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滿枝彎著腰笑著揉了揉他的頭:“小鬧長大了,該去幼兒園了,而且媽媽也要去上學(xué)了。”
原本還有一點(diǎn)擔(dān)心害怕的小團(tuán)子,在聽到這話后,像是瞬間安心不少。
他又回頭看向時墨衍:“好。”
這一下,時墨衍心里頭的酸味更濃了。
這孩子,現(xiàn)在是什么事都要聽聽葉滿枝的意見。
自己什么時候,就變得這么不重要了?
“小鬧,喊一聲爸爸。”
就在這時,劉欣兒下樓。
因為時墨衍的拒絕,她昨晚哭了許久,眼睛都哭腫了。
此時看著他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心里的怨恨又多了不少。
尤其是看向葉滿枝的時候。
那雙怨毒的眼睛,像是恨不得直接殺了她。
雖然已經(jīng)被拒絕,但她怎么可能那么輕易就放下。
“墨哥哥。”
含情脈脈的雙眼,委屈又可憐的表情。
是個男人看著都心軟。
可是時墨衍只是默默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就沒有更多的動作了。
劉欣兒的眼淚又止不住了,嘩嘩地往下掉。
昨天之前,他明明對她還很溫柔。
溫柔地對她笑,很關(guān)心她。
她只是向他表白了而已,他為什么就要這么冷漠地對她。
不就是喜歡他嗎,這還錯了嗎?
“墨哥哥,你,你能不能不要這么對我?欣兒怕,欣兒看到你這樣害怕。”
時墨衍也有些于心不忍。
畢竟這些年,家人相繼離世,他也是真心把蘭嬸和劉欣兒當(dāng)做家人。
但是,如果他不狠心。
劉欣兒就會對他抱有幻想,他不能因為一時心軟,就害了她一輩子。
而且,他現(xiàn)在是已婚,哪怕是和葉滿枝簽了合約。
那也是已婚。
要是和劉欣兒不清不楚,對葉滿枝對時家都不好。
時墨衍不著痕跡地嘆了一口氣。
“我昨晚已經(jīng)把話說得很清楚了,如果你還是這樣一意孤行,那我們從現(xiàn)在開始,就保持更遠(yuǎn)的距離。”
他話說到這里,就差沒有直接說讓她搬出去了。
時小鬧有些詫異地看著這一幕。
爸爸以前不是什么都向著她的么,對她好得很呀。
現(xiàn)在怎么會這樣冷漠了。
雖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但他還是很開心。
只要爸爸不喜歡劉欣兒了,只要他以后不再盲目相信她,他就會很開心。
想著,他拉著時墨衍的衣袖,仰著臉喊道:“爸爸。”
時墨衍怔住,心中涌上一絲喜悅。
盼了那么久,終于盼到這一聲爸爸了。
但是,為什么是在這個時候開口?
他是要給劉欣兒求情嗎?
不僅是時墨衍誤會,旁邊的劉欣兒也這么想。
她快步走到時小鬧身邊,拉著他的手道:“小鬧,你快跟你爸爸說說,不要這么對姐姐!姐姐就是喜歡你爸爸,我就是喜歡他能有什么錯?”
時小鬧小臉一沉,使勁將自己的手從她手中掙脫出來。
“可是,我已經(jīng)有媽媽了呀,你為什么要喜歡我爸爸?”
“葉滿枝怎么配做你的媽媽?你爸爸又不喜歡她,她就是老爺子硬塞過來的!小鬧,你從小就和姐姐一起長大,你一定會幫姐姐的對不對?”
時小鬧皺眉,滿臉不解:“姐姐就是姐姐,怎么能變成媽媽?”
劉欣兒做夢都沒有想到,她當(dāng)初不想被喊老了,所以一直自稱姐姐。
結(jié)果給自己挖了一個坑,埋得死死的。
她眼里閃過一絲狠毒,真的好想把這個孩子掐死。
但再怎么生氣,都只能忍著。
“小鬧,稱呼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才是那個照顧你,陪你一起長大的人,小鬧,你一定會幫我的,對不對?”
想著這些年,她一直都拿捏著時小鬧。
此時眼神也不自覺地露出一絲威脅。
時小鬧看著,那股恐懼又涌了上來,下意識往時墨衍的身邊的靠了靠。
以前時墨衍沒有什么感覺。
現(xiàn)在看著,總覺得有些不舒服。
他正想開口,讓劉欣兒不要為難孩子,也不要把孩子牽扯進(jìn)來。
結(jié)果時小鬧帶著不解的,軟軟糯糯的聲音就響起。
“你這是要當(dāng)小三,破壞爸爸媽媽的婚姻嗎?當(dāng)小三是不對的。”
劉欣兒感覺渾身冰涼。
這個小賤種,他竟然敢說自己是小三。
不過是跟著葉滿枝幾天的時間,膽子就這么大了么。
但是這話,真的是觸碰到了她的逆鱗。
她的情緒崩潰,哭著吼道:“我才不是小三!葉滿枝這個后來者才是小三!”
“欣兒!”
一個人影從外面沖了進(jìn)來,抱著情緒崩潰的劉欣兒就開始哭。
“少爺,小少爺怎么能這么說欣兒,她雖然從小就沒有的爸爸,但也是我捧在手心的寶貝。”
“這些年,我對他掏心掏肺,結(jié)果換來這么踐踏,我怎么面對欣兒的爸爸啊。”
一個人哭就已經(jīng)很煩了。
現(xiàn)在又來了一個,時墨衍的眉頭都要擰成一團(tuán)了。
如果他剛才沒有看到全部過程,可能都要把時小鬧罵一頓。
但是看到全程的他,看到劉欣兒的所作所為也是意外,還有一絲煩躁。
蘭嬸現(xiàn)在拿著劉欣兒死去的父親說事。
是在提醒時墨衍,他的這條命是劉欣兒的爹給的,要知道感恩。
這份恩情,他一直沒有忘。
但這幾天發(fā)生太多事,現(xiàn)在又被用恩情威脅,他突然意識到,這些年好像真的太縱容他們了。
當(dāng)年爺爺說,用錢買斷這一切就好。
是他一直記得車禍發(fā)生的時候,劉大強(qiáng)將他護(hù)在身下。
傷得血肉模糊的劉大強(qiáng)在臨死前,把他的妻女托付給了自己。
這么多年,時墨衍從來就沒有忘記過那個承諾。
可是現(xiàn)在……
他就這么靜靜地看著她們臉。
片刻后,緩緩開口道:“欣兒你如果不愿意搬出,就搬到傭人房吧,我們之間還是保持一定距離的好。”
蘭嬸和劉欣兒瞬間傻了眼。
以往只是稍微提一下那個人,他就會愧疚,就會給出無數(shù)好處。
為什么現(xiàn)在不管用了。
“少爺,你,你這是要趕欣兒走?”
時墨衍淡淡道:“不是趕她走,是保持一定的距離,欣兒需要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