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婭凝視著眼前的黑衣女子。
一年多前在明珠一高時,她的實力受到了林天修為的限制,導致感知能力減弱,但還是在尾聲之時,察覺到明珠一高外有一個不對勁的氣息。
也正是那個氣息維持著籠罩明珠一高的結界,以至于讓外界無法察覺到內部發生了什么。
而現在,雖說本體實力還是受到了限制,但已經恢復到帝王級水平了,她甚至感應到另一股熟悉的氣息。
與當初在金林市...
那個有著奇異空間超然力的超階空間系法師,薩特爾身上一模一樣的氣息。
深藍色的流光一閃而過,連成雨幕的雨滴瞬間停在半空中,不再降下,仿佛時間暫停一般。
一顆顆晶瑩剔透的雨珠中,孵育著危險的力量。
那滋潤大地的雨水,頓時化作懸浮在空中的深海地雷,一旦觸碰到,或許將迎來毀滅的下場。
黑衣女子仿佛感應到了危險,也不再敢有任何舉動,舉著傘站在原地,思索著逃離這里的可能性。
藍發藍瞳,強大令人窒息的氣息。
眼前之人,應該就是薩特爾所說,特殊注意目標,林天的另一契約獸,帝王級的存在。
既然出現在這里,也就代表著北國俱樂部里的那群吸血鬼應該全部死在林天手中了。
今晚她是過來拿走一部分先前談好的東西,沒想到會遇到這種預料之外的情況。
既然如此,現在選擇離開這里才是正確的選擇。
“看你那眼神,你和那個穿著花里胡哨的金發男是一伙的吧,上次讓他死了,這次我得活捉你才行,省得林天在我耳邊天天嘀咕。”
“恐怕這不能隨您所愿了。”黑衣女子淡漠地說道。
即便是面對帝王,臉上也沒有一絲懼意,仿佛感受不到死亡的迫近。
嗉——!
停滯的雨幕中,黑衣女子的身形自邊緣開始剝落,逐漸化作無數纖塵般的黑蝶與流淌的墨色。
這并非湮滅,而是翩然旋舞,逸散成一陣無形清風,繚繞著,融入了凝滯的雨隙之中。
可下一秒,黑衣女子解離自身的動作忽然一滯,嘴里止不住地涌出深藍色的水。
“和風元素那群家伙一樣的將身體化作風流消散的超然力嗎,你們的超然力都在逃跑上很有天賦,但還不夠。”
西婭絲毫不意外黑衣女子的行為。
這種超然力要是讓其他法師來,那估計是無法阻止黑衣女子的。
但在暴雨的情況下,天地之間皆為水元素,一秒都不用,她就能夠讓黑衣女子體內被水元素占據。
元素之間形成對抗,一旦風元素被水元素完全碾壓,那么黑衣女子的超然力自然無法起任何作用。
黑衣女子此刻連眼皮都無法眨一下,體內仿佛被細小的水流占據了每一根每一處血管,骨頭也被水流纏繞,無法動彈,就連魔法也無法釋放。
與此同時,遠在千里之外的一處洞穴內,坐在輪椅上的哥特蘿莉羅羅仿佛看見了黑衣女子此刻的情況。
“戀蝶的這一次生命也到了盡頭,那就放棄這次生命,回來吧。”
羅羅手臂上的長出的綠芽被她扯下。
“死了?怎么回事?”
西婭剛要被黑衣女子帶走,那剛剛還在燃燒的生命之火仿佛被這場暴雨澆滅,瞬間熄滅。
飽滿的軀體像漏了氣的氣球,干癟下去,很快就變成一具枯木干尸,一點生命跡象都沒有。
這種異常情況令西婭意識到,還有人在幕后觀察著這里的情況。
看樣子是判斷黑衣女子逃不走了,所以果斷拋棄了這枚棋子。
狠辣,果斷...這類棋手是最不好對付的對手。
“唉,又要被林天念了,明明本王才是上位的那個。”
另一邊,青天獵所里,冷青和包老頭的臉色極為沉重。
他們已經看完了林天和靈靈等人帶回來的U盤里的內容。
兩人臉色都極為不好看。
因為如果U盤里記錄的內容屬實的話,那么這場風波將籠罩整個魔都,并且近一半的魔都高層要全部下臺!
“爺爺。”冷青臉色凝重地看向包老頭。
如果只是尋常的小事,或者是與法師犯罪有關的事件,她自己做主還沒問題。
但這件事情已經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圍,即便是聯系審判長都難以解決這件事情。
因為他們要面對的是,鎮守魔都一方安全的唯一禁咒法師——項輝。
這名禁咒法師是龍國內極為稀少的詛咒系禁咒法師,其掌握的詛咒系魔法,足以令一座城市化作死城。
“牽扯的人太多了,有點奇怪...是誰把這么多人給請到一艘船上的..”
包老頭看到U盤里記錄了一些人名都是他認識的人,以他對這些人的了解,是絕對不可能干出這種事情來。
尤其是項輝,也算是和他同一時代的老朋友了,對方的性格剛正不阿,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
卻也是其中一員。
如果不是U盤里的證據給的十分充足,他可能會覺得這U盤里的內容是假的。
“先驗證一下記錄的真實性,但不要告訴其他人,除了在場之外的任何人都不要說。”
“現在,對于我們而言,整個魔都都是敵人。”
.........
“戀蝶也回來了嗎.....”
“是的。”
哥特蘿莉羅羅來到洞穴之外,此刻天光乍破,破碎的紅色朝霞如火焰般在海面上燃燒、蔓延。
一道道浪濤撞上礁石,發出低沉的轟鳴,雪白的泡沫在嶙峋的礁石間退散又聚集。
溫柔的海風卷著細碎的水汽與微咸的氣息,撲面而來。
羅羅抬頭望去,前方崖邊,一位頭戴蓑帽、身著青灰布衣的垂釣者,如一株孤松、一塊磐石,靜靜地坐在那里,其身影與蒼茫的天地融為一體,紋絲不動。
“棋盤的變化有些過于跳躍,是時候令一切歸于正軌了。”
“我明白了。”
羅羅聽到后,沒有多問什么,點頭告辭之后,便轉向沒入黑暗的洞穴。
唯有那位垂釣者靜靜地等待著魚兒上鉤。
“19年前打亂棋盤的棋子,是時候該離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