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南陸的描述中,夏卿卿猜到那個符應該是要這個人在特定的時間,自殺。
只不過,這個人他自己并不知道符的作用。
因為方林告訴他,這是用來保護他的。
上次從那些妖怪的話里,夏卿卿知道了方林的惡毒,沒想到這次居然再次刷新了她的認知。
夏卿卿讓南陸稍安勿躁,“我當時就怕他死了,給他刻了護身咒,他那些東西沒用的。”
不過兩個咒的沖撞可不太好受,但是這種人渣只要保證他不死就可以了,難受就受著吧!
夏卿卿怎么都沒有想到,自己要救的生魂的主人,竟然是這樣的人渣惡棍。
她甚至都懷疑,那剩下的生魂還會給自己帶來怎樣的刺激。
“卿卿,我在這人家里發(fā)現(xiàn)了很多不太好的東西,我現(xiàn)在只能拍下來。”顧貞琴的消息傳過來。
一個戀童癖的家里能有什么,猜都猜的出來。
顧貞琴說完,便有人打開門進來。
將那人家里的所有證據(jù)全部裝進袋子里,屋內(nèi)被他們收拾的非常干凈。
雖然不太像一個單身漢的家,但若是查起來,絕對沒有任何違禁的東西。
“卿卿,他們要把那些東西拿去銷毀,怎么辦?”顧貞琴急了,她起先以為這些人是來搜集證據(jù)的。
沒想到居然是銷毀證據(jù)的。
夏卿卿第一次茫然了,她知道這個世界不好,也知道有人在縫縫補補。
可如此行事,是她沒有料到的。
這是一個非常大的城市,生活著幾千萬人。
除了頂端那些人,其他都是普通人。
他們說讓人消失就讓人消失。
好像這個世界和這個國家的法律法規(guī),在這個城市并不存在。
“拍下來就可以了,你不要暴露自己。”
夏卿卿第一次開始思考,自己應該做什么,怎么做。
原本,她只是想隨緣找到父母而已。
夏神婆的囑托,讓她對夏家又有了一份責任。
如今,因為這三十多個生魂,因為花市,她又多了一份責任。
只不過,沒人知道,對一個只有七歲的小女孩來說,這份責任是不是太過沉重了。
她很早就聽過“負重前行”這個詞,但此時此刻,夏卿卿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了這個詞的分量。
顧貞琴回來,還給夏卿卿帶回來個“驚喜”。
她攤攤手,很無奈的說:“這是在那人家里發(fā)現(xiàn)的,我也沒有辦法,他們就跟上我了。”
五只小鬼,仰著頭齊刷刷的看著夏卿卿。
就像排隊等飯的小狗,濕漉漉的眼睛,可憐兮兮的表情,滿身的傷痕。
“他們算是證據(jù),帶回來是對的。”夏卿卿嘴上雖然這樣說,心中卻有點苦惱,這只是那人作惡的其中一部分而已。
如果這些事情真的爆出來,會怎樣?
顧貞琴拍攝的東西,她打包發(fā)給了葉醒。
葉醒知道花市有貓膩,也知道他們自己的隊伍出問題了,可看到夏卿卿這邊陸續(xù)發(fā)來的視頻之后,他才明白這其中的問題有多么的嚴重。
……
南陸那邊,開始審問那個人了。
那人叫趙順,四十三歲,沒有任何家人,有吸販!毒前科,但戀童卻從來都沒有被記錄在案。
審訊室內(nèi),他把自己從小虐待動物開始,到長大后每一次的犯罪都講的清清楚楚。
南陸一直拿著手機在記錄,但很快他便發(fā)現(xiàn),就算進來審訊的人非常驚訝,但他們并沒有將趙順說的這些記錄在紙上。
原本的監(jiān)控,早不知什么時候都轉(zhuǎn)向了。
不過南陸發(fā)現(xiàn),那兩個警察都在用手表偷偷的錄音,他們在進來的時候就被要求將手機放在外面。
運動手表,很少人會想到用這個錄音,所以兩人才鉆了這個空子。
趙順整整說了五個小時,才把他干的事情說完了。
他一邊說,一邊哭。
連那兩個記錄的警察,都以為他是后悔自己曾經(jīng)做的事情。
其實,趙順是害怕。
他這輩子都沒想過要把這些事情說出來,這是他自己的秘密,準備帶到墳墓里的那種啊!
畢竟,隨便說出一條,都是要死人的。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居然全都說了。
完了完了!
“好了,你看一下,如果沒有問題就簽字吧!”其中一個拿著他剛才記錄的東西走到趙順面前。
趙順不忍直視那些內(nèi)容,卻有點疑惑,他可是說了幾個小時,口都干了,他怎么就記錄了一頁。
他疑惑的去看上面的內(nèi)容,這一看差點就笑出來了。
這記錄的都是什么?
小偷小摸,但認罪良好,東西已還給失主,并賠了錢。
趙順露出牙豁子對面前的警察笑,對方眼中的冰冷讓他尷尬的收起表情,乖巧且快速的簽字。
“好了,你可以走了!”等他簽好字,直接解開了手銬,被帶到了門口。
趙順進去的時候,哭著說自己有罪,出來的時候得意的晃悠著身上的零件。
看到趙順離開,那人才咬牙擠出一句,“人渣!”
可是他沒有辦法,這種人都能這樣輕松的被脫罪,活著還有什么盼頭。
之后,他們還要被方林檢查身上是否有錄音設備,然后兩人就“被放假”了。
南陸離開前,在兩人身上打了一道氣息,若是他們遇到事情,他可以馬上知道。
南陸一路跟著趙順,見他去超市提溜了一瓶酒,又去菜場門口買了夫妻肺片,豬頭肉和花生米。
回到家,看到屋子從未有過的干凈,他撲到角落里去找他的那些東西。
結(jié)果干凈的就像是蝗蟲過境,“連老子的毛片都不放過,狗娘養(yǎng)的。”
“不過那符還挺有用,也不枉老子貢獻了P眼。”
嘀咕了幾句后,他也只能打開電視,滋著酒吃肉。
吃飽喝足,他甚至還親自動手來了一發(fā)。
南陸冷眼看著,恨不得一把捏死這貨算了。
如今他也是徹底失去信心了,看來正義,只有靠自己實現(xiàn)了。
夜里,夏卿卿悄無聲息出現(xiàn)在南陸身旁。
“這貨就是世界上最惡心的渣滓,沒有語言可以形容他,他什么時候才能死?”
南陸很少表現(xiàn)出這么明顯的情緒。
夏卿卿伸手牽住他的手,“快了。”
原本夏卿卿是不打算要他的命,想通過正規(guī)的渠道。
她才來一會,一直在打呼嚕的趙順突然醒了,而且非常痛苦。
“怎么回事?他身上有兩股力量。”南陸瞇著眼睛,緊盯趙順,既想看他會不會死,又怕他死了影響夏卿卿后面的計劃。
“別擔心,死是死不了的。”
大約半小時候后,趙順的嚎叫停止,他像中風似的口眼歪斜,手不自然的彎曲,腳也跛了。
因為那符是在他后庭,他下面那部分的功能全部都不能用了。
以至于他都沒有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大小便失禁了。
還掙扎著想去拿桌上充電的手機。
滾了幾圈,身上已經(jīng)臟到?jīng)]眼看,屋內(nèi)的味道也無法形容。
“還好我準備充分,用靈力隔絕了,否則咱倆也被熏臭了。”小丫頭有點得意。
南陸很給面子的點了個贊,此時是他今天遇到趙順到現(xiàn)在最開心的時候。
門口有奇怪的動靜,南陸將夏卿卿護在身后,“有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