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警察局的路上,樓央也在程涼艾全球粉絲后援會里發現了照片的存在,已經流傳得很廣了。
看最早傳過來的那個時間,和陳涼艾收到照片的時間差不多。
在外網,有人以這是程涼艾最新劇照的噱頭,引導粉絲轉發照片。
雖然事發才一個小時,但照片的流傳速度顯然非常快,已經有網友和營銷號再傳是不是程涼艾在拍的電影劇照。
程涼艾在出發之前就叫了律師一起,她和樓央到的時候,律師也剛剛趕到。
程涼艾語氣急促:“陳律師,我就怕對方手里還有其他照片,現在沒有全放出來,我懷疑就是寧樂米。”
陳律師是幫助程涼艾打官司的律師,他對寧樂米也算熟悉了。
所以他絲毫不懷疑程涼艾的猜測,畢竟寧樂米真的很瘋。
進去之前,陳律師還是提前提醒了,“程女士,在外網傳過來的圖片,調查到背后之人的希望很渺茫。”
程涼艾也知道,但她不能,也不允許寧樂米對自己的母親,做出那樣的侮辱。
報案結束出來,程涼艾帶著墨鏡,抬頭看了看已經偏西的日頭,心里一片無助。
接待的警察同志那邊確實像陳律師說的那樣,涉及到外網,不太好查。
而且,最先傳到國內的那名網友,是程涼艾很多年的粉絲,她把圖片傳回國內,也是感到疑惑,因為她不記得程涼艾有這類的新劇角色。
傳回國內,也是帶著疑問的。
這種傳輸,不確實是不是惡意的。
而且那張照片里的女人,跪在床上,身體向前匍匐著,根本看不出來是誰,粉絲質疑也很正常。
就連警察,都不能看出照片有什么情緒表達。
只有熟悉的家人,知道,這是梁又卿。
梁又卿自從車禍后,再也沒醒來,自己怎么可能跪著匍匐在床上呢?
所以,這是被別人故意擺出的動作,很侮辱人的動作。
現在,這張照片變成了一支利箭,射向了心里剛剛有些愈合的程涼艾身上。
最關鍵的是,照片的參數被處理過,根本看不出原始的拍攝日期。
即便寧樂米有很大的嫌疑,但沒有確鑿證據,根本不能再次起訴她。
畢竟,寧樂米的一舉一動,都在獄警的監視之中啊!
程涼艾有懷疑,但誰能因為她自己的懷疑,就去啟動調查呢?
警察也建議,看看后續還有沒有其他照片傳出來。
如果背后之人的目的是用照片來刺傷和羞辱程涼艾,那應該不會只拍這一張照片。
后來的一個月內,外網陸續有多張不同角度的照片傳出,無一例外,都是梁又卿跪著的照片。
而且發布者還不是同一個賬號,就連發布IP都不是一個地址,根本無處可查。
這些照片絕大部分都被傳回了國內,程涼艾的粉絲也有些反應過來了,這應該不是程涼艾的劇照,但和程涼艾有很密切的關系。
樓央用小號看,程涼艾后援會確實有不少人在猜測,這可能是之前去世的程涼艾的母親。
但終究是猜測,因為照片中的人沒有露出正臉,所以他們也只是猜測。
外人看不出來,但家人怎么可能看不出來呢!
在侯城的程遠松和程允春都給程涼艾打電話,問這件事了。
程遠松更是氣得不行,把這件事也算到何行亦的身上了。
所以他第一次對程涼艾語氣不好,“姐,你明知道,他有那么多偏執的粉絲,之前是媽媽,以后如果他們再傷害你,我和妹妹怎么辦!”
說到最后,大個子的弟弟,幾乎不哭的程遠松,已經帶著哭腔了。
他們家,是真的不能再失去誰了。
只剩姐弟三人相依為命,還不夠凄苦嗎?
程涼艾本身就受不了弟弟妹妹哭,再加上母親的事情,就更加心如刀割了。
而且,最近電影拍攝的戲份到了孩子被霸凌去世的部分,程涼艾幾乎每天一開拍,就要哭,一直哭到結束。
沒做過母親的程涼艾,第一次這么感同身受,她嘗到了失去孩子的苦。
正是因為這樣,她更受不了別人侮辱母親。
戲里,知道了母親的不易,戲外作為女兒時,才是挖心撓肝的痛和悔。
所以,程涼艾更加沉默了。
別人都以為是程涼艾入戲太深,讓自己一直沉浸在失去孩子的痛苦之中,所以沉默寡言。
就連樓央和導演都這么認為。
恰好,這段時間,何行亦又進山拍戲了,沒有聯系程涼艾。
所以,沒有發現她的不對勁。
直到一天,謝鐘毓打來電話,適時問候。
程涼艾突然有了情緒的出口,她有些自我懷疑,“師兄,你說,我是不是很冷血啊!”
謝鐘毓一頭霧水,不明白程涼艾怎么這樣說自己。
“怎么會?你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其實謝鐘毓以為程涼艾說的是她找人搞的別家公司破產的事情。
這件事情,謝鐘毓只是幫程涼艾做個中間人,介紹了朋友給她認識,具體內情,他沒了解過。
不過能讓程涼艾那么執著,費勁時間和金錢,寧愿犧牲工作機會也要去做的事情,一定有她自己的道理。
之前程涼艾回國前跟他說過,公司那件事已經結束了,怎么,現在又起了波瀾?
謝鐘毓很不解,但作為心理醫生,他更習慣了傾聽。
程涼艾聲音都是落寞,“我媽媽去世前,我在工作,沒見到她最后一面,她被人殺害,我也不能讓兇手償命,現在她都入土為安了,還是因為我,有人來侮辱她,我卻只能一邊工作,一邊等消息,什么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