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上女演員，姐弟戀，相差十四歲，還是二搭，這要是曝出去，受傷害最大的還是程涼艾。
樓央可不能讓表姐陷入那個境地。
程涼艾表情很平靜，一邊按卸妝油的壓力泵，一邊說：“順其自然就好。”
樓央真的要哭了，聲音有點沮喪：“你順其自然了，架不住他一直表現啊，太明顯了，這次是在我們面前，下次被拍到，就說不清了。”
人都是會權衡利弊的，程涼艾也不例外。
她在娛樂圈這幾年，受的苦比前幾十年受的苦都要多，所以她不可能不珍視現在擁有的事業。
但一想到何行亦今晚的醉眼，以及那些帶著酒意的真心話，她就做不到心無波瀾。
洗干凈臉上的妝，透過水龍頭的水流聲，樓央聽到了程涼艾的回答。
“如果我戀愛了，我會告訴你們，但不會告知外界，我不想觀眾關注戀情忽略我的作品。”
這是程涼艾第一次正面回答關于感情的事。
樓央知道，她動心了。
但她也知道，動心不一定代表要戀愛，最終結果如何，還說不準呢。
樓央點點頭，“那行，我最近聯系一下宣傳那邊，更新一下預案，之前那套預案都有點過時了。”
公司針對藝人都會制定相應的應急預案，大部分是關于戀情的。
程涼艾一簽到公司，宣傳那邊就發過提案，但奈何程涼艾這幾年，一直沒有半點感情苗頭，所以也沒用上，版本還是最初那版呢！
樓央離開后，程涼艾獨自一人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星光點點，陷入了沉思。
她知道，作為一名公眾人物，她的每一個決定都會被放大無數倍，而感情問題更是敏感至極。
她不想讓自己的私生活成為媒體炒作的焦點，更不想讓觀眾因為她的戀情而忽視她的演技和作品。
又或者說，最根本的原因，她沒遇到那個愿意讓她冒著斷送事業風險也要在一起的男人。
然而，何行亦的出現，卻讓程涼艾變得不一樣了。
這個比她小十歲的男孩，總是用他那關注的眼神和行為，讓她知道他的在意。
她知道，何行亦對她的感情已經超出了朋友的范疇，但她也清楚，這段感情的路并不好走。
可以說非常難。
因為已經有幾對姐弟戀明星，愛得轟轟烈烈，分得徹徹底底，老死不相往來了。
她和何行亦，又會有多幸運，能夠走到結婚那步呢？
想到這兒，程涼艾不由地扶額，怎么越想越遠了，沒影兒的事呢！
第二天下午，程涼艾早早去了片場，今天要拍白蛇被許仙哄騙喝下雄黃酒的戲。
為了連接上情緒，所以她提前來現場，想和任蕭乾再對一對詞，找找感覺。
任蕭乾也覺得有必要，所以兩個人化好妝就在化妝間對起戲來。
程涼艾的專屬化妝間東西比較多，所以就去了任蕭乾的化妝間。
樓央和任蕭乾的助理坐在角落里，都不出聲，盡量不打擾兩個人。
剛對了幾句，就有人敲門。
隨之而來的還有何行亦的聲音，“乾哥，你在嗎？”
對戲被打斷了，任蕭乾揚聲回應：“在呢，快進來。”
雖然何行亦是男主角，但任蕭乾年紀比他大幾歲，也是奔三的人了，所以何行亦就尊稱他乾哥。
何行亦一開門，看到四個人，滿臉笑意：“艾姐央姐也在啊，你們這是對戲呢，我來不打擾吧！”
雖然嘴上說著抱歉的話，但何行亦一點要走的意思都沒有，甚至已經邁步進來了。
樓央忍不住笑了，然后立馬捂嘴，假裝自己很正經。
程涼艾也被他這話搞得想笑了，怎么有點茶茶的。
任蕭乾倒是很喜歡何行亦，兩個人也沒什么代溝，反而很熱情，邀請他進來。
“客氣什么，快來，你先坐著，不影響啊！”
任蕭乾拉著何行亦，讓他坐在椅子上，然后轉過來，示意繼續。
程涼艾也立馬調整情緒，因為這場戲白蛇的情緒轉變還是很多的。
有婚后的甜蜜，也有被丈夫猜疑時的傷心和震驚，也有喝到雄黃酒時的痛苦，還有最后被傷害成真時的悲痛和決絕。
很快兩個人就進入情緒，一聲“娘子”一聲“官人”地互相叫著。
兩個人的演技都不錯，靜謐的化妝室里，滿是他們對白的聲音。
只是何行亦的情緒有點低沉，他明知道這是工作，但看到程涼艾這么叫任蕭乾，他還是吃醋了。
這好像是他第一次真切地感覺到，就算是假的，他也想這是對他說的才行。
對別人，他都難以接受。
對戲的兩個人演到關鍵處，白蛇喝了雄黃酒變身，許仙躲避不及的那一幕時，在場的人都感受到了白蛇的難過。
程涼艾的臺詞很有感染力，她的眼淚簌簌地滑落在臉頰，水汪汪的眼睛，就那么看著任蕭乾。
任蕭乾也很有職業素養，一下就接住戲了，從喜愛妻子的好丈夫到害怕妖怪的普通人的轉變，很明顯。
樓央和任蕭乾的助理都因為這個場景變得揪心，情緒也跟著一起起伏。
唯獨何行亦，只是看著跪坐在地上的程涼艾，滿是心疼。
如果說他現在入戲了，以青蛇的身份，心疼姐姐白蛇的遭遇，倒不如說，他以何行亦的身份，心疼落淚的程涼艾。
無論她是不是在演戲。
光那些眼淚，就足夠揪他的心了。
何行亦甚至雙手緊握在椅子把手上。
都泛了白的手指，足見他的力道有多大。
他在克制，在忍耐，不然他怕忍不住去拉起坐在地上的程涼艾，把她擁入懷中。
何行亦的思緒又發散了。
程涼艾這幾年，可能拍過最好的戲就是現在這部《白蛇》了。
但為了這部戲，程涼艾已經受了很多苦了。
吊威亞，水下拍戲都是常事兒。
那以前，她拍的那些戲，要多苦，何行亦都不敢想。
就連何行亦，一直沒斷過拍戲和曝光，在工作上都會被穿小鞋，被針對，何況半路進圈的程涼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