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幾個衣衫襤褸,蓬頭垢面的百姓倒在羌城的城門之外。
守城士兵立刻將他們攔了起來:“你們是何許人也?”
一個男人緊緊地捂著自己的右手,那里只剩下半截胳膊,下半截衣袖松松垮垮,空空如也,衣袖上沾滿了血跡。
“回大人!小人們本就是住在羌城的商販,日前南下置辦貨物,豈料遇到大晟的援兵。不僅將小人的貨物搶去,差點還要把小人殺了,我們幾人拼死拼活才逃了出來。”
“你說大晟的援兵?他們有多少人?”城門后走來一個身材魁梧的人,是守城的將領(lǐng)鐵云飛。
“小人……小人也沒數(shù)啊,烏泱泱的,十幾二十萬吧。”
“哼!”鐵云飛不屑地笑道,“肯定是前幾日被我軍突襲,損失慘重,不得不向朝廷要援兵。”
“不過沒關(guān)系,來多少我們殺多少!”
他睨了一眼林嘯,看他滿身污穢,臉上衣服上都是血跡,臉色蒼白如紙,確實是死里逃生的樣子。
他看著和林嘯一起的幾個人,他們也好不到哪里,衣服又臟又破,身上還有不少傷痕,說道:“你們幾個,帶他去找個大夫看看,順便把自己身上的傷也處理一下。”
幾個人互相攙扶著站起來,忙俯首謝道:“謝大人謝大人!”
*
蘇憶第二天早上沒班,她先去周金寶總部見了周畫卿。
周畫卿一身干練的裝扮,將蘇憶引進(jìn)自己的辦公室:“蘇小姐,沒想到我們這么快就見面了。”
“周總,您好,不好意思打擾了。”
周畫卿淡淡一笑:“蘇小姐不用這么客氣。我還一直想著找個機會去拜訪你,沒想到你會主動聯(lián)系我。”
蘇憶有些受寵若驚:“周總想拜訪我?”
周畫卿泡了一杯茶放在蘇憶面前,說:“是啊,我還一直惦記著你送給許老先生的那個枕頭呢!”
蘇憶:(ˉ▽ˉ;)...
惦記著枕頭就惦記著枕頭,別說得對我念念不忘一樣。
我會誤會的!
她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問道:“不知道周總您這邊,是否有意向收購古董金元寶?”
“哦?”周畫卿正捧著一杯茶抿入唇中,聽到這句話,饒有興致地抬起頭來,看著蘇憶,“蘇小姐還有珍藏古董的愛好?”
“也不是,是……是我的親生父母給我留下的。”
他們給她留下了房子,讓她發(fā)現(xiàn)了這個商機,四舍五入,這些金元寶就算是他們留下的啦。
周畫卿不疾不徐地說道:“我們主要是銷售加工的黃金飾品,不過,如果蘇小姐所說的古代金元寶真的有收藏價值,我當(dāng)然也有興趣收購。”
蘇憶帶了一個出來,她從包里拿出來放在周畫卿面前,說:“那請周總過目。”
周畫卿看蘇憶就直接從包里將這個金元寶掏出來,沒有任何保護(hù),她一下子就相信了,應(yīng)該就是她父母留下的,她本人并沒有什么研究。
相比起周憶,周畫卿恭恭敬敬地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拿起這枚金元寶,仔細(xì)檢查。
她翻到金元寶底部時,看到上面刻了四個字:“大晟年制”。
大晟,歷史上,這個朝代很少被提及。
如果不是專門從事歷史、古玩研究,甚至沒聽過。
這個朝代在歷史上屬于經(jīng)濟繁榮、文化昌盛的一個時代。
當(dāng)時,甚至萌生了工業(yè)化和商業(yè)化的火種。
大規(guī)模的手工作坊誕生,所制產(chǎn)品銷售至國外。
不過也許盛極必衰,這個朝代也才存在了短短的百來年。
所以,能留下來的東西并不多,由于當(dāng)時的產(chǎn)品主要是出口,所以現(xiàn)在反而外國的博物館還收藏了一些晟朝時期的工藝品。
周畫卿沒有立刻開價,而是問道:“不知道蘇小姐有多少這樣的金元寶呢?”
蘇憶猶豫了一下,不知道是否應(yīng)該實話實說。
不過,既然這是古董文物,如果周畫卿這里不收,她也不知道還能拿去哪里賣。
而且周畫卿看著比其她人要靠譜多。
“100個。”
多少?
周畫卿聽到這個數(shù)字,臉上的表情差點沒繃住:“100個?”
蘇憶她的祖先怕不是在晟朝開金礦的?
“是。”
周畫卿稍稍控制了下自己的表情,臉上又是一副云淡風(fēng)輕、波瀾不驚的樣子:“1億,這100個我都要了。”
“1億!”這次輪到蘇憶沒繃住。
周畫卿趕緊解釋道:“我可沒多賺你的錢。你可以查一下,半年前晟朝出土的金盞,雖重量不及這枚金元寶,不過工藝考究,市場估價200萬。”
“我也得賺錢,而且,我還能幫你解決文物買賣的麻煩。”
蘇憶知道,這些古董文物按理說,是不能私人買賣的。
這也是她會來找周畫卿的原因。
也就思考了幾秒鐘,蘇憶一口應(yīng)道:“成交!”
周畫卿開心地伸出手,說:“蘇小姐,合作愉快!”
蘇憶也伸出手握了上去:“合作愉快。”
周畫卿低頭在手機上操作了一下,說:“錢已經(jīng)給你打過去了,現(xiàn)在可以交貨?”
蘇憶:……這么快嗎?
不過,蘇憶也擔(dān)心夜長夢多,尤其是蘇曉清最近好像老喜歡盯著她。
于是,她果斷和周畫卿開車到自己家,把100個金元寶拿給她。
交易完成,她整個人都還有點恍惚。
她竟然突然從一窮二白的人,變成一個身價上億的小富婆耶!
周畫卿把金元寶放到車上,準(zhǔn)備上車的時候,又想起什么:“對了,蘇小姐,上次提到那個枕頭……”
蘇憶:啊?怎么總是繞不開這個枕頭呢?
周畫卿:“我還是希望你能想想辦法,勸勸你的朋友。”
“不需要量產(chǎn),越稀少的東西越貴重。”
“如果可以保證做到上次送給許老先生那個同樣的質(zhì)量,我有信心,一對枕頭可以賣出上百萬。”
蘇憶:!
她似乎有些不相信:“是什么人會花上百萬買兩個枕頭啊?”
周畫卿歪了歪頭,似乎也不好說。
“有錢人的喜好嘛,不需要懂,滿足就行。”
蘇憶暗下決心,等戰(zhàn)念北攻完城,得跟他談?wù)勥@門生意!
那她得更賣力才行,千萬不能讓戰(zhàn)念北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