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溫筱想起遠(yuǎn)遠(yuǎn)地在江家老宅看到的江家主,確實看起來無力回天了,這噩耗對所有人來說都沒有多意外。
“你會覺得我不近人情嗎?”
江淮許久都沒有聽到溫筱的任何一點反應(yīng),這個時候說話的聲音都帶了一點不自信,甚至還有些試探性的去小聲問著。
這種猶豫不決的聲音,不應(yīng)該在一個大佬的身上存在,但那本滾燙的小紅本,確實將他內(nèi)心的那塊柔軟赤裸裸地展現(xiàn)出來。
“不近人情?你覺得什么才叫人情?”溫筱微微皺眉,并不理解他說出這句話的任何意義,“二十多年對你不聞不問,江夫人的虐待,他明明什么都知道,卻當(dāng)睜眼瞎,這種父親,有什么值得用人情來連接的,就因為他貢獻(xiàn)了一顆精.子開始了你的生命?可笑。”
江淮聽到這番話先是愣了一下,又重新眼中含著笑,“確實挺可笑的。”
溫筱不知道想到什么,一拍大腿,又把自己拍疼了,倒吸了口冷氣。
江淮眼中的笑意不斷,溫筱都懷疑對方是不是在嘲笑自己,男人的耳垂通紅通紅的,她忍不住的伸手捏了捏,“要不然去那邊炫耀一下我們的喜事?”
“有沒有人說過,你的行為真的是越來越大膽了?”江淮就算說的這番話來,身體也沒有任何的抗拒,反而是順著她的心意,陪著她像小孩子那樣子的玩兒。
“那這樣子過大膽的嗎?”
溫筱老臉一橫,抿著嘴唇就直接上,往他的眼角上蜻蜓點水的吻了一下。
細(xì)細(xì)癢癢的。有種說不清的波瀾。
前面的小助理,愣是一動都不敢動。
他平時確實是口無遮攔的被扣了很多獎金,但有些話先生聽了高興他才說,又或者是要緩和一下氣氛,畢竟,作為一個優(yōu)秀的助理,要有這方面全面的眼見,但先生和太太之間恩愛,還是得尷尬一下的,“先生太太,那我們現(xiàn)在是去江家老宅嗎?”
“那必須的,”溫筱嘻嘻的,勾了人就跑,就留下江淮在純情的思考人生。
這不得去一趟江家老宅?
那紅色的小本本,給溫家、江家?guī)淼恼鸷晨刹恢挂稽c兩點。
今天來和昨天來待遇可大有不同,一向尊貴的江夫人聽聞他們要過來,竟然就直接的到門口來等他們。
只是直接忽略掉了溫筱。
江夫人走向的肯定是江淮,想握住他的手,但被江淮躲開了,“孩子,你可算來了,你爸爸他……”
“我不需要父母。”
大佬這回答也算是夠溫和的了。
可江夫人聽著這番話整張臉都是揪在了一團(tuán),心里有萬般的話在這一刻也說不出來的苦悶,反正萬般心痛怎么樣怎么樣的,也在江梓杭出來的那一刻,之前戛然而止。
“不是說你不用那么快出來嗎?”
江夫人對江梓杭還是之前的那副慈母的模樣,哪怕這種感情并不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但假裝一回,又有誰不會呢?
只是,明明商量好的,江梓杭會留給他們母子兩一些說話的時間,江夫人多多少少的還是有些不滿。
“你覺得你是誰?你說什么關(guān)我什么事?”江梓杭原本就是一個養(yǎng)不熟的白眼狼,江夫人一直以來把他當(dāng)親生兒子去養(yǎng),可不管是之前還是現(xiàn)在態(tài)度也就那樣,現(xiàn)在越發(fā)的放肆了,根本不把他們放在眼里。
說給他們母子倆留點時間,也只是口中說說的,但江淮和溫筱站在一起,實在是刺痛了他的眼睛。
溫筱看到了那明晃晃的視線。
她不但不避開,反倒是把包里面的紅本本拿出來放在他面前晃,“我是來給你們送喜糖的,要不然請個人來接一接。”
江梓杭看到紅本本的那一刻,氣得整張臉都是青的,惡狠狠地也只是留下了那句不痛不癢的話,“等我繼承江家,你會后悔的。”
或許他打心眼里就覺得,自己作為江家的繼承人,就算不是江夫人親生的又怎么樣?姜家繼承人只能是他。
絕對不可能是一個沒有接受過什么教育的小混混,所以哪怕那是他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之后也依舊能夠游刃有余。
他氣得甩手離開。
“不管怎么說,梓杭他答應(yīng)我了,他會給你留一點股份的,畢竟你也是江家的孩子,我不會讓他虧待你的。”
溫筱完全不給江夫人敲算盤的機(jī)會,“所以只是江家的孩子咯,私生子,和正兒八經(jīng)的繼承人,你們還是準(zhǔn)備將錯就錯。”
是啊。
就算是他們的身份彼此都清楚了。
江淮依舊只能當(dāng)一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
畢竟將這種豪門孩子抱錯的消息,并不是什么可以拿得出來見人的事。
一向自命清高的江夫人一直把小三的孩子當(dāng)金鳳凰養(yǎng),這種話要是一說出去,都不知道有多少豪門太太會把它當(dāng)作飯后閑談。
所以,他們這些人的算盤打的一個比一個香,江淮這么多年的委屈,也只不過是用一句“江家的孩子”一筆帶過。
溫筱說的話一針見血,終究是不中聽的。
“山上養(yǎng)大的孩子就是沒有教養(yǎng)……”江夫人話說到一半又緊緊的捂住自己的嘴,著急的去解釋,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江淮可是被他親自的丟到那種兇惡之地。
對比起來,山上反而比那里的條件好多了,江夫人還在罵鄉(xiāng)下的孩子,這不是把他自己的親生兒子做的事情又重新的血淋淋展現(xiàn)出來嗎?
江夫人就只能順著道去轉(zhuǎn)移話題,“這么多年以來,我一直都很愧疚,但溫筱這個小輩還是不能對我這個做長輩的說這種話。”
江夫人本身就對江淮愧疚,所以才愿意低下自己高貴的頭顱,輕聲細(xì)語地想去用犯錯的母親這種形象去挽回那薄弱的母子情,可溫筱不一樣,就算是這樣,她也不能夠接受,自己的兒子娶了那么一個根本幫不上他的妻子。
可江淮并沒有讓江夫人有任何靠近溫筱的機(jī)會,“我的太太不喜歡生人靠她那么近。”
一口一個我的太太。
江淮的態(tài)度已經(jīng)很明顯了。
江夫人聽到了這番話,就算有再多的不滿,也不會在這個時候表現(xiàn)出來,重新變得輕聲細(xì)語,又將自己手上的翡翠手鐲摘下來,放到溫筱在手心上,“既然淮兒喜歡你,那我這個做母親的也不好說些什么,而且,雖然我看不上你,但如果我們能夠多聊聊,促進(jìn)一下我和我兒子之間的感情,我也不是不能夠接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