棁對于鳳凰也不知是故作，還是真心的埋怨，陳凡仔細思索了一番，隨后神色淡然的開口道：
“抱歉，我沒有計算，也不必計算，因為我往后不會停手，殺得人只會更多，算了也沒有用。”
“！？！！”
鳳凰聽到這話，原本故作可愛的表情忽然僵住了，看著陳凡的眼神，滿臉都是錯愕。
眼中，甚至浮現出了一絲恐懼。
陳凡在餛飩攤吃餛飩，會對老板說謝謝，以及對她的平和都給了她一種錯覺。
讓她以為這個年齡只比她大一點的同齡人，其實跟她是差不多的。
但現在，隨著這句話出頭，她忽然意識到了，陳凡終究與她是不一樣的。
不管這個男人表現的怎樣，他手中終究已經有了幾百條人命，武功又高到不可思議。
若非一直以來的表現都很好，從不濫殺無辜，他都要被龍國總部那邊冠上一個邪魔稱號了。
明白這一點后，鳳凰的態度變得端莊了許多。
她鄭重開口道：
“陳會長，先前我就有一個問題。常偉他們確實是人渣，但他們也罪不至死吧？陳會長其實完全沒有必要直接殺了他們吧？”
陳凡搖搖頭道：“我給他們活路了，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我，已經是取死有道。接下來，若是常家、林家敢來招惹，我一樣將他們滅了。”
“......”
鳳凰面上默然無語，心中則遍生寒意。
常家、林家在魔都中也不算弱的豪門了，整個家族中至少都有幾百口人，加起來甚至說不定有上千口人。
但在陳凡口中，這些人卻像是螻蟻一般，可以隨意踩死，更沒有在意常家與林家的高手。
一瞬間，鳳凰又想起了前來執行任務時，江問天組長給他認真叮囑過的一句話。
“你認真記住了，陳凡此人武功高強，心狠手辣。其人看似尊崇道德，實際卻目無法紀。但凡招惹到了他，他可不會管你究竟是什么身份，他一樣要殺了你。此人，乃是徹徹底底的亂法武夫！”
起先鳳凰其實還是對江組長的話放在心上的，但見到陳凡后，仔細觀察了一陣，就將這些話拋掉了。
這么好看的一個大帥哥，對一個普普通通的餛飩攤小老板都這么禮貌，見到她這個青春無敵美麗大少女都沒有露出豬哥樣，怎么可能是江組長口中說得那種人嘛？
但現在，鳳凰算是徹底清醒了。
她的態度更加小心，開口道：“我已經了解陳會長究竟是怎么想的了。但我還是想提醒陳會長一句，希望陳會長以后能小心一點。”
“我知道陳會長你有足夠的自信，也有足夠的實力擺平后面的事，但我們處理起來，其實也會很麻煩的。”
“總之，我也不是限制陳會長的行動，只是希望陳會長以后再遇到這種事的時候，能盡量別搞出這么大的輿論風波。”
“我盡力。”
陳凡點點頭，隨后又說道：“但其實你完全不必幫我做這件事的，這種事，就算你處理也沒關系的。”
“時間終會證明一切，我只要一直贏下下去，不需要自己辯經，也會有大儒為我辯經。”
‘好強的氣魄啊，不愧是陳會長啊。’鳳凰再度為陳凡這種舉世無雙的氣魄所震撼。
但她面上還是開口道：“其實也沒有那么辛苦拉，說起來，本來這件事也不是我來做的，還是我自己主動請纓的。是我自己主動要來，如果再說辛苦就有點，嗯，那個。”
“你自己要來的？”
陳凡看著鳳凰，眼中浮現疑惑之色。
這對她來說不是麻煩事嗎？既然是麻煩事，為什么還要主動請纓？
他心中有疑惑，便主動問了出來。
鳳凰直接說道：“您要調查的事不就與楚長空有關嗎？相比您應該也知道了，當年那事楚長官確實有錯，但真正的主謀還是莫臨仙。”
“結果，龍國高層不僅將這件事全部推到了楚長官頭上，讓楚長官一個人背了這個鍋。”
“這么多年來，他們也不曾想過問莫臨仙，真當那件事是楚長官做的，至今仍舊讓莫臨仙逍遙法外。”
“我娘以前是楚長空，楚長官的學生，是他帶著我娘步入了特別行動部，也是楚長官手把手教會了我娘成為精英。”
“而在楚長官郁郁而終后，我娘唯一的心愿就是幫楚長官沉冤洗雪，這也是我的心愿。”
“所以，我知道陳會長在調查當年那件事，并且已經有了許多進展后，便想著幫幫你，也想見你一面。”
鳳凰的話很簡單，一句話概括就是，我娘是楚長官學生，我也要幫楚長空洗刷冤情。
額......雖然在陳凡看來，楚長空也是兇手之一，他并沒有半點想要幫楚長空洗刷冤情的意思。
不過，現在他自然不會這么說。
此時知道鳳凰也想這件事真相大白后，他的目光柔和了許多，點點頭，開口道：
“原來如此，真相一定會大白！莫臨仙我不會放過，現在還活著，當年幫著掩埋這件事的幫兇，我也不會讓他們好過。”
“......”
鳳凰聽得再度愕然。
當年掩埋這件事的幫兇，也不會讓他們好過？
而當年就能夠幫著莫臨仙掩蓋這件事，一定是龍國高層。現在這么多年過去了，就是沒有進步，也可能不會有退步。
換句話說，陳凡這句話，若是傳出去，那可是要一口氣得罪不知道龍國多少高層的。
早知陳凡狂傲，但這個時間，鳳凰對于陳凡究竟有多狂傲，又有了更多認識。
話到這里，兩人也沒有什么好再聊的了。
原本鳳凰還想著認識一下陳凡，看看這位被江組長忌憚，又一直緊緊咬著當年那事不放的男人究竟是怎樣的人。
現在一看，著實有點嚇到了，不怕豪門，也不在乎龍國高層，江組長那句亂法武夫真是評價對了。
知曉陳凡究竟是什么人后，鳳凰反而不知道該怎么應對陳凡了。
這個男人的氣魄讓她很佩服，但他天不怕、地不怕，到處惹事的態度又讓她畏懼。
“......”
兩人沉默著吃完早餐，告了聲別后，便分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