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劉欣兒這一打斷,鍋爐的火都熄了。
好在只是剛開始,沒有到最關鍵的步驟,也沒有浪費這些藥材。
沒有人打擾,葉滿枝又繼續(xù)熬藥膏。
空閑時間又在給時小鬧各種中藥的作用,生長在什么地方。
時小鬧聽得很是認真。
他如此好學的模樣,讓葉滿枝很是欣慰。
唯一遺憾,便是他說過那句話后,就再也沒有說過任何話。
只是靜靜地聽著葉滿枝說。
雖然如此,葉滿枝也沒有逼迫。
一顆受過傷的小心靈,總要有一定的時間和愛,才能慢慢撫平那些傷痛。
要給孩子一些時間。
樓上的時墨衍看到這和諧的一幕,再一次對自己的判斷產生了懷疑。
葉滿枝和劉欣兒,到底誰更可信一些?
他也不是沒有對劉欣兒產生過懷疑,畢竟時小鬧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護著葉滿枝,指責劉欣兒。
但是,她是自己看著長大的。
她雖然不是時家人,但還是把她當做公主一樣寵著長大。
劉家對時家有恩,但時家對劉家也問心無愧。
劉欣兒從小就享受最優(yōu)的教育和資源。
如此環(huán)境下,她又何必做出這樣的事?
時墨衍揉了揉眉心。
罷了,等到檢查結果出來再說吧。
時間一晃就過去了。
夕陽西下的時候,飄散在花園上空的中藥味,不知什么時候變成了淡淡的花草香。
葉滿枝揭開爐蓋,看著里面的粉色液體,開心地說道:“成了!”
時小鬧趕緊將小腦袋湊了上去。
“別湊太近,小心被蒸汽燙傷。”
聽到葉滿枝這么說,他又縮了回來,但還是好奇地往爐子里面瞅。
葉滿枝將這些如絲滑的液體分別倒進兩個罐子里。
“稀一點的這份,就用來當面膜,濃稠這一份,就用來擦臉護膚吧。”
說著,她又覺得不還差點什么,“得多買幾個小罐子,裝成一小瓶一小瓶的。”
時小鬧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親眼看到這些東西,從一堆草藥鮮花,變成了現(xiàn)在這種粉色絲滑香香的藥膏。
感覺就跟變戲法一般,真的好神奇。
看著他眼里得到求知欲,葉滿枝柔聲笑道:“今天就做到這里,下次媽媽再帶你做別的。”
聞言,時小鬧開心地點頭。
這天晚上,葉滿枝便用這些新鮮出爐的藥膏,美美地敷了一個面膜。
她親自熬制出來的面膜,效果真的是絕佳。
面膜洗掉后,皮膚明顯水潤了不少,就連先前粗大的毛孔也細膩了一些。
這張臉的皮膚狀態(tài)太差了,還得再多用幾次才行。
葉滿枝滿意的看著這些藥膏的時候,門口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然后聽到外面在說:“是我。”
臥室門打開,當那張絕美的臉出現(xiàn)在時墨衍面前時,他的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戳了一下。
他愣了兩秒,隨后開口道:“我想和你聊聊。”
他能來,葉滿枝當然高興。
但想到他那么護著劉欣兒,她就怎么都高興不起來。
是的,她吃醋了。
“聊什么?要是你要讓我讓著劉欣兒的話,我辦不到。”
也不知道是因為葉滿枝這張臉,還是因為劉欣兒不在。
此時的時墨衍竟然格外平靜,連帶著脾氣都好了不少,甚至還耐著性子跟葉滿枝解釋。
“他們一家對我有恩,我不能不管。”
葉滿枝怔住,他竟然在跟自己解釋?
是怕自己誤會,還是因為在乎自己的感受?
下一秒,她發(fā)覺她被自己繞進去了。
真的在乎,就不會那么護著劉欣兒了。
“他們對你有恩,但對我無恩,我為什么要慣著她?”
時墨衍揉了揉眉心:“葉滿枝,你不要無理取鬧。”
“我無理取鬧?阿衍,接下來我要給你解毒,要救你,我也算是對你有恩,你為什么不慣著我?”
時墨衍愣怔,自然沒有想到她會這么問:“這不一樣。”
“怎么不一樣?她爹救你你可以慣著她,我親自救你你不慣著我,如果她心思單純也就罷了,但偏偏一點都不單純,我就是不想慣著她!”
男人不自覺皺起了眉頭:“你對欣兒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葉滿枝深深吸了一口氣。
前世后期的種種浮現(xiàn)在她的腦海。
劉欣兒高傲的嘴臉,將時墨衍的自尊踩在腳下摩擦。
猶如一只惡鬼。
她沒有辦法跟時墨衍解釋,但也能理解他。
畢竟,前世的自己也曾被劉欣兒蒙騙。
知道她心思不正,卻只當她是因為喜歡時墨衍,得不到時墨衍才會這么針對自己。
人吶,被逼急了都會發(fā)瘋。
更何況是本來就心思不正的人。
片刻后,她深吸一口氣,道:“她喜歡你,想要當時家少奶奶,你知道么?”
時墨衍否認:“不要胡說,欣兒只是拿我當我哥哥。”
葉滿枝也是來氣了:“是啊,情哥哥!男人的經典語錄,我只是把她當妹妹!”
“葉滿枝,不要任性!”
前世在他懷里撒了太多的嬌,也被他寵得如在蜜罐里。
從來不愿意讓她受到半點委屈。
葉滿枝現(xiàn)在難受得緊。
“我就是任性怎么了?你是我老公,我喜歡你,你卻護著別的女人,還揣著明白裝糊涂,我覺得我們沒有什么好聊的!”
說完,她嘭的一下把門給關了。
都說女追男隔層紗。
怎么追時墨衍就那么難,人沒追到,反而一肚子委屈。
門外的時墨衍臉黑如墨。
從來沒有人敢這么跟自己說話,哪怕是蘭嬸和劉欣兒。
葉滿枝這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么。
但奇怪的是,他好像并不是因為她對他的態(tài)度生氣,而是因為她不聽解釋生氣。
他也不知道為什么,冷靜下來后,就是想跟她解釋清楚。
想讓她消除對劉欣兒的偏見。
結果好像不僅沒有消除偏見,反而成見更深了?
還有,她說她喜歡自己?
這句話一直在耳邊繚繞,他的心里竟然又升起了一絲奇怪的感覺。
酥酥麻麻的心慌,像是歡喜?
“墨哥哥。”
時墨衍回頭,只見走廊盡頭站著一個妙曼的少女。
少女身穿黑色的蕾絲睡裙,微卷的長發(fā)披散在肩頭,臉上是一副沒有睡醒的惺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