鳥啼聲尖銳,即將刺破眼膜。
吳秋秋冷眼看了那女人一眼,喉嚨里傳出一聲輕哼。
指尖捏著一枚銅錢,正好就把鳥喙擋住了。
那鳥嘴落在銅錢上,居然發出一聲尖銳的碰撞聲,接著鳥喙就斷掉了。
灰色的鳥煽動著翅膀,往地上墜落,被吳秋秋一把抓住了脖子。
“還不出來?!?/p>
她冷喝一聲,用力擰斷了灰鳥的脖子。
那鳥脖子軟軟地歪向了一邊,看著已經死了。
而吳秋秋卻一把抽出了蘿卜頭上的香,照著空中就左三圈右三圈地掃了起來。
結果半空中突然傳出了尖叫聲。
就好像吳秋秋扇的不是空氣,而是打在了人身上。
“你利用那些孤魂野鬼制造成陰奴,以為這樣就能殺了我,未免有點小看我了?!?/p>
吳秋秋又甩了幾下,隱隱約約間有個黑色的影子墜落在了地上。
她手掌一張,丟出三枚銅板,正好就壓在了那影子的上方。
同時,其他幾只陰奴也被吳秋秋鎮壓在了地上。
隨著陰奴鳥一個個被解決,蛋糕房里,女人的面容越發陰沉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一定要壞我好事?”
明明她就沒招惹吳秋秋。
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不是嗎?
然而吳秋秋非得橫插一腳,她沒辦法才對吳秋秋下手的。
“你覺得對你而言是好事?大可不必,是你主動選中了我成為你的目擊者。”
吳秋秋聳了聳肩。
女人眼神一狠。
選中吳秋秋的時候,她也確實沒有料到吳秋秋并不是普通少女。
非但不普通,還直接壞了她的計劃。
至于為什么要找這個一個目擊證人......
當然是為了第一時間讓人發現余弦雨的死。
沒想到。
這一選,選中一塊鐵板板。
此等概率都可以直接去買彩票了。
“我再警告你一次,不要多管閑事。你讓我的孩子魂飛魄散,我都不計較了,但你如果一而再再而三地壞我計劃,就別怪我與你拼命?!?/p>
女人說完,懷中那枕頭里好像傳出聲嬰兒啼哭。
吳秋秋眼睜睜看著那枕頭長出了四肢,中間還有一張嘴巴。
“哇......”
那張詭異的嘴巴里,慢慢有爪子伸了出來。
就像撕開一個通道。
接著有一只只黑貓從里面鉆了出來。
黑貓?!
吳秋秋嘴角微顫。
那一只只黑貓有著圓滾滾的肚子,卻是血肉模糊,有老鼠正在咬著它們的肚子。
腸子什么的都流了出來。
而從黑貓的肚子里,又能看到有小小的嬰兒在往外爬。
和那日看到的死貓一模一樣。
“這些,都是余弦雨胎死腹中的孩子,哈哈哈哈,想不到吧,她做夢都想求的孩子,全部被我塞進了畜生的肚子里,被陰暗的老鼠啃噬?!?/p>
女人看到這一幕,瘋狂地笑著。
“你真是瘋子?!?/p>
吳秋秋眸子閃了閃。
這女人的行徑堪稱瘋狂。
吳秋秋看著那一團團拳頭大小,血肉模糊的肉塊,一點點朝著自己蠕動過來,沒來由的心里一陣惡心。
握緊了點燃的線香,那些煙霧此時已經變成了黑色。
“瘋子?都是余弦雨逼的?!?/p>
女人面容在陰鷙與猙獰之間撕扯掙扎,就像無法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一樣。
看上去滑稽又詭異。
十分可怕。
吳秋秋來不及聽女人說話,因為那些肉團爬向了吳秋秋,在地面上留下一條長長的血痕。
腥臭黏膩。
原來余弦雨頻繁流產,是這個女人搞的鬼。
這些死胎擅長的是精神攻擊。
它們隔得越近,一聲聲凄厲的叫聲便傳入耳朵里。
尖銳得猶如腦袋里有一把尖刀在攪。
包括吳秋秋眼睛都有些看不清了,眼前光線慢慢變得黑暗,模糊。
只能看到那幾個血肉模糊的東西在動。
它們被撕扯,拉長。
“嗚哇,嗚哇。”
當爬到吳秋秋身上時,便拼了命地要往吳秋秋的肚子里鉆。
這是生物的本能。
雖然,這些東西或許已經不能算是生物了。
但它們還保留了胎兒的習性,那就是尋找可以發育的溫床。
肚子一陣尖銳的疼痛。
潮濕黏膩,猶如被裹著青苔的手指捅進了肚臍眼一般的感覺。
“想,想活。”
“媽媽?!?/p>
吳秋秋耳邊有貓叫似的聲音。
生物的本能,想活。
它們在發育期間就死掉,離開了母體,成為這等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它們并未發育出完整的意識,唯一的念頭,就是活。
也就是這唯一且堅定的追求,讓它們有種純粹的可怕
比那些復雜的陰物,還要難以對付一些。
因為生物一旦有了完整的意識,便意味著思考的多,同時意味著有恐懼,悲傷等情緒。
可這些死胎沒有。
它們只想活下去,其他的懂都不懂。
這種純粹的惡,讓吳秋秋眼前一黑又一黑。
雙手更是抬都抬不起來。
那一聲聲刺耳的啼哭聲揮之不去。
“想活,也不是找我?!?/p>
吳秋秋咬牙切齒地擠出這句話,同時甩動了手里的香,燃燒的香狠狠打在死胎的身上。
“嗤!”
死胎頓時冒煙了,哭聲急促了起來。
但并沒有退開,反倒因為受到刺激,拼盡了全力要鉆進吳秋秋的肚子里。
“嘔......”
那種難言的惡心感涌上了喉嚨,吳秋秋張嘴就吐出一口粘稠的黑水。
黑水從身上流到地上,浸染了那些死胎。
它們顯得興奮了起來,不斷抽搐抖動著。
“活,媽媽,要活?!?/p>
吳秋秋只好咬破了手指,十指連心,中指連接心臟,可逼出心頭之血。
心屬火,所以謂之心火。
指尖血連同一簇心火在指尖跳躍。
吳秋秋忍著那種劇痛,念了一段口訣。
二指馬上就點在了自己的中丹田上。
一個符文若隱若現,帶起一個水波紋,瞬間就將死胎給震懾到了地上。
同時,吳秋秋又吐出一大口黑水。
直到黑水吐完了,有了血絲,她才感覺身體沒問題了,暫時恢復了正常。
渾渾噩噩的腦袋也開始清明起來。
她盯著地上蠕動的肉團,還在不斷哭泣掙扎。
“你們已經死了,很遺憾,但這是事實,接受現實吧?!?/p>
吳秋秋瞳孔閃爍了片刻。
雖然很殘忍,但是沒辦法。
這些胎兒早就胎死腹中,再怎么掙扎也無濟于事。
說完,吳秋秋又點燃了一把香,裹上點燃的黃符丟在地上,死胎瞬間被燒了,一股股黑煙冒了起來。
它們在火焰中掙扎,嚎叫,看上去痛苦極了。
憐憫之心誰都有。
只是吳秋秋很清楚,現在不能憐憫這些死胎。
就在藍色的火焰即將將這些死胎燒盡之時,吳秋秋表情一變。
肩膀上,那朵蓮花似乎又盛開了。
它躁動不安,蠢蠢欲動。
糟了。
這家伙又醒了。
這些死掉的胎靈,對肩膀上這玩意來說,好像是大補之物。
吳秋秋可不想看到怪物成長。
她手中捏著一枚銅錢,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摁在肩膀上,死死蓋住,不讓它作妖。
同時,又對地上的胎靈加了一把火,想要趕緊將這些東西燒至灰飛煙滅。
“嘶......”
吳秋秋突然倒抽了一口冷氣。
因為她捂著肩膀的手掌,被一條舌頭舔了一下。
蓮花里是一張嘴巴......
滑膩的觸覺讓吳秋秋下意識想松開手。
不可以。
強忍著那種不適感,吳秋秋沒有放開。
那張嘴巴伸舌頭舔舐了手掌幾下,舌頭上就像帶著密密麻麻的倒刺。
接著,是牙齒,因為咬不到,便張嘴一下一下啃著吳秋秋的手掌。
每一下都讓吳秋秋感到崩潰。
任誰肩膀上長出了一個有自我意識的怪物,恐怕都是崩潰的。
那女人觀察了吳秋秋片刻,像是看出了吳秋秋的異樣。
“原來,你在養怪物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