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虞總。”
韓鈺聽到虞晚痛苦的呻吟,頓時顧不上男人,轉身把人抱住,同時伸手按響呼叫鈴。
虞晚此刻根本聽不到任何聲音,只覺得腦袋好似要炸了一般。
她無力地依偎在韓鈺懷里,臉色煞白,精致的五官更是皺成一團,病弱得讓人心疼。
男人偏執(zhí)的臉色頓時變了。
他上前一步,伸手抓住韓鈺的手臂,試圖把人拉開。
好在韓鈺早有防備,雖然被拉得差點摔倒,但最后還是穩(wěn)穩(wěn)地站在原地。
她壓制著內(nèi)心的懼意,強撐著身體緊緊抱著懷里的人,聲音發(fā)顫地開口,“老……先生,我們家虞總現(xiàn)在情況不好,還請你離開!”
男人身體一僵,臉上立刻陰云密布。
“你趕我走?”
陰鷙的聲音仿佛從牙縫中擠出來。
韓鈺渾身狠狠哆嗦了下,但還是硬撐著回視著男人,“先生,現(xiàn)在我們家虞總受不了任何刺激,你總不想她變成癡呆吧。”
沒人比這個男人清楚,這個時候虞晚不用藥,后遺癥有多嚴重。
男人深深看了眼韓鈺,忽然氣笑了。
韓鈺聽著那陰冷的笑聲,身體再次不爭氣地顫抖著。
就在她以為這個男人不會罷休時,一管藥劑忽然丟在了病床上,耳畔是男人冷酷的聲音。
“這是最新研發(fā)的抑制藥,給她服用了,癥狀會好轉。”
聽到這話,韓鈺想也不想拿起床上的藥劑喂到虞晚嘴邊。
她倒是不懷疑老板會傷害三小姐。
果然,藥劑喂下去沒幾秒,虞晚臉色肉眼見的好轉。
只是人也暈了過去。
韓鈺動作輕柔地把人扶著在床上躺下,而后幫她掖好被子。
這期間,男人都沒有離開,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大有一副要守著的架勢。
韓鈺雖然在照顧虞晚,眼角余光卻一直注意著旁邊。
顯然,男人沒有要走的意思,不由心沉了沉。
“先生不回去嗎?”
韓鈺轉身看向男人,語氣雖然恭敬,卻掩飾不住話里逐客的意思。
男人雙腿交疊,一只手撐在椅子扶手上,支撐著下顎。
他似笑非笑地盯著韓鈺,幽幽道:“你不希望我待在這里?”
“我沒有。”
韓鈺下意識反駁。
男人輕哼一聲,冷冷道:“別忘記了你的身份。”
韓鈺緊緊抿著唇,站在原地沒有動。
這時,男人又再次開口,“我打算跟小晚晚坦白身份。”
聽到這話,韓鈺猛地睜大眼睛,還有種不好的感覺。
她下意識想反駁。
“先生,您,您不是說,要等一切都解決了,再跟小姐相認嗎?怎么突然就……”
“再等下去,我的小晚晚恐怕就不屬于我了。”
男人說著,視線落在病床上人兒。
韓鈺,“……”
其實有沒有可能,三小姐她從來都沒有屬于過你?
可惜這話,她不敢說。
一夜無話。
翌日清晨。
虞晚幽幽轉醒,只覺得渾身無比輕松。
尤其是大腦,昨日醒來的時候,還沉重不已,現(xiàn)在卻感覺格外清朗。
等等。
昨天?
虞晚忽然回憶起昨晚昏迷前發(fā)生的事。
她猛地從病床上坐起來,就看到對面坐在沙發(fā)上閉目養(yǎng)神的金發(fā)男人。
而她的動作,也驚醒了守在病床邊的韓鈺。
“虞總,你醒了!”
韓鈺欣喜地看著虞晚,又抬手摸了摸她的額頭,發(fā)現(xiàn)體溫正常,擔憂了一晚的心才徹底放下。
看來老板新制作的抑制藥比以前更好了。
虞晚聽到韓鈺的聲音,這才注意到她,也沒有錯過她眼里的擔憂,心里不由一陣感動。
“我沒事,倒是辛苦你守了我一晚。”
“我不辛苦。”
韓鈺搖了搖頭,想說什么,可眼角余光掃到旁邊的男人,到嘴的話,又咽了回去,話鋒一轉道:“我去給你打盆水來洗漱。”
虞晚點頭,而后視線再次落在不遠處男人身上,語氣不太好地質問,“你怎么還在這里?”
“當然是留下來陪你,小晚晚不歡迎嗎?”
男人溫柔地注視著虞晚,語氣還有些委屈。
虞晚,“……”
這難道不是很明顯的事?
而且他們很熟嗎?
還留下來陪自己。
虞晚在心里吐槽,面上也一片冷漠地下達逐客令,“先生,我不認識你,請你立刻離開這里,否則別怪我報警了,我想你的身份,應該不適合暴露在警方面前吧?”
一個從來只敢用衛(wèi)星電話的人,想來是見不得光的。
想著,虞晚揚眉看著男人,眼中挑釁意味十足。
卻不知,她這樣子,落在男人眼里,沒有絲毫的威懾,反而像一只故作奶兇的小野貓。
“小晚晚想報警也沒有關系,但是,你難道就不想知道,我是誰,為什么來找你,還有關于你,母,親的事嗎?”
母親兩個字,被男人放慢了語速。
韓鈺端著水盆出來,正好聽到這話,差點連水盆都端不住,愕然地看向男人。
那眼神仿佛在說,明明昨晚他不是這樣的說。
男人卻沒有理會她投來的視線,直勾勾地盯著虞晚。
虞晚則是皺起眉頭,“你認識我母親?”
可是她仔細回想,并不認識眼前的男人。
而且算上年齡也不對。
這個男人看起來也就比自己大上兩歲左右,而她母親在她八歲時就死了。
“不止認識,我們生活了很長一段時間,她還說,讓我以后當她的女婿。”
似想到了什么,男人臉上露出溫和幸福的笑容。
虞晚整個人都愣住了。
反應過來,她不由氣笑了,“先生,你就算想騙我,也麻煩說個靠譜的借口,我媽在我八歲的時候,就死了,而且死在我面前!你說她跟你生活過,你是在陰曹地府跟她生活嗎?”
還女婿。
她媽只怕根本不希望她結婚。
然這些話說出來,男人絲毫不生氣。
“小晚晚,如果我說,你八歲那年,蔣姨沒有死,你信嗎?”
沒有死?
虞晚直接愣在原地,睜大眼睛看著男人,心里已經(jīng)隱隱有些猜測,可還是忍不住想要問出來。
“你剛才的話,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我母親沒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