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單單是那些在江湖中摸爬滾打多年的幫會大佬們神色凝重。
就連他們特意請來的幫手，也各自有著不同的反應。
有的人滿臉肅穆，而有的人則是一臉的不屑，嘴角還掛著一絲冷笑。
不過，絕大多數的打手，都從那飛落擂臺的身影中，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壓迫感。
“該死！”
張川見狀，心中暗罵一聲。
坐在一旁的葉紅殤微微挑眉，問道：“怎么，這人很厲害？”
“葉小姐，您可曾聽說過岳八極？”張川緩緩開口。
葉紅殤微微思索，“好像有所耳聞。”
其實，她一直身處軍中，對于武林之事知之甚少。
但岳八極這個名號，卻似乎在她的記憶深處若隱若現。
只是，她實在想不起來這印象究竟源自何處。
張川接著介紹道：“這個馬行空，便是岳八極的首徒，已然踏入宗師之境。”
在旁人眼中，這馬行空的登場猶如落地驚雷，震撼無比。
然而，葉紅殤卻看得透徹，此人對氣勁的控制已然達到了入微之境。
若只是憑借蠻力，恐怕整個舞臺都會被震得粉碎。
而且，對方鬧出如此大的動靜，呼吸節奏卻依舊平穩綿長。
很顯然，他已經踏入了中階宗師的境界，不過應該是剛邁入不久，內息還不算穩定。
這樣的對手，葉紅殤自信出手便能輕易解決。
但林北辰有過交代，只要他不主動開口，葉紅殤今日就只能充當一個看客。
“讓厲老上去吧。”
林北辰的語氣平淡如水。
這馬行空確實有一定的水準，但也僅僅只是如此罷了。
只見厲老緩緩從臺階上踱步走向擂臺。
李二虎見狀，忍不住放聲大笑，“哈哈，我說張川，你就派這么一個老頭兒上來送死嗎？”
“呵，你請來的馬行空算不得什么，根本不用我請什么高手，只需要一個老人家就能把他解決了。”
張川面帶微笑道：“李二虎，我把話放在這兒，別以為厲老年紀大就小瞧他，不然你要付出的代價，可就是自己的小命了！”
“切，你嚇唬誰呢！”李二虎滿臉不屑。
他原本以為出手的會是林北辰，卻沒想到上臺的竟然是個行將就木的老家伙。
不過沒關系，剛才的賭約是，誰輸了，誰家老大就得把命交出來。
林北辰身為山河社真正的會長，就算不露面，也是死路一條。
“馬爺，咱別耽擱時間了，直接把這老頭解決掉吧！”李二虎催促道。
馬行空卻沒有理會他，而是靜靜地打量著厲老。
“怕我發現你的境界，所以故意閉氣隱藏嗎？”
馬行空嘴角上揚，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沒用的，在你決定隱藏境界的那一刻，就代表……你的實力不如我！”
話音未落，馬行空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瞬間化為一道殘影。
再次帶著驚雷之聲，狂濤之勢，僅僅一眨眼的功夫，便出現在厲老面前。
緊接著，一記頂心肘，如閃電般直沖向厲老的胸膛。
馬行空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即便發出驚雷之音，也讓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在場那些懂行的打手們，幾乎都認定，這一招頂心肘，足以讓厲老一敗涂地。
然而，下一秒，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只見厲老身形猛地向后一垂，然后以一個極其詭異的角度，瞬間反轉一百八十度，從馬行空的正面繞到了他的身后。
接著，迅速向后拉開了距離。
馬行空一擊落空，眼神中充滿了驚訝。
因為在他看來，厲老根本不可能有本事躲過自己的攻擊才對。
“你這身法倒是頗為奇特。”
馬行空神色平靜地凝視著厲老，“不過，僅僅一味地閃躲，可沒辦法擊敗對手。”
有不少人覺得厲老剛才能躲過去純粹是運氣好罷了。
然而，很快厲老就會讓這些人的臉腫得不成樣子。
無論馬行空施展出何種招式，厲老都能輕松自如地躲過去。
這讓那些原本認為戰局會一邊倒的人，滿心都是難以置信。
在他們看來，厲老能躲過一次已然是僥幸至極。
但很明顯，厲老的閃躲絕非僅僅是僥幸那么簡單。
在身法方面，厲老遠遠勝過馬行空。
不過，即便身法厲害，也沒有實際意義。
這是擂臺賽，必須分出勝負才行。
一味地閃躲，根本無法帶來最終的勝利。
所以在他們眼中，最終輸掉的依舊會是厲老。
馬行空看著依舊屏氣凝神的厲老，微笑著說道：“你這身法確實厲害，但一般來說，這種級別的身法都需要配合特定的呼吸節奏。”
“你現在仍舊不吐出半口氣，恐怕堅持不了多久了吧？”
在說這話的時候，馬行空心里也涌起一股怪異之感。
在他看來，厲老的實力在交手之后其實已經暴露無遺。
最多也就是初階宗師三星巔峰的程度，與自己這種已經踏入中階的宗師相比，根本不在一個層次上。
可厲老卻始終緊閉雙唇，不發出任何呼吸節奏，尤其是在施展這種高深身法的時候。
這一點，馬行空始終無法理解。
對于他的疑惑，厲老沒有給予任何回應。
依舊靜靜地站在那里，一言不發，等待著馬行空的新一輪進攻。
“好，既然如此，那就看看，是你先扛不住被我擊中，還是我先累垮吧！”
馬行空的攻擊依舊凌厲，但下手明顯沒有之前那么霸道。
兩下！
加上之前的攻擊。
厲老最多再躲兩下，便再也沒有閃躲的能力了。
到那時，自己就可以將其一擊斃命！
在連續進行兩次攻擊后，馬行空的嘴角露出一抹殘忍的笑容。
只見他忽然加大力道，拳頭帶著一陣破空之聲，直接朝著厲老的頭頂砸去！
這正是八極拳的殺招之一——猛虎硬爬山！
然而，厲老卻再次以那縹緲而詭異的身姿躲過了攻擊！
不，不可能！
怎么會這樣！
馬行空的眼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他明明計算過的，閃躲九下便已經是厲老的極限。
怎么可能連第十次攻擊也躲過去？
這種高深的身法，不配合呼吸節奏，根本不可能達到這種程度！
到底是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