。
這次考完試,他們也準(zhǔn)備見家長了,畢竟錢兆已經(jīng)二十五了,趙秋華也已經(jīng)二十四了,在這個時代,他們都屬于大齡未婚了。
“我替你們著急,還不行嗎?”謝圓圓嘟了嘟嘴,然后坐在了凳子上。
就在這時,一個跑步聲從外面響起。
“快,快,大隊長讓你們收拾收拾,一會去大隊部,有人要采訪大家?!卞X兆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采訪?”趙秋華問道。
錢兆點了點頭,然后看了看三個姑娘,“考上了,我們都考上了。”
一時之間,大家最開始的不是歡呼,反而是一片沉默。
考上了?
她們花費了大量的時間,白天上工,晚上學(xué)習(xí),三年啊!整整三年的時間,她們考上了!
“好了,好事兒,大隊長讓大家拾到拾到,那就換身好的衣服,一會兒咱們直接去大隊部。”李秀娥笑著說道。
“什么?京都大學(xué)?”知青院已經(jīng)炸了。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扣了扣耳朵,以為是耳朵被堵上了,不然怎么會聽到了至高學(xué)府的名字?
“對,京都大學(xué)?!蹦莻€男知青喘著粗氣,眼神中還沒有沒消散的驚訝。
“他們太厲害了,怨不得到了現(xiàn)在,才剛來錄取通知書?!绷簹g一臉笑意的說道。
錄取通知書的順序,是從低到高,先是中專,然后是大專,再是本科,從近處先來通知書,然后才是遠(yuǎn)處的大學(xué)。
最開始前院的人都嘲笑后邊,他們學(xué)習(xí)了這么久,還不是沒考上?
沒想到,人家哪里是沒考上???
而是人家的大學(xué)太好了,最后一批下發(fā)通知書啊。
“李知青、趙知青、謝知青,你們來了?報社的同志們已經(jīng)等了好久了?!贝箨犻L臉上帶著笑容,嘴角怎么也壓不下去。
不光知青考上了,村里也有三個人考上了大學(xué)。
三羊公社目前只有他們村出了大學(xué)生,而且現(xiàn)在還是京都大學(xué)的大學(xué)生。
“知青同志你們好,我是新華日報的記者,想要給你們拍個照片,進行采訪,可以嗎?”記者同志說話非??蜌?,這一堆人里,可不是一位京都大學(xué)生啊,可是一群啊。
這份報道要是放出去,那該引起多大的轟動??!
大家看向了李秀娥,李秀娥點了點頭,“可以。”
南南說過,如果他們都考上了,報社必然會來報道,這個時候,就是大家報答泉水村的時候了。
自從公布了高考的消息,大隊長就通知他們,任何報了名的同志,都可以不上工了,在家專心復(fù)習(xí)準(zhǔn)備考試。
村里對他們給予了最大的支持。
“我們能考上京都大學(xué),首先要感謝泉水村的大家,村里為了讓我們專心復(fù)習(xí),免除了我們上工,而且村里的人還會定期幫我們打柴,讓我們能夠全心復(fù)習(xí)?!崩钚愣鹦χf道,說這些的時候,一點點都不勉強,因為她所說的話,都是事實。
大隊長心里妥帖了,這幫知青啊,都是懂事兒的孩子。
新華日報的記者提著問題,而大家也在專心地回答。
時不時會出現(xiàn)一個名字,安以南。
“安以南?這個名字好像有些熟悉?!庇浾呋貞浀卣f道,實在記不起來,這才看向了拍照的搭檔。
搭檔也皺了皺眉,其實他最開始也有些熟悉,不過沒想起來,也就沒提。
“唉,我想起來了。”記者瞪大了眼睛。
“誰?”攝像看了過去。
“安以南,東北軍區(qū),全國狀元!”記者每說一個詞,就勾出了一段記憶。
當(dāng)她三個關(guān)鍵詞說完,攝像也找到了記憶重合點。
“對啊!我怎么忘了?!睌z像停下自行車,兩個人對視一眼。
返回去?不可能了,而且這位全國狀元并不在泉水村。
但泉水村這個山窩窩,居然飛出來這么多的金鳳凰,這也太讓人意外了。
“秀娥姐,我到現(xiàn)在都好像在做夢。”謝圓圓抱著自己的錄取通知書,整個人都是輕飄飄的。
趙秋華無奈地笑了笑,“夢著吧,反正謝舒揚會把你撿回去的?!?/p>
“我后天的火車,帶錢兆回去看看,然后直接去大學(xué)了,你們呢?”趙秋華看向伙伴們。
李秀娥笑了笑說道,“我的票晚,還得幾天,這幾天正好收拾收拾東西?!?/p>
“別看我,我不知道。”謝圓圓看到望過來的兩個人,趕緊擺了擺手,她還沒問謝舒揚呢。
五個京都大學(xué)錄取通知書,一篇新華日報的報道,震驚了整個黑省。
而此刻的東北軍區(qū)。
“嫂子,有你的信,好像是錄取通知書?!苯裉煊质切】岛投罢緧彛吹接∮芯┒即髮W(xué)的字樣,他們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這幾天前前后后來了好幾個通知書了,各個大學(xué)也聽了不少,可京都大學(xué)啊,那可是獨一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