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之把他的腦袋往媽咪身邊移,知道媽咪最喜歡摸他的腦袋了,可是媽咪遲遲都不動手,之之故作深沉的長嘆一口氣,“媽咪都不喜歡之之了。”
那小屁孩的心思一眼就看得出來,她揉了揉他的腦袋,“媽咪沒事,只是發(fā)呆一下。”
“不,媽咪已經(jīng)看著窗外發(fā)呆了整整325秒!”之之很認(rèn)真的掰著手指頭數(shù)。
溫筱被他那一股認(rèn)真的模樣逗笑,輕輕的叩了叩他的腦門,“就五分鐘。”
之之見媽咪又笑了起來,他也跟著傻笑,“那個舅舅看起來也不是很壞,他還教我做草螞蚱,但他絕對不是一個好哥哥。”
“你又知道?”
“不要總是把之之當(dāng)做三歲小孩。”
溫筱沒好氣的說,“對,三歲半小孩。”
之之叉著腰,“快四歲了!”
溫筱毫無征兆的捏了一把他的屁股,之之又蹦起來,捂著自己的屁股叫,叫得特別夸張,就是為了逗媽咪開心。
溫筱都知道。
包括之之的懂事。
想一想,自己小時候其實和溫家的關(guān)系并不糟糕,甚至可以說是三兄弟都寵著自己這個唯一的妹妹,但溫小小的出現(xiàn)完全的破壞了這個溫馨的一家人畫面。
溫小小在她眼里也不算得上什么罪人。
她恨她,不是因為奪走了她的家人,奪走了他的未婚夫,而是四年前在塔亞她對自己做的一切,將她推入九死一生的深淵。
“溫如河確實不像他的哥哥弟弟那樣那么明確的去針對我,厭惡我,但我對他這種冷漠的看客確實生不出任何的兄妹情誼。”
之之忽然的抱住溫筱,想要安慰媽咪,“可我覺得媽咪有點難過。”
溫筱眼神中也只是淡淡的閃過一絲惆悵,僅此而已,然后迅速捏住之之的后頸,陰暗地笑,“與其擔(dān)心我呀,之之還不如擔(dān)心擔(dān)心等下怎么面對你爹。”
之之在他手里掙扎著,連忙抱住大腿,“媽咪救我!”
他的媽咪很果斷地拒絕了,挑眉,“慈母出敗兒。”
其實也就嚇唬嚇唬他。
江淮全身心的都放在他老婆那里,也沒有空管之之,“聽說太太和溫如河碰上了?從之之那里聽到的,我擔(dān)心你會多想。”
“沒什么好多想的,就當(dāng)作是見了一個……絕交的朋友,”溫筱憋了老半天才想了個那么蹩腳的形容。
江淮親了親她的眼角,突如其來的親昵讓溫筱整個人不由自主的就那么躺在他的懷里,腦海里的那些煩心事一個個飛走。
這一路上她確實想過來了一些有的沒有的東西,很難置信,但或許也是家人這一種牽絆真的太深了,特別是最疼愛自己的爺爺去世之后,把自己托付給了溫家上下,親情的寄托讓她確實在很多時候都想過一家團(tuán)圓的時候。
“我如果說,我之前有那么一點點的羨慕溫小小,你會不會笑話我?”
溫筱俏皮地加重了一點點的那三個字的語氣,就那么靜靜的看著抱住自己的愛人。
是自己親手選的家人。
“我只會心疼我家太太,會后悔,那個時候我為什么沒有回國……”
溫筱迅速從他的懷里爬起來,期待的眨著眼睛,不得不承認(rèn)這次沒談戀愛的時候有些情話聽著很別扭,但談了戀愛之后,又總是期待著大Boss,能夠再多說一些不符合他大Boss氣質(zhì)的話,“你是不是想說如果我們能夠在我剛回家的時候相遇的話,你就能再愛多一段時間,我們相愛的時間肯定比現(xiàn)在長。”
“不是。”
江淮搖了搖頭。
溫筱肉眼可見的失望,故意的用夸張的動作耷拉著眼,“雖然說,這種情話我也不是很想聽啦,但是你這么果斷地拒絕我這個大美人,確實傷心到了,你不講給我聽,可是有很人排著隊想講給我聽的。”
江淮這個小人!直接撓她癢癢肉。
溫筱滿床打滾的時候,他還有心思打趣地說,“我家太太那么受歡迎,做丈夫的是該慶幸還是苦惱?”
“說明你眼光好,也說明我們天生一對,我跟你說啊,溫小小每次見到你的時候,那只眼睛就往你身上貼著,但凡你在她面前稍微的暴露一下自己,她絕對貼著你跑。”
這一開口就知道是開玩笑的。
“那太太可是要保護(hù)好我。”
只不過一個地頭蛇的大Boss就那么輕輕地靠著自己,還那么認(rèn)真的回答這個問題,溫筱真的太心動了,對他的喜歡,不僅是在那張臉上,還有他這一整個人,溫筱每次都激動的捂著嘴笑,壓根藏不住一點點。
而罪魁禍?zhǔn)纵p輕的笑了一笑,可嘴角染上了一絲很復(fù)雜的情緒,就是很突如其來的。
復(fù)雜到溫筱看得很迷茫,甚至有點懷疑是不是自己的玩笑開的太過頭了?
“我是想著,如果我們再次重逢的時候不是在塔亞……”
“鵝啊啊啊啊鵝——!”
不是人叫,是之之養(yǎng)的那只大鵝到處亂跑,現(xiàn)在還到處亂叫。
溫筱聽到那只破大鵝在外面叫,她就想起了自己被鵝叼走的那套自己訂了兩個月才訂上的限量版禮服!
如果不是之之那個時候抱著那只大鵝在哭,她真的看到那破洞的禮服時,就已經(jīng)有了鐵鍋燉大鵝的沖動了!
“不行,我必須要把它燉了!”
溫筱根本都沒聽完江淮接下來要說的話,她一個勁的跑出去,又對著江淮叮囑道,“回來再講吧!記得給我準(zhǔn)備爆米花,要奶油味的,焦糖的也行,你喜歡焦糖……”
“把鞋穿上。”
江淮剛說完,甚至都沒有說到最后一個字的時候,溫筱就一個人跑出去了。
他不一會就能在窗邊看到,溫筱抓起花匠的大剪刀追著大鵝跑,江之趕著大鵝在后面喊,“大鵝快跑!之之救不了你了!”
談不上溫馨更多的是滑稽。
可江淮笑著笑著,眼神中的溫情早已經(jīng)被突如其來的沉重取代。
回來再講,那當(dāng)然是不可能的。
江淮甚至都在自私地想著,還好,自己沒有把話說完,不然,他不敢想象后果。
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他也接受不了溫筱離開的結(jié)果。
“阿筱,你就當(dāng)我是個騙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