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兩天美食,逛了大峽谷,三人買了不少水果和土特產等東西擠上回龍城的火車。
他們找到硬臥車廂隔間位置剛坐下。
只見一位警察押解著手腕上戴著手銬的老夫妻走進來。
冬天戴著手銬,也許能遮擋一二,現在是夏天,明晃晃的手銬很快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陳可馨三人很快認出這對老夫妻,不是別人,正是來時隔間里那對偷東西的老賊。
天雷滾滾,這可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
看到兩個老賊眼窩深陷,臉上明顯憔悴不堪,還隱約散發著酸臭味。
陳可馨嫌棄地把眉頭頓時皺起來,尷尬地打招呼,“他們這是?”
押解的警察頓時警覺起來,滿臉戒備地問:“你們認識?”
陳可馨不想被警察看成賊的同伙,坦蕩地說:“上次我們從龍城坐火車在一個隔間,他們偷東西的事我們知道,不知道他們怎么會從這站上車?”
這位警察當然知道夫妻倆是如何犯事的,頓時恍然大悟說:“這可真是巧了,我們那個小鎮歸烏魯齊市管,市里讓我們把人押解到這里?!?/p>
“他們判了多長時間?”
“查出他們和那兩人沒關系,判了三個月,我奉命把他們押解到戶籍所在地執行?!?/p>
原來是這么回事?
圍觀眾人也聽明白,頓時低聲議論起來,“原來是兩個小偷,不對,是兩個老賊。”
陳可馨想到兩個老賊作為犯人不知道路上遭了多少罪?而他們三個人占了六個人的隔間來到這座城市,想起來就爽。
更開心的是,回去的隔間里不但有罪犯還有警察,路上小偷人販子不會冒傻氣來這里作妖,這算是好事。
不對!兩個老東西肯定這幾天沒機會洗澡,太臭了。
事情已成定局,說什么都沒用了。
好在窗戶打開一條縫,新鮮空氣沖淡了臭氣。
她挑眉看向老夫妻萎靡不振的臉,可想而知這幾天他們的日子不好過。
想到自己在三天時間買了那么多玉石,還逛街吃美食。
而兩個老東西卻低人一等,被人瞧不起,頓時心情大好。
教訓的語氣說:“平安,以后一定要做遵紀守法的好人,瞧他們這么大歲數偷東西,以后在熟人面前頭都抬不起來?!?/p>
陳平安點頭說:“大姐,我知道,他們太丟人了!”
在他們認出對方時,老夫妻也認出他們,滿臉尷尬,頭深深地低下。
周圍瞧不起的眼光紛紛看過來,只能默默忍受。
老太婆不甘心地低聲嘟囔,“我們以前從沒做過,鬼迷心竅才……”
陳可馨朗聲說:“如果你們經常偷東西,就不會是判刑三個月,而是三年,或者十年八載?!?/p>
押解的警察嚴肅地說:“老實點!事到如今你們還犟嘴,莫非想加刑不成?”
老頭用腳踢了下老妻的腳,老太婆頓時不敢再說什么了。
隔間里,陳可馨買了上中下三張床。
對面的罪犯夫妻倆和押送的警察也買了三張臥鋪票。
中午吃飯時,陳可馨從包袱里拿出買的糕點,對面三人只吃了帶來的三個窩頭。
傍晚,陳可馨三人想到餐車買飯吃。
押解的警察拿出錢和票懇求道:“姑娘,能不能幫忙買三個饅頭?”
陳可馨猜想他們帶來的窩頭應該吃光了,點頭說:“可以!”
到了餐廳,她要了三碗面,邊吃邊低聲說:“大偉兄弟,晚上我們不用留人值班了,安心休息就是。”
喬大偉很快想明白了,臉上頓時露出笑意,“嫂子說的是!”
等他們回來,陳可馨把幫忙買的三個饅頭遞過去。
押解的警察感激地說:“多謝!”
“沒關系!舉手之勞的小事不算什么,以后想買什么說聲?!?/p>
“今天夠吃了,明天再說。”
陳可馨心中嘀咕,中午看他們每人只吃了一個窩窩頭,剛才只是買了三個饅頭夠吃嗎?
押解的警察拿出一個饅頭掰開,遞給夫妻倆每人半個饅頭,嚴肅地說:“中午給你們吃一個窩窩頭了,再給你們半個饅頭。”
老頭目光看向對方手里的饅頭說:“警察同志,能再分給我點饅頭嗎?”
“想什么美事呢?這是我花錢買的饅頭,給你們分半個就不錯了,你們有錢嗎?”
老頭頓時不吭聲了。
押解的警察大口吃著饅頭,一會把兩個饅頭都吃光了。
陳可馨心里嘀咕,看老夫妻的穿著打扮不像是沒錢的樣子,怎么可能兜里沒錢?
再說他們下火車的時候不是還扛著不小的旅行袋,怎么沒影了?
押解的乘警仿佛知道她心中的疑問,低聲說:“上次從我們鎮押解兩人來市里的路上,這兩人睡著以后,兜里的錢被偷了,兩人失魂落魄地下車,才想起旅行袋落車上了,返回去找了找,不知道被誰順手牽羊了。”
“哈哈……”
平安在旁邊正支起耳朵傾聽,聽到這消息頓時肆無忌憚地爆笑起來。
喬大偉匆忙往遠處走,肩膀還一抽一抽的。
陳可馨好想放聲大笑,做賊的被賊偷了,太搞笑了有沒有?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老夫妻也隱約聽到他們說的事,恨不能把頭藏進褲襠里。
老太婆鼓足勇氣說:“警察同志,我想喝點熱水行不?”
押解的警察嚴肅地說:“每人只能喝半杯水,免得總去廁所,我不是伺候你們的傭人,等會!”
他不耐煩地把兩人的手銬一端扣在床架子上,接了兩個搪瓷缸子溫水回來,自己喝了一搪瓷缸子水,遞給老頭一杯水。
老頭端起搪瓷缸子“咕咚咕咚”大口喝起來。
老太婆急得跳腳喊:“老頭子,別喝了,給我留點……”
等老太婆接過搪瓷缸子,看到里面只剩一口水了,臉色頓時陰沉下來,喝完水以后,抬腿狠狠地踩在老頭腳上。
“啊……”老頭慘叫出聲。
押解的警察拿出警棍,敲打下兩人腦袋,兩人吃疼頓時蹲下身子頓時老實了。
押解的警察不悅地嘟囔:“一天天就看你們狗咬狗了,窩里斗,什么人!”
陳可馨心中好笑。
晚上睡覺前,押解的警察讓夫妻倆爬到上鋪和中鋪,分別把手銬銬在床頭上。
看到兩人舉手投降的姿勢,乘客們好奇地過來探頭探腦的,不由心中嘆氣,“真是自作自受……”
陳可馨半夜醒來,發現押解的警察睜著雙眼盤腿坐在床上守夜,放心地繼續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