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混?”溫筱聽著聽著都沒忍住笑出聲來,“換一個角度想想,也確實,說你是混混也不奇怪。”
“那你不就是混混的妻子?”
“別瞎摻和關系,我們在國內可沒有領結婚證,”溫筱故意地挑釁,不過江淮一臉拿捏住她的樣子就沒那么大心思玩了,“別那么一臉威脅我的樣子,你要是真的把我惹毛了,我就帶著你的兒子嫁給江梓杭,大不了拿到嫁妝就跑路,所以我們現在是互相制衡。”
“互相制衡……”江淮放在嘴里倒是談出了另外一番風味,還順著她的話點了點頭。
比起誰弱誰強的姿態,溫筱本能的更加喜歡他們之間的起點是平等的。
可溫筱非常清楚的一點是,平等談不上。
最多只不過是對方有心思地陪自己玩一玩,在表面上縱容著自己。
“不過……照你現在的本事,也不至于屈身于這個小小的江家吧。”
溫筱把剛剛那兩個園丁之間的話聽進去了,江淮在這個家里面像一個空氣,照他這種大佬脾性,也不至于把自己委屈成這個樣子吧,被他們一口一口的叫野種,還要去捐什么造血干細胞。
“難不成你是在等我自己跳進圈套?”
溫筱眼眸里閃過一絲精光,這種事情還真的像是他這個陰晴多變的家伙會做出來的,等自己發現他還有另外一層身份,想拿到嫁妝還得自愿嫁給他。
在她認真思考的時候,江淮哼哼地笑了兩聲,那雙墨色的眼睛總是像能看透她的一切想法,“我用不著繞那么多圈子,我也能夠讓你自愿地嫁過來。”
好欠啊,眼前這個人。
不過,誰說不是呢。
“我哥就是死在這里,死前他一直記掛著這個地方,我只是想來看看他在記掛什么,順便陪他們玩一玩。”
能夠記掛什么,不就是和自己那種同樣的經歷,抱著一些期待,又墜入深淵。
好不容易對大佬露出了點同情的表情。
江淮整只大手就往她的臉上懟,讓她看不清路,氣得她抓著他的手,想踹他還踹不動,“對淑女不要那么沒有禮貌。”
看不清江淮的表情,但聽得見他無情的嘲笑,還拖著尾音在那里說,“但后來發現沒什么好玩的,還不如跟你玩有意思些。”
終于掀開了他的手。
視線碰撞的那一瞬間,溫筱看到了他眉梢彎彎的,竟連面相都變得柔和起來。
這個壞家伙,平時總是假笑假笑的,但此刻,或許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此刻的柔情。
“那我們不得氣死他們,”溫筱牽著他的手,光明正大地往里面走。
“那個野種……”園丁看到江淮的時候還一臉吊兒郎當,可他既然自己都察覺不到的,下意識的被他口中的野種那帶著狠動的眼神嚇到,張了半天的嘴才說出來的尊稱,“小少爺……”
那個時候,溫筱早就帶著他單挑進老宅了,頭都不帶回地。
另外一個園丁撓撓頭,他這兩年剛來的,沒個眼力見,“那個女的是誰?”
“好像是大少爺的未婚妻?”
“未婚妻不是那個明星溫小小嗎?”
“你還真是一點消息都不聽的?未婚妻不也有一個先來后到嗎?”
他們口中的溫小小想過來“盡孝道”,但被攔著了,江梓杭帶過來都不行,畢竟江家主母,也就是江梓杭他媽,特別不看好這個小門小戶的兒媳婦。
本來之前就挺看不起小門小戶的溫家親生女兒溫筱,要不是看在溫院士頗有名望的份上,她也不會默許這場婚事。
現在更別提養女溫小小了。
“你不要總是帶著這丫頭過來,不然,外面的人還以為我們江家的大門很好進呢。”
溫筱還沒踏進去就聽到了江夫人對著他的寶貝兒子江梓杭叨叨絮絮。
江梓杭語氣開始不耐煩了,“她手上有我要的手稿,我自己有安排。”
“我知道那個手稿在那個嫁妝里,可溫小小小家小戶就算了,但她是個養女,兒啊,像我們那么大的家族最看重的就是血緣……”
這母子倆沒有一點關心生死攸關的江家主,反正是各聊各的,江梓杭只在乎能不能扳倒勁敵,而江夫人只關心他兒子能不能繼承江家,未來的兒媳婦能不能對他兒子有幫助。
“江夫人,第一次見沒帶什么禮物,就下次也不帶了,”溫筱直接推門而進,那一路上的傭人都攔不住他們兩個。
那兩個人看見自己牽著江淮進來的,各個的表情一個比一個豐富。
“溫筱?你這幾日可是威風的很,”江夫人一見到來的是溫筱,那端起主母的架子,一來一個快。
“還行還行,當了你那么久準兒媳婦還是第一次見夫人你,沒帶點禮物來也確實是小輩準備不當。”
聽到這番看似柔和的話,江夫人的臉色可算好了一些,“如果你是來看望江總的話,還是改天吧,現在不方便外人打擾。”
她平時不怎么關心娛樂新聞,但溫筱最近風頭挺大,還被一口稱作才女的事情,在那些太太圈子里她也多少有些耳聞。
“我也沒說過是來看望叔叔的,我是來向你們宣布喜事的,兜兜轉轉的,沒想到我還是當你兒媳婦。”
“什么?”江夫人早就聽說了江梓杭不滿意溫筱,他們之間的婚事早就默許的做罷。
這番話,她倒是有些聽不懂了。
“我和江淮準備這幾天結個婚,喜酒就不請你們喝了,通知你們一下。”
溫筱話都沒說完,最激動的莫過于江梓杭,剛開始看到他們兩個牽著手進來,他確實有想過溫筱會因為嫁妝的事情選擇嫁給那個上不了臺面的私生子,但從當事人嘴里聽見,那心情比吃了蒼蠅還難受。
“你不用為了氣我,走到這一份上。”
溫筱白了他一眼,“你想太多了吧?你覺得你值得嗎?還什么走到這一份上?”
江梓杭一臉覺得是自己被綠了的心情,揮著拳頭就沖著江淮來,“你這該死的野種,連我的未婚妻都敢覬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