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掛斷,書房再次陷入寂靜。
池野盯著手機上的聊天屏幕。
上面全是他發送的消息,對方沒有任何回應。
思念和恐慌在心里不斷交織著。
阿晚,我到底該拿你怎么辦?
……
海市,漆黑的星空下。
虞晚被韓鈺攙扶著,搖搖晃晃地走進別墅。
張嬸瞧見兩人,趕忙迎了過來,剛來便聞到空氣里濃烈的酒味,話里滿是擔憂道:“怎么今天喝這么多酒?”
“今天哈市的顧總過來,那位就好這一口,虞總心情似乎也不好,兩人就拼上了。”
韓鈺想到之前餐桌上的情況,神情是無奈又頭疼。
她看了眼懷里醉醺醺的小姐,對著張嬸吩咐道:“麻煩你讓廚房煮碗醒酒湯,我帶虞總上樓休息。”
“行,辛苦韓特助了。”
說著,張嬸匆匆朝廚房走去。
韓鈺則扶著虞晚回到臥室,安放在床上。
燈光下,女人面色潮紅,秀眉緊蹙,看起來很難受。
“池野……阿野……”
繾綣的呢喃從醉醺醺的女人口中溢出。
韓鈺脫衣服的動作一頓,隨后就恢復了正常。
等張嬸端來醒酒湯,她便主動提出離開。
回到家中,房間里響起特殊的鈴聲。
韓鈺快步走進臥室,從床頭柜里拿出一個備用手機。
她看著上面的號碼,眼神立刻變得尊敬。
“老板。”
“小晚晚這兩天情況穩定了嗎?”
沉冷的男聲,從電話里傳出來。
韓鈺如實回答,“這兩天已經穩定。”
“穩定了就好。”
男人的語氣似松了口氣,隨后又叮囑道:“這幾天我清理了幾個內奸,但還有漏網之魚,我不確定他們知不知道小晚晚的存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你想辦法全天二十四小時跟小晚晚在一起。”
“我知道了。”
話是這么說,韓鈺卻忍不住皺起眉頭。
雖然她跟小姐私下關系也不錯,可全天二十四小時在一起,沒個合理的理由,怕是會被小姐懷疑,甚至當成變態。
男人不知道這些,交代完正事后,想到了什么,聲音又冷了好幾分。
“小晚晚現在跟那姓池的怎么樣了?”
“池先生和三小姐似乎吵架了,池先生去了京市。”
韓鈺說著自己的猜測,腦海里不知怎么想到前不久,三小姐醉呼呼地叫著池先生。
她想了想,到底沒有多說。
男人沉默了幾秒后,聲音冰冷道:“小晚晚如今已經拿到虞氏集團繼承權,那人對她來說已經沒用了,你想辦法,讓小晚晚跟那人離婚。”
“呃……這會不會不太好?要是以后三小姐想起來,老板你……”
“我不會讓她想起來。”
男人冷冷地打斷韓鈺沒說完的話。
他不給韓鈺再開口的機會,警告道:“韓鈺,別忘記了,你跟周勛是誰的人,讓你們跟在小晚晚身邊,是為了護著小晚晚,而不是給我添堵。”
添堵兩個字,男人加重了語氣。
韓鈺打了個寒戰,隨即低眉垂眼地回答,“我知道了,我會想辦法。”
男人滿意地嗯了聲,又叮囑了幾句,就掛斷了電話。
接下來幾天,日子平淡而寧靜。
虞晚每天早出晚歸,看起來很忙的樣子。
而池野每次給她發的消息,她都當作沒有看到。
可跟在她身邊的人,卻能明顯感受到她一天比一天低沉的氣壓。
一時間,整個公司的人,都戰戰兢兢起來。
每天去找虞晚匯報工作,都恨不得全權拜托韓鈺。
韓鈺看著再一次被塞進懷里的文件,頭很疼,“沈經理,這是冬季服裝設計稿,應該由你送進去,跟虞總講解理念以及后續銷售方案。”
“我也知道該由我進去,可是這已經是我第五次送來了,要是這次不過,虞總就要直接開了我!”
被稱作沈經理的男人,雙手合十地哀求著韓鈺,“韓特助,你就發發善心幫幫我吧,也不知道虞總這幾天怎么了,陰晴不定的,明明之前沒問題的點,轉手一次,就成為有問題的地方,我真的快被折磨瘋了。”
韓鈺看著男人快哭出來的表情,很想說一句,你們不好過,她也不好過啊。
不過想到這些天,三小姐的狀態,她到底沒有拒絕。
“我不能保證我進去,你這些稿件能過,只能說試試。”
“就算不過,我也不怪韓特助,就拜托韓特助了。”
沈經理一改先前可憐的模樣,諂媚地看著韓特助。
韓特助翻了個白眼,拿著文件轉身進了辦公室。
一進去,她便看到坐在辦公桌前,神情明顯煩躁的老板。
她垂下眼簾,公事公辦地喊了一聲,“虞總。”
虞晚聽到聲音,旋即抬起頭,“怎么了?”
語氣隱隱有些焦躁。
韓鈺聽了出來,眉頭輕輕皺了下,沒有立刻把手里的文件遞過去。
她想了想,走到虞晚對面坐下,然后詢問道:“你現在忙嗎?”
虞晚被問得一愣。
最重要的是,她看韓鈺的樣子,不像是說工作的事,于是問道:“你是有什么私事要跟我說?或者要請假?”
“小晚姐,我想用朋友的身份,暫用你一些時間。”
韓鈺換了一個稱呼,臉上露出嬌憨的表情。
這與她平時不茍言笑的樣子,有很大的反差。
虞晚看得愣住了,神情也有些恍惚。
自從她讓韓鈺跟在自己身邊當助理后,這丫頭就再也沒有叫過自己小晚姐。
哪怕私下她糾正了幾次,這丫頭也倔強地不肯改口。
想到這,虞晚放下了手里的鋼筆,故意玩笑道:“看來這次的事很嚴重啊,連以前我怎么誘哄你改口的稱呼,你都叫出來了。”
“說吧,什么事?”
虞晚好整以暇地看著韓鈺。
韓鈺臉色有一瞬間變得不自然,但很快就恢復。
她手指扣著放在腿上文件,一邊在腦海里思索著話術,一邊斟酌著開口。
“小晚姐,你跟池先生是不是吵架了?”
“……”
虞晚抿唇沉默,顯然是沒想到韓鈺會問這件事。
旋即她輕笑一聲,避重就輕道:“你這又是叫我小晚姐,又是笑得這么無害,我還以為是你有什么私人事情無法解決,打算來請我幫忙,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