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霆梟似乎聽見了他在說什么，一道清冷的眼神掃過來，嚇得白一航立馬閉嘴。
過了會，白一航又湊過去，低聲問他：“梟哥，聽說宋雨柔回國了？”
陸霆梟吸了口煙，不置可否。
白一航朝他擠眉弄眼：“一邊是新歡，一邊是舊愛，你打算怎么選？”
陸霆梟掀起眼皮，桃花眼微微瞇起，嗓音清冷，“什么新歡舊愛，別亂說。”
“這怎么能是亂說呢。”
白一航喝了口酒，興致高昂地跟他分析，“宋雨柔是你前女友，還對你一往情深，盛秘書漂亮懂事，性格又溫婉乖巧，可不就是新歡和舊愛？”
陸霆梟蹙眉，正想反駁，包廂的門忽然被人拉開，一抹纖瘦柔弱的身影走了進來。
“原來你們都在這啊？我沒打擾你們喝酒吧？”
宋雨柔抬手挽了下鬢邊的碎發，徑自坐在了陸霆梟身側，笑得溫柔大方。
白一航愣了下，隨即擺手：“沒有沒有，雨柔妹妹，你什么時候回國的？真是好久不見了。”
宋雨柔看了陸霆梟一眼，意有所指地開口：“前幾天回來的，我在那邊孤身一人，實在太孤單了，而且我也很想念你們。”
白一航在一旁默默看好戲。
什么想念他們？明明是想念梟哥吧？
宋雨柔等了許久，都沒等到陸霆梟的回應，心里難免有些失落。
但很快，她就振作起來，主動湊上前，關心道：“霆梟哥，你別喝那么多酒，當心傷身體。”
她說著，伸手過去，想拿走陸霆梟手里的酒杯。
陸霆梟躲開她的觸碰，漆黑冷邃的眸底沒什么情緒，只是眉心微蹙著。
“不是讓你在醫院養病嗎？怎么跑這里來了？”
宋雨柔咬唇，“霆梟哥，醫生已經同意我出院了，只需要靜養就好。”
陸霆梟聞言，沒再說什么。
宋雨柔悄悄松了口氣，但心里更多的是開心，霆梟哥在關心她。
他是在意她的！
“對了，盛小姐怎么不在？霆梟哥，你沒帶她過來嗎？”
聽她提起盛眠，陸霆梟薄唇緊抿，鳳眸里劃過一抹躁意，“她沒空。”
白一航雙腿交疊，慵懶坐在沙發里，輕輕搖晃著手里的高腳杯，調笑道：“雨柔妹妹，你可別在梟哥面前提盛秘書了，他倆正鬧別扭呢，都提分手了。”
宋雨柔眼底快速閃過一道精光，試探著開口：“霆梟哥為什么跟盛秘書吵架啊？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她驚訝得捂住唇，為難道：“該不會是因為我吧？是她誤會了什么嗎？我可以去跟盛小姐解釋的！”
“沒什么好解釋的，過幾天鬧夠了，估計就自己回來了。”
陸霆梟面無表情，拿起桌上的酒瓶，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烈酒，仰頭灌了半杯。
有酒順著唇角溢出來，順著清晰凌厲的下頜線緩緩往下流，劃過上下滾動的鎖骨，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性感。
宋雨柔湊過去，親昵地摟住陸霆梟的手臂，柔聲道：“霆梟哥，你別這么說，她畢竟是你的女朋友。”
陸霆梟冷嗤一聲，低沉的嗓音里帶著躁意，“什么女朋友？不過是只打發時間的金絲雀罷了，居然還敢跟我耍起脾氣了，慣得她！”
“成年人的游戲而已，走腎不走心，是她當真了。”
他說完，胸腔里那股郁氣不僅沒散，反而更重了。
從煙盒里抽出一根煙點燃，深深吸了一口，完全沒注意到，身側沙發角落里的手機屏幕，不知什么時候亮起了，還是通話狀態。
屏幕上顯示的，赫然是盛眠的名字。
電話那端，盛眠將陸霆梟的話一字不落全都聽進了耳朵里，握著手機的手用力收緊，手指骨節泛起白。
她低垂著眸子，自嘲地笑了一聲，酸澀感堵在喉間。
打發時間的金絲雀、走腎不走心的游戲……
原來這三年，只有她深陷其中，無法自拔，而陸霆梟從始至終都清醒地把她可有可無的床伴。
那字字句句，如同鋒利無比的刀刃，狠狠在她的心臟凌遲，疼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盛眠不敢再聽下去，匆匆掛掉了電話，打車回了麓山公館。
這棟別墅是陸霆梟送給她的，他們在這里度過了三年的同居生活。
在今天之前，盛眠一直把這里當做家來經營，可現在看來，那不過是她的一廂情愿。
她徑直去了主臥，將自己的物品和衣服收拾進了行李箱。
她的東西很少，收拾起來也很方便，一個22寸的行李箱完全能裝得下。
至于陸霆梟送的那些昂貴的東西，她一樣都沒拿。
臨走前，盛眠轉過身，看向這個她曾經生活了三年的地方，每個角落都有他們曾經留下過的痕跡。
不過大多數，都是在做那檔子事。
陸霆梟在這方面的精力很旺盛，需求也很強。
除了每月不方便的那幾天，盛眠幾乎所有的休息時間，都是在床上和沙發上度過的。
有時候實在招架不住，她就軟聲求他放過，他反而更加惡劣地用別的方式折騰她，直到她最后一絲力氣耗盡才肯罷休。
過后就會買一堆名貴的奢侈品來哄她。
以前的盛眠一直覺得，他愿意哄她，說明心里是在意她的。
可現在想來，不過是把她當成小寵物一樣逗弄罷了……
盛眠微垂下雙眸，漆黑濃密的眼睫輕顫，遮住眸底翻涌的情緒。
從今天開始，一切都該結束了。
“陸霆梟，再見。”
盛眠重新仰起頭，眼底多了幾分釋然，拉著行李轉身離開了。
那抹纖薄的身影逐漸隱匿在黑暗之中，頭也不回，腳步和背影都帶著決絕。
……
另一邊。
黑色的邁巴赫在夜色中疾馳，緩緩停在一家酒店門口。
陸霆梟捏了捏疲憊的眉心，對身側的宋雨柔道：“時間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車內燈光昏暗，陸霆梟半張臉隱匿在黑暗之中，顯得更加深邃。
宋雨柔心跳不受控制加快，主動邀請道：“霆梟哥，一起上去坐坐吧，我們好好敘敘舊。”
她望著陸霆梟，眼底劃過一抹暗光。
過了今天晚上，她要成為霆梟哥身邊唯一的女人！
至于那個盛眠，不過是個下賤的替身而已，有什么資格和她爭？
陸霆梟淡淡道：“改天吧，今天時間太晚了。”
宋雨柔默默攥緊了拳頭，有些不甘心：“霆梟哥，你對我這么冷淡，是因為盛眠嗎？你愛上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