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舒云微微皺眉,不打算接受。
她輕輕擺手,冷淡地拒絕道:“小公爺的好意,我心領了。既然是送的,自然不能收銀子,小公爺就收回去吧,而且我也不缺銀子。”
見她如此態度,蕭楚之的眼中閃過無奈,但他并未放棄。
他轉向站在一旁的不凡,示意他遞上銀兩。
不凡微微一笑,走上前,把銀票放在桌上:“姑娘,您看,小公爺心意已經送來了,您若再不收下,豈不是讓小公爺白費心思了?”
逍遙也補充說:“哎呀,不凡說得對,姑娘若是再不收,這可就是拒人千里之外了。以后咱們小公爺的錢,都是姑娘的,所以啊姑娘今天收與不收,那不就是銀子在姑娘的左手還是右手上的事情嗎?”
這兩人的話,讓盛舒云心頭的火氣更是迅速升騰。
她不由自主地抬起頭,冷冷掃視了他們一眼,“什么意思?”
不凡和逍遙聞言,立刻停下了嬉笑,反而更加恭敬起來。
逍遙連忙附和道:“姑娘,我們認為,您和小公爺未來總歸是一家人,不必那么見外。”
不凡也笑著接道,“夫妻之間不就是要互相扶持的嗎?姑娘,您也是心疼公爺,才會讓他送這么多炭火吧?”
“行了。”盛舒云終于忍無可忍,“既然如此,那我便收下這銀兩,算是堵住你們的嘴。”
她一把拿起桌上的銀票,收到了袖子中。
不凡和逍遙見狀,終于滿意地點了點頭,更得意了。
逍遙忍不住調侃:“姑娘果然是明理的人,這一定是怕外人說小公爺吃軟飯,所以才會收下的。”
“姑娘如此為小公爺著想,未來定能成為一位賢妻良母。”不凡笑著附和。
盛舒云是又羞又惱,特別是看著蕭楚之一臉含笑的模樣,她內心已然翻江倒海,要爆發出來了。
“你們兩個,出去。”
不凡和逍遙隨即低下頭,低聲道:“的確是我們不懂事兒了,在這里耽誤姑娘和小公爺的二人世界了……”
盛舒云徹底的愣住了,她實在是不知道蕭楚之的兩個小廝是什么腦回路,她是這個意思嘛!
她冷冷地瞥了他們一眼:“我說,出去。”
蕭楚之見狀便揮手,示意不凡和逍遙離開。
不凡和逍遙互望一眼,心中知道今天恐怕是惹惱了盛舒云,只好低頭退了出去。
他們走到門口時,不凡忽然轉身,沖蕭楚之做了一個眼神:“小公爺,盛姑娘前兩日都跟您表白了,咱們男人可不能當慫蛋啊,得上啊!”
說罷,他不等蕭楚之回應,便拉著逍遙匆匆離去。
門關上,屋內的氣氛變得格外沉默。
盛舒云惱得連手中的茶杯都差點握不住,臉色幾乎漲紅。
蕭楚之站在那里,眉頭緊鎖,也察覺到了她的不悅,安撫道:“你不用太把他們的話放在心上,他們有時候就是會亂說。”
盛舒云冷冷一笑:“亂說?我看他們是故意的,想要讓我出丑。”
蕭楚之沉默了一會兒,終于開口道:“他們的確有些過分了。我知道你喜歡細水長流,那我們來日方長,以后會有更多的機會去磨合,我也會根據你喜歡的節奏走。”
盛舒云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很認真的說道:“前幾日我喝醉了,確實說了一些話,但是醉話并不能當真啊。”
蕭楚之卻像是沒有聽到一樣,堅持道:“酒后才能吐真言,沒關系,如果你還有什么不好意思開口說的話,可以借著喝了酒跟我說。”
盛舒云見自己怎么都說不通,心里一陣苦惱,還真是酒后誤事啊。
她急忙轉移了話題,反問道:“你到底是來做什么的?”
蕭楚之也收斂了神色,語氣變得嚴肅:“我是來告訴你我調查的結果的。”
他從懷中取出一張紙,慢慢打開:“盛啟南最近的舉動比較低調,看似安分守己。但我認為,你應該更關注的是盛舒晴。”
他頓了頓,目光沉了下來,“她和蘇秀兒走得越來越近,或許需要格外留意。”
盛舒云微微一愣,隨后輕輕點了點頭,似早有預感。
她不動聲色地勾起一抹冷笑:“他們母子三人還真是不死心啊,這一個個的……”
她低下頭,手指輕輕撥動著桌上的茶杯,目光卻緊盯著蕭楚之,“還得麻煩你繼續派人盯著他們,蘇秀兒,盛舒晴,別漏了任何一個細節。”
“當然。”蕭楚之語氣關切,“還有莊明月,我也讓人注意了她。”
盛舒云眉頭一挑,蕭楚之竟然想的比她還要周到:“麻煩你再多留些心。”
她頓了頓,輕輕嘆息,“現在我要全力進攻紡織業,其他的事情,我沒有時間去想。”
“我支持你。”蕭楚之點頭應道,語氣中充滿了鼓勵,“現在紡織業被某個皇商壟斷,如果你能研發出同樣質量的棉花,替百姓降低成本,甚至能打破這壟斷,皇上肯定會更加支持你。”
他的聲音低沉有力,對她的成功充滿信心。
盛舒云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但她很快便恢復了冷靜。
她擺了擺手:“這些都不重要,掙錢才是我最關心的,其他的,不用想得那么復雜。”
“明白。”蕭楚之知道她心中所想,也就沒有強求,“如果有什么需要,盡管開口。所有的事情,我會盡力支持你。”
之后,蕭楚之從懷中取出一張精致的請柬,遞向盛舒云:“這是我為你準備的。”
“不久后,皇家將舉辦一場商賈交流會,來自各省的富豪都會到場,盛家應該也會接到邀請。這是給盛家的請柬,而這張……”
他微微一笑,將另一張請柬遞向她,“是專門為你準備的,若是有興趣,可以去看看,順便長長見識,也許能為你今后的生意開辟一條新路。”
盛舒云接過請柬,指尖觸碰到金色的字跡,心中一震。
她抬頭望向蕭楚之,眼中掩不住的感激:“謝謝你,這段時間,你幫了我太多。”
蕭楚之聞言:“你不必這么說。”
他微微搖頭,臉上那份溫和的笑未曾消退,“這不過是我心甘情愿做的,若是你覺得有用,那便是我最大的回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