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憶也學著戰(zhàn)念北的樣子,故作正經:“將軍不妨直說。”
戰(zhàn)念北:“戰(zhàn)某所需靈藥已備齊,即日便可攻城。”
蘇憶:“那祝你旗開得勝,凱旋歸來!”
戰(zhàn)念北只是淺笑,說:“承姑娘吉言。只是……戰(zhàn)某曾以為藥物乃救命之靈丹,直至今日才明白,真正救命的,不是靈丹妙藥,而是姑娘!”
蘇憶:“?”
戰(zhàn)念北:“戰(zhàn)某懇請?zhí)K姑娘助戰(zhàn)某一臂之力,攻城之日,能隨戰(zhàn)某到軍營坐陣,為沙場受傷的將士醫(yī)治。”
蘇憶大驚:“啊?”
這不是讓她當軍醫(yī)上戰(zhàn)場?雖然說不用沖在前線,但是戰(zhàn)場情況復雜多變,沒命都是分分鐘的事情。
她連連擺手:“不行的!太危險了!我怕!”
戰(zhàn)念北趕緊勸說道:“蘇姑娘不必害怕,戰(zhàn)某定會護蘇姑娘周全!”
蘇憶心里是不信的,說是這么說,到時真的打起來,他一個大將軍哪顧得上她啊!
而且,上次她一個人負責兩個人的,都累倒了,這次肯定不止兩個。
“不行不行!我做不來!”蘇憶趕緊搖頭拒絕。
“噗通!”蘇憶剛說完,戰(zhàn)念北又在她面前跪下了。
蘇憶:怎么又跪了!
蘇憶眉頭一皺,也跟著跪下來,哭嚷著說:“大哥,我跪你吧,你能不能別老跪我。”
“蘇姑娘,戰(zhàn)某是認真的!戰(zhàn)某不希望凱旋之日,卻是生靈涂炭。”戰(zhàn)念北誠懇地說,“姑娘需要多少診金,戰(zhàn)某定當全額奉上。”
蘇憶眼睛突然亮了,有錢呀!
“既然你這么有誠意。”蘇憶抿唇思緒一番,說,“救一個人一個金元寶。”
戰(zhàn)念北欣然應下:“成交。”
蘇憶:這么爽快啊。是不是開價開低了?還是古代真的不把黃金當黃金啊?
考慮到兩邊有時差,蘇憶第二天直接請了假,當晚就跟著戰(zhàn)念北來到軍營。
大家上次見過蘇憶,而且知道是蘇憶救了林副將,還把他打了一通,現(xiàn)在大家都認識她了。
蘇憶這次卻沒見到林嘯,問道:“上次那個副將,怎么沒見到他。”
她心里還是隱隱擔心,他該不會真的又去尋死了吧?
“蘇姑娘不用擔心,經過蘇姑娘上次教誨,林副將已經徹底脫胎換骨。他只是有更重要的任務。”
蘇憶這才滿意地點點頭,不錯。不僅活過來了,還能執(zhí)行重要任務。
戰(zhàn)念北給她安排了一個軍帳,讓她早些休息,隨后便去做最后的攻城準備。
一切準備妥當,戰(zhàn)念北決定天亮前攻城。
“傳令下去,全軍靜默,待曙光初現(xiàn),便是我們雷霆一擊之時。”
將士們士氣盎然,齊聲應道:“是!”
那時,正是大家意志最為薄弱的時候,必能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戰(zhàn)念北站在軍帳前,抬頭望向天空。
夜色如墨,繁星點綴。
這片荒漠徹底陷入寧靜,他望向遠方那座籠罩在夜色下的城池,仿佛能聽到沉沉的呼吸聲。
不過,今夜對他們來說,注定是個不眠之夜。
整個軍營都在為即將到來的黎明之戰(zhàn)做準備。
天邊漸漸泛起一抹魚肚白,第一縷陽光落在這片荒漠之上。
大晟軍營里,所有將士已集結完畢。
“咚——咚——咚——”戰(zhàn)鼓響起。
戰(zhàn)念北高喊道:“將士們,今日便是我們收復大晟失土之日!羌城必將回歸我朝國土!”
將士們應道:“擊退北驥,收復失地!”
戰(zhàn)念北一馬當先,高舉長劍,帶領著身后士氣高昂的將士們向著羌城城門浩浩蕩蕩地進攻。
羌城的城墻之上。
守城的士兵看到遠方飛揚的塵土,以及烏泱泱的移動的黑影,頓感不妙。
“敵襲!敵襲!”哨兵驚恐的呼喊聲劃破了黎明的寂靜,迅速在城墻上傳遞開來。
北驥士兵們從睡夢中驚醒,紛紛抓起武器,沖向各自的崗位。
“準備迎戰(zhàn)!”鐵云飛迅速來到城墻,望向遠處正在逐漸靠近的隊伍。
他早就知道戰(zhàn)念北會在這幾日攻城,前幾日就多次趁著夜色,著幾支小隊在城外囂擾,讓士兵誤以為敵軍來犯。
幾經下來,士兵的精神稍有疲軟,但他一刻都沒有松懈。
他一聲令下,北驥士兵們迅速布防,箭矢上弦,刀斧在手,嚴陣以待。
就在北驥士兵準備全力抵御城墻外的大晟軍隊時,城內卻悄然發(fā)生了變故。
城墻下突然出現(xiàn)一小隊人馬,正與守城士兵發(fā)生沖突。
林嘯帶領的一支小隊,早日已潛入羌城。
他們深知北驥蠻人兇狠殘暴,沒有慈悲之心。
擔心北驥死守城門,城內百姓被圍困,缺糧斷水難以為繼,于是派遣了一支小隊,以林嘯為首,偷偷潛入羌城會合。以便攻城之日與戰(zhàn)念北進行里應外合。
昨日,他們看到戰(zhàn)念北以炊煙為信,將于明日卯時攻城,于是他們早就做好了準備。
現(xiàn)已來到城墻之下,趁北驥士兵主要精力都在防范戰(zhàn)念北帶領的軍隊時,悄然破壞了城中的防御設施,并打開了城門側翼的隱蔽通道。
“全軍聽令,從側翼突入!”
戰(zhàn)念北與林嘯配合默契,指揮著將士們直奔羌城的薄弱之處。
北驥士兵們被戰(zhàn)念北這一招里應外合打得措手不及,這才紛紛趕往側翼通道。
此時,已有士兵將城門打開,早已候在城門外的戰(zhàn)念北帶領大晟士兵浩浩蕩蕩地從城門涌入。
二十年了,大晟的鐵蹄終于再次踏入羌城的土地!
戰(zhàn)念北高喊道:“只要你們投降,我軍保證不傷北驥一兵一卒!”
北驥士兵一聽,拿著刀的手突然一頓,他尚未表明立場,便被人從背后一刀斃命。
士兵身體倒下,鐵云飛瞪著兩只猩紅的眼,怒斥道:“北驥鐵軍,如有投降者,便是如此下場!”
這下,北驥士兵徹底沒有了退路,只有拼死一戰(zhàn)。
鐵云飛舉著大刀向著戰(zhàn)念北沖了過去,戰(zhàn)念北雙腳一蹬,從馬背上一躍而起。
“啊!”鐵云飛大喝一聲,大刀在空中掄起一個圓弧,帶著呼嘯的風聲,與戰(zhàn)念北的劍猛然相撞。
只聽“鐺”的一聲巨響,金鐵交擊之音震耳欲聾,兩股強大的力量在空中碰撞,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漣漪。
戰(zhàn)念北身形未動,劍法穩(wěn)健,借勢一推,將鐵云飛的大刀稍稍偏離了方向。
鐵云飛亦不弱,借力打力,在空中一個盤旋,再次揮刀劈下。
兩人勢均力敵,不相上下。
突然,戰(zhàn)念北身形一展,手中長劍化作一道銀色閃電,直取鐵云飛的咽喉。
鐵云飛冷哼一聲,大刀猛然一橫,硬生生地擋住了這一槍。
但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戰(zhàn)念北借勢一躍而起,長劍在空中劃出一個完美的弧線,從鐵云飛的頭頂掠過,直刺其后背。
“啊——”鐵云飛后背受了重傷。
“都統(tǒng)!”一位將士從側邊橫插一刀,將戰(zhàn)念北逼開。趁著身后的北驥士兵沖上來的時候,這位將士帶著鐵云飛騎上了一匹馬,迅速離開戰(zhàn)場。
北驥士兵見鐵云飛已經負傷而逃,亦無心戀戰(zhàn),紛紛跟著逃亡。
林嘯正要帶領士兵追上去的時候,戰(zhàn)念北阻止了:“窮寇莫追!”
戰(zhàn)念北安排林嘯做搜索和清理工作,以查清羌城內是否還有北驥殘部。
同時,他走上城墻,將北驥的旗幟折下,鄭重地插上大晟的旗幟。
“砰!”北驥的旗子重重地砸在地上,揚起一地的灰塵。
“父親,我終于替您收復了羌城!”
就在戰(zhàn)念北沉浸在成功攻城的喜悅中時,一位士兵匆匆來報:“報告將軍,不好了,蘇神醫(yī)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