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蕭蕭最初不認識肖甜,也未主動和林浩搭話。
她只是和要好的朋友訴說了一番少女心事。
在一次經過操場的時候,籃球險些砸到蔣蕭蕭,林浩恰好路過,伸手幫她擋了一下。
蔣蕭蕭瞬間臉紅,被林浩身邊的男生起哄,蔣蕭蕭甚至沒好意思說一句話,便紅著臉跑開。
蔣蕭蕭身材苗條,個子高挑,一頭烏黑靚麗的頭發尤為順眼,在人群中很打眼。
學校里難得見長得如此漂亮的小女生,林浩身邊的男同學紛紛起哄:“小學妹看見你臉紅了。”
自此,二人每每在樓梯口,都會有人起哄。
這件事傳到了肖甜耳朵里,在得知蔣蕭蕭也暗戀林浩之后,肖甜決定要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一些教訓。
肖甜先是找人圍堵蔣蕭蕭,給她些顏色看看。
在被一群人圍住的時候,蔣蕭蕭身邊的女生受不住壓力,偷偷溜走了。
在那個教學樓下的角落里,蔣蕭蕭第一次負傷。
她也不是沒想過告訴老師。
在第一次欺凌的時候,她就去找了班主任、找了年級主任。
得到的結果,是對肖甜的口頭批評教育。
而后迎來的則是更加變本加厲的欺凌。
廁所、教師、操場、天臺。
只要肖甜不順心,就會把她騙去,有時甚至是生拉硬拽拉過去百般欺凌。
班上的同學知道三班那個肖甜和蔣蕭蕭有仇,更加不愿意走近她了,蔣蕭蕭在學校里一直獨來獨往。
學校老師則是視若無睹,有時候看見了,輕咳兩聲以示制止,在肖甜越來越囂張之后,學校老師看見就當沒看見似得,若無其事的走過,生怕走慢了被迫加入戰場。
這樣的霸凌一直從初一持續到初二。
而林浩也在肖甜張揚的追求下答應了做她男朋友。
沒辦法,誰能拒絕長相貌美、家世還好的女孩子主動追求呢?
蔣蕭蕭被逼跳樓,是在又一次欺凌中。
因為那天蔣蕭蕭洗了頭發,披著一頭柔順靚麗的頭發走過,林浩多看了兩眼,林浩身旁的兄弟開了句玩笑:“那不是上次和你在球場邂逅的小學妹嗎?長得真不錯。”
林浩臉上泛起紅霞,那是少男心動時獨有的羞赧。
肖甜怒了,拉過蔣蕭蕭在廁所,暴力剪掉了她的長發,指使張水水等跟班打的她鼻青臉腫,衣不蔽體,還找人叫來林浩,問他:“你覺得整個初二年紀,誰最好看?”
林浩笑道:“當然是你,這還用問嗎?”
肖甜眼里泛過兇光:“一班那個蔣蕭蕭呢?我聽說你們男生里面還有幾個覺得她挺漂亮的。”
林浩一晃神,隨即笑道:“誰啊,不認識,我眼里除了你沒別人了。”
肖甜不滿于林浩那一瞬間的晃神,叫人把女廁里被折騰得只剩半條命的蔣蕭蕭從地上拖出來,指著蔣蕭蕭道:“就是這位大美女啊,你不認知嗎?”
林浩看見蔣蕭蕭受的傷,眼里閃過一絲不忍。
他下意識皺眉道:“甜甜,你這次做的太過火了。”
肖甜冷笑一聲:“你心疼了?”
“你看上她哪兒了?”
肖甜走過前去,掰著蔣蕭蕭的臉蛋:“是這迷人的臉蛋?”
蔣蕭蕭半只眼睛腫著,頭發亂糟糟的,參差不齊,完全和好看沾不上一點邊。
肖甜又暴力扯開蔣蕭蕭的衣服,露出背心:“還是這傲人的身材?”
林浩微微閉眼,轉過頭:“我都說了我不認識她,你別問了。”
肖甜將蔣蕭蕭的頭狠狠一甩,碰在地上,隨即笑著挽著林浩的手腕:“那你現在認識了,你說嘛,她長得好看還是我長得好看。”
林浩臉色痛苦的說道:“當然是你好看。”
下課鈴響起,陸陸續續有人來上廁所,男男女女經過此地,都紛紛看向蔣蕭蕭。
同情的、好奇的、嫉妒的,各種眼神投射而來。
耳邊傳來的是肖甜在林浩身邊咯咯如銀鈴般的笑聲。
蔣蕭蕭沒有絲毫猶豫,跨過圍欄跳了下去。
隨著一聲聲驚呼,耳邊徐徐風聲,蔣蕭蕭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她終于解脫了。
可惜只在三樓,蔣蕭蕭沒能解脫,迎接她的,是無窮無盡的痛苦,和下半身癱瘓。
聽完蔣蕭蕭平淡的敘述,程意眼中泛起陣陣淚光。
若非廖倩倩的挺身而救,若非宴澤和唐龍等人及時趕來,她的結果,好不到哪里去吧?
雖然程意不會乖乖束手就擒,但皮肉之傷總是免不了的。
程意捏著蔣蕭蕭的手,問道;“你相信我嗎?”
蔣蕭蕭抬眸,淚眼朦朧的看著程意。
程意道:“相信我的話,就出面作證,我一定讓她們付出應有的代價。”
蔣蕭蕭心里還有些疑惑:“這樣做真的有用嗎?”
程意捏住蔣蕭蕭的手微微用力:“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一定有用的。”
程意給蔣蕭蕭留下了自己的聯系方式,叮囑她一定要養好身體,等她準備好一切之后出來作證。
程意走后,蔣蕭蕭像是突然被注入一股活力,恢復了生機,竟然主動對她媽說:“媽,我想吃餛飩了。”
雖然是下午三點鐘,不是飯點,蔣蕭蕭的媽媽還是高興的哭了出來,忙道:“哎,好,我這就去給你買。”
跑了五條街,才找到還在開門的餛飩館子,給蔣蕭蕭買來一碗海鮮餛飩。
蔣蕭蕭的媽媽念叨著:“要是早有同學來看看她,這段時間我也不會焦心成這樣了。”
最開始,蔣蕭蕭的媽媽擔心的是蔣蕭蕭的腿。
但當蔣蕭蕭的腿保住了,自己的女兒卻不說話了之后,她覺得就算一輩子站不起來算什么?只要女兒能回到以前開朗樂觀的樣子,讓她做什么都可以。
辭別蔣蕭蕭之后,程意又找到了另一個被肖甜逼得退學的女生,方可。
說服方可要比蔣蕭蕭困難得多。
方可患了抑郁癥加躁郁癥,她的父母沒辦法照看她,將她送到精神病院去了。
精神病院里,方可時常發瘋,醫生不得不給她打鎮定劑,程意去的時候,方可正好在熟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