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蔓敲開陸軍辦公室的門,進去就看到程學林和陸軍都在。
“陸部長好,程秘書好。”
江蔓沒有任何懈怠地朝兩人行了個軍禮,這里是部隊,不是陸家,她還沒有那么厚臉皮,上來套近乎喊大哥。
陸軍點點頭,“來,坐。”
“是?!苯灏逭卦谏嘲l上坐下。
陸軍和程學林對視一眼,辦公室氣氛有些微妙的尷尬。
最后還是程學林砸吧了一下嘴道:“那個……小江啊。之前找人綁架你的穆水仙找到了……”
江蔓聞言精神一震,“人在哪?什么時候能去逮捕她?”
程學林推了推眼鏡,干咳一聲,
“……人就在我們醫務室,你被綁的消息傳來時,她已經入職了。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授意綁架你的人是她……所以之前秦家通過我們的關系往這里塞人,是經我的手同意的。”
江蔓:“……”
怪不得二姐夫這么尷尬。
江蔓動了動嘴唇,實在是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三人面面相覷,氣氛詭異地沉默了一瞬。
這都什么事兒??!
最后還是陸軍拍板道:“趁知道她的人還不多,趕緊把人弄走收押吧……反正證據都已經收集完了?!?/p>
程學林緩緩吐出一口氣,如釋重負地笑了笑:
“正該如此……小江還要見見她嗎?如果要見,那現在就把她叫過來,問問動機也好?!?/p>
江蔓搖了搖頭,見不見都沒什么妨礙,反正結局都已經注定了。
“那行,這件事經我的手辦的,就由我來了結吧。”程學林正色道。
三人剛統一完意見,還沒開始客套,外面就傳來了楊威的聲音。
“老陸?老陸?聽說你回來了,人呢?”
江蔓還沒有見過楊威,還不知道他就是楊淑蘭的父親,以為這人找陸軍有事,起身就想先避開。
陸軍沖她擺擺手,“不礙事,你先坐著,看看他想說啥?”
江蔓雖然不明所以,卻還是聽話地坐下了。
門被大力推開,反彈到墻上發出‘哐’的一聲巨響。
辦公室的三人忍不住皺了皺眉,這人也不知道是力氣太大,還是故意為之,推門的動作像是在發泄怒火一般。
楊威大馬金刀地走進來,“老陸,陸錚回去定親你怎么不跟我說一聲?這么早就定下來也太急了些,聽說女方還是個文工團的女兵?
這文藝兵哪有醫療兵的口風好?談對象就不說了,這定親怎么能這么大意!好歹多考慮考慮,也給別人一些爭取的機會嘛!”
江蔓:“……”
懂了,又是一個覬覦陸錚這個香餑餑的。
要是擱前世,或者是她剛重生那會兒,她可能會覺得遇見這樣的事兒挺煩的。
說不定還會因此遷怒陸錚,然后再因為麻煩而放棄兩人的關系。
不過現在么……她只覺得可笑,還有點自得。
因為外界的麻煩而放棄一個很好的人或機會,那是典型的逃避心理,迎難而上最后到手的榮譽或人才更讓她有成就感!
說句不好聽的,好東西才有被爭搶的價值。
如果怕麻煩退而求其次,不去爭取反而去選擇一個沒有太多感覺的東西。
那得到之后也不會有心動和滿足的感覺,時間一長就會變成雞肋般的存在,食之無用,棄之可惜。
物品是如此,人更是如此。
多數人都存在逃避和湊合的心態,在痛苦和自我說服間反復徘徊。
江蔓以前也是這種人,原生家庭造就的自卑,和婚后的各種打壓不認同,一點點消磨著她追求完美生活的心。然后在無盡的瑣碎和痛苦中撿出一點點甜來說服自己繼續忍下去……
幸好她有了重來一次的機會,幸好陸錚讓她看見了另一種生活……
陸軍還在和楊威掰扯,江蔓也終于弄清楚了楊威的身份。
這楊家父女倆果然是如出一轍的犟,以及自以為是。
再加上一個以另一種形式自以為是的穆水仙,醫務室其他人現在不知道能不能受得???
想想楊淑蘭和穆水仙對上的畫面,江蔓忍不住嘴角抽搐。
一個自以為是的說教,一個自以為是的柔弱自憐,誰也聽不進誰的話,雞同鴨講,驢唇不對馬嘴……
嘖,想想還有點刺激呢!
“你們再考慮考慮,反正只是訂婚,結婚還不知道要多久。等陸錚來了你讓他再接觸接觸淑蘭,別把人都給一棍子打死了,好歹讓大家都出頭試試嘛!”
楊威見陸軍一再拒絕,索性直接耍起了無賴,“就這么說定了,回頭咱們再安排?!?/p>
“不會安排的,就算安排了陸錚他也不會來的?!标戃娫俅未蚱屏怂耐?。
說著還不忘看向江蔓,想著她作為陸錚的未婚妻怎么還不表態?
江蔓對著陸軍搖搖頭,示意等會兒再說。
楊威:“誒!我們先安排,來不來還不是你幾句話的事兒?就這么說定了,咱們都是多少年的戰友了,我都求到這份兒上了你就通融通融嘛!
要不是這滿大院都找不到一個能配得上我們淑蘭的,我也不至于老盯著陸錚不放,讓他是咱們東部軍區首屈一指的青年才俊呢?滿軍區我就看他最順眼!”
楊威一頓連夸帶捧,連他平時最重視的面子都顧不得了。
想來陸錚訂婚的消息讓他真著急了,不然也不會一直盯著陸軍的蹤跡,那邊前腳剛回來,這邊后腳就到。
陸軍無奈扶額,剛想再說點啥楊威轉身就走,“就這么說定了,我先走了還得安排工作呢!”
江蔓目送那高大壯碩的背影離開,再回頭時臉上露出一個若有所思的笑容。
程學林推了推眼鏡,總覺得江蔓此時的表情有點危險……好像有人要倒大霉了似的。
陸軍揉了揉眉心:“剛才你應該直接表明身份的……楊威那人好面子,絕對不會在知道你身份的情況下說那些話?!?/p>
江蔓搓了搓下巴,眼睛微瞇:“那些話我倒是不在乎,不過,看著他倒讓我想起了一些事……不,應該說想到了一個主意……
大哥,我能在不犯法的情況下搞點挑撥離間的事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