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進度條達到100%的同時,大先生也提示同步完畢。
我現在不僅可以直接對大先生發(fā)出指示,今晚也可以直接通過這副眼鏡將意識回溯到1999年。
最重要的是還可以隔絕小先生與我之間的聯系,避免發(fā)生意外。
這次因為知道具體任務以及相關人員,因此我需要事先準備。
我讓大先生幫我查找一下八十年代龍治民案以及王志平案的所有資料。
大先生卻只能給我公開資料,因為案件詳細資料都在警方手里。
趙宰重也不會開放權限讓大先生進入警方系統,因為就算可以黑進去,也會留下痕跡。
到時候華夏警方反追蹤就會發(fā)現大先生。
趙宰重說:“想要獲得資料只有從正規(guī)途徑,要不你自己去問暗組的人,要不就是我通過自己的關系去詢問。”
我問:“你的關系?”
“算是外交途徑,實際上是通過國情院聯系華夏方面獲得幫助。”
“算了,還是我自己問吧。”
我沒有撥電話給池書瑤,雖然很想聽她的聲音,很想說我很想她很愛她,但我得克制。
所以,我直接打給了石辛。
石辛匯報上級,取得同意后,這才將兩個案件的資料全部發(fā)給我。
就在我準備掛電話的時候,石辛說:“算我多管閑事,多嘴說一句,你和池書瑤怎么了?”
“和你沒關系。”
“我不是想打聽你們的隱私,只是這段時間池書瑤都魂不守舍。”
“知道了。”我冷漠回應后就掛了電話,然后打開手機通訊錄,看到置頂的池書瑤號碼。
通訊錄里對池書瑤的備注是老婆,我猶豫了一會兒將這個備注刪除了。
就在我準備看資料的時候,魔塚卻說話了:“你是準備赴死嗎?”
“關你屁事,這次我不需要你的幫助。”
“就算你想讓我?guī)椭乙沧霾坏剑驗槲覠o法離開你的身體。”
“那就太好了,幾個小時后我們就永別了。”
“就算你會死,我也不會死。”
“你會重新被封印回青銅盤中等待下一個倒霉的人。”
魔塚沉默了,我則繼續(xù)看著資料,大先生同時輔助我進行相關的推測和計算。
魔塚忽然說:“閉嘴!”
大先生立即閉嘴,我很詫異,看起來魔塚是可以與大先生直接交流。
我說:“我需要大先生幫忙,該閉嘴的是你。”
魔塚說:“我們還是面對面聊聊吧。”
面對面?我有些好奇魔塚說的面對面是什么意思,所以按照魔塚的指示走進洗手間。
當我站在鏡子前的時候,看到鏡子中的自己正在瞪著我,表情也非常兇狠。
我下意識眨了眨眼睛,并摘下眼鏡,確定那不是自己的幻覺。
鏡中的魔塚說:“現在我們好好聊聊吧。”
我戴上眼鏡轉身就走,我想用行動告訴魔塚,凡事我說了算。
魔塚怒吼:“你這是在逃避,你以為殺死過去的自己還有趙慶熙就可以一了百了?”
我沒回應,繼續(xù)坐在那里看資料。
接下來,魔塚不斷嘶吼著,但我知道它傷害不了我,也不敢傷害我。
它真的很吵,但我很煩躁,可我得忍,現在我的行為就和熬鷹是一個道理。
只有熬過去了,堅持下來了,我才不會被魔塚操控奴役。
就算我無法成為它的主人,也至少不會被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終于到了臨睡前,魔塚的語氣放軟。
魔塚說:“凡事好商量,我不想再回到青銅盤里了。”
我取下眼鏡,斷掉與大先生之間的聯系,然后走到院子里。
魔塚再次問我到底想怎么樣?
我問:“當我的身體失去意識后,你可以接管身體的控制權嗎?”
在得到魔塚的肯定答復后,我說出了自己的計劃,并讓魔塚嚴格按照計劃執(zhí)行。
也是在此刻我意識到,當我視死如歸的時候,一切問題對于我來說都不是問題。
2024年7月4日晚上22點我準時服藥,聽著白噪音放松隨后逐漸進入睡眠狀態(tài)。
還沒等我醒來,我就聞到了那股熟悉的氣味,那是學生宿舍里特有的氣味。
以前我覺得這種氣味很臭,而現在反而覺得很懷念。
我睜開眼看到了布滿裂縫還有霉菌的天花板,中間還掛著一個布滿灰塵的吊扇。
看樣子我已經回溯到1999年了,這時候學校的宿舍還沒有重新裝修,連空調都沒有。
我發(fā)現這間宿舍與我當年所住的不一樣,是四人宿舍。
從床鋪的情況來看,這里實際上就住了兩個人,而且很整潔。
難怪那股宿舍氣味并不臭,可憑什么?我當年讀書的時候是八個人擠在一起。
趙慶熙雖然也住在宿舍,但趙宰重當時在蓉城市區(qū)給他買了一棟房子。
這棟房子距離川大不遠,就在新南門,周五趙慶熙就會去那里住,而且還有保姆。
現在的時間是1999年12月17日,還是星期五,時間是下午兩點半。
我下床找到鏡子,看著鏡子中的模樣,確認我的意識載體就是孫浩桐。
我穿好衣服洗漱完畢后開始查看宿舍。
從宿舍的個人物品來看,這里就住著孫浩桐和趙慶熙兩個人。
我此時才反應過來,這里是留學生宿舍,難怪環(huán)境比我那時候住得好。
可資料上孫浩桐也不是留學生,是蓉城本地人,他為什么會住在這里?
趙宰重給的資料上根本就沒寫這一點,我也忽略了,我的腦子是越來越不好用了。
宿舍里沒有什么值得注意的東西,但能看出來趙慶熙這位少爺真的是應有盡有。
衣服、背包等東西都是名牌,就連床單被套都是法國的。
孫浩桐也不差,雖然比不上趙慶熙,但也比大多數學生要強多了。
孫浩桐用的手機是諾基亞7110,這可是全球首款WAP手機,可以上網,價格貴得離譜。
真不愧是大制藥商人的兒子,那時候的我攢了好久的錢才買了一個傳呼機。
就在此時,手機來電,顯示的號碼是媽媽。
我定了定神,然后接起來,盡量模仿著錄音中聽過的孫浩桐的語氣。
誰知道,孫浩桐媽媽竟然開口就問:“趙慶熙呢?”
我愣住,為什么孫浩桐媽媽會問趙慶熙?
我說:“我剛睡醒,不知道他去哪兒了。”
孫浩桐媽媽聽完后陷入沉默。
我立即又問:“媽,你干嘛問趙慶熙?有什么事嗎?”
“沒事,你今天回家嗎?”
“不知道,趙慶熙上午說讓我去他公寓,我還沒考慮好。”
我現在只能這么說,因為我必須先找到趙慶熙。
“如果你要回來,提前給我打個電話。”
“好,知道了。”
電話掛斷后,我開始仔細回憶著孫浩桐媽媽的相關資料。
孫浩桐媽媽叫張瑞霞,籍貫在緊鄰川省的巴渝地區(qū),也就是俗稱的山城。
不過,為什么張瑞霞說話帶著很重的東北口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