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麗嘶啞著嗓音憤憤不平地罵道:“大嫂,娘在老宅那么多年,誰不知道她和你關系最好,你肯定撈到不少好東西?還有臉找我們要?”
張桂花冷笑著說:“我就是勞碌命,這么多年我辛辛苦苦什么都沒得到,誰不知道娘的心尖寵是小姑。”
溫可馨心中嘀咕:這么多年大伯娘只會耍嘴皮子,所有的家務都是二房在承擔。
便宜奶奶竟然有好東西?
她就是土生土長的當地人,娘家不但窮嗖嗖的,也沒有什么直系親屬了,好東西從什么地方來的?
感覺有什么事就要浮出水面,溫可馨繼續認真傾聽起來。
“別以為我不知道,那些東西都是當年公爹拿回來的。他不在了,那些東西理所應有我們三房一份。”
“你別做夢了,你們多年在鎮上住,相當于分家!我們大房伺候了這么多年老人,老人的錢都是我們的。”
“放屁!誰說我們分家了?過年過節我們都拿著好東西孝敬老人……”
“你可拉倒吧,就你們夫妻摳搜搜拿回來的那點不值幾毛錢的破爛,還好意思說?不說別的,蛋糕都能打死人,水果糖都軟乎了。”
“噗!”
溫可馨頓時笑了,在原主的記憶中三叔三嬸過年拿回去的東西確實如此。
便宜大伯娘沒說錯。
很快想到這年代串門都是拎著糕點和糖果。
那些糕點和糖果不知道走了多少家,三叔三嬸應該是拎著這樣周游周圍親友的劣質糕點糖果回家孝敬老人。
同時,她聽明白了,溫老太手里的東西是老爺子拿回來的。
老爺子也是土生土長的當地人,怎么會有這樣一筆財富?
難道這些寶貝和老爹的出身有關系?
想起以前推敲老爹的出身時,父親信誓旦旦地說過,他的容貌很像爺爺。
爺爺對他比對家里的兄弟好。
如今更加證實了,老爹是爺爺那邊什么親戚!
老爹被寄養在爺爺身邊,親生父母那邊應該是拿了不少值錢的好東西。
這些東西通過便宜爺爺的手,如今都落到了便宜奶奶手里,老東西喪良心給閨女用了?
等回去問問老爹,爺爺那邊都有什么親戚,也許能找到點眉目。
快速收回心思,繼續聽狗咬狗大戲。
隔壁的爭論在繼續,
身邊兩位大娘低聲議論,“沒想到咱們的鄰居看起來穿著光鮮亮麗,卻是眼皮子淺的。”
“誰說不是呢,常言說知人知面不知心……”
突然,他們聽到家屬區外傳來了汽車喇叭聲,聽聲音越來越近。
這年代牛車都很少見,竟然有汽車來這片家屬區,這是什么大人物來誰家串門的?
胡同里看熱鬧的眾人紛紛把路讓開,只見一輛半新的吉普車停在胡同口。
車里的司機殷勤的跳下車打開后車門。
從車里率先走下來一位花白頭發,五十多歲滿臉得意的老太太。
只見她梳著整齊的頭發,上身穿著的確良褂子,下身穿著青色燈籠褲,腳上小羊皮平跟鞋。
接下來,從車上走下來一位年輕姑娘,這姑娘豐滿的身體,細瓷般滿月形的一張臉,兩根梳得整齊的麻花辮。
穿著列寧服中長款風衣,里面是粉紅色的確良襯衣,腳上是半高跟皮鞋。
下巴高高抬起,滿臉不屑地看向眾人。
她們容貌很相似,看起來是母女。
她們從車里隨手拿出來些包裝精致的糕點和布料。
離得近的人好奇地探頭看到車里堆滿了糕點糖果禮盒布料等好東西。
頓時羨慕得雙眼冒火,不知道這對母女是什么來頭?
好大的排場!
母女倆往前走,一直走到還在吵架那家院門口。
這才明白,外面那么多人就是看院子里幾個人吵架。
幾個蠢貨!
正在吵架的幾個人發現有人走過院子,探頭去看,發現來人正是她們在嘴里念叨的小姑子和婆婆。
再看兩人的穿著打扮大變樣了,絲毫沒有幾天前的半絲土氣,可見這些天生活得不錯。
見她們手里都拿著好東西,一個個雙眼頓時亮了。
張桂花率先反應過來,滿臉堆笑地說:“娘,荷花,你們這是回來了?”
蘇麗快速冷靜下來,
“娘,我們都想你了……”撲過去,拉住婆婆的手,像小孩子似的撒嬌賣萌。
今天是周末,母女倆想榮歸故里,炫耀一番的好心情,在發現家里人吵架的,頓時被打擊到了。
溫老太眉頭深深地皺起來,陰沉著臉說:“我才離開幾天,瞧瞧你們的樣子,都進屋。”
溫荷花更是滿臉嫌棄。
也不嫌丟人,真是一群上不得臺面的蠢貨!
發現老太太生氣了,幾個人都老實了,一個個像鵪鶉似的跟在老太太身后進屋。
同時。心里不斷在撥打著小算盤,如何爭取最大利益。
眾人看吵架的熱鬧沒了,有人在停下的吉普車旁指指點點。
有人趁沒人注意,偷偷摸一下這個鐵家伙,臉上露出滿足的笑意。
大部分人不敢惹事逐漸散去。
偷聽的溫可馨眼尖,就在溫老太和溫荷花下車時。
她好奇地看了眼,發現是溫家極品母女鳥槍換牌坐吉普車回來了。
本想繼續吃瓜,發現溫家幾頭爛蒜在老太太的氣場下紛紛進屋。
她在這隔著院子,絲毫聽不見里面的動靜,大白天不好湊到便宜三叔家窗口去偷聽。
他們進屋以后,無非就是老太太吹噓在縣城里的生活,兩個兒媳婦都是站在自己角度爭取利益,還會有一番爭執。
利益分割以后,狗咬狗一嘴毛,最后回村嘚瑟。
她快速想明白,決定離開是非之地。
就這樣,幾分鐘以后,她走出鎮子往家的方向走。
早晨下過小雨泥濘的路上,被陽光照了幾個小時以后好走多了。
鎮外路口處一輛車都沒有,只能用雙腳繼續往回走。
很快想到,從鎮上到村子里只有一條路。
一會便宜奶奶坐在吉普車里肯定會看到自己。
現在時間還早,干脆上山看看。
山上到處都是郁郁蔥蔥的樹木,大可以瞬移到上次遇到野豬的地方。
那里人跡罕見,距離老林子很近,不管是砍柴還是采蘑菇的人都不會去那么遠。
上次她本想在那附近看看有沒有藥材。
結果遇到野豬,匆忙回來了。
想到就做,她走進路旁小樹林,看到周圍沒人進入空間。
手里拿著電擊棒,頭腦中想著那片山林離開空間。
就在離開空間的剎那,還沒來得及看清周圍一切,就聽到“嗷……”的聲音。
腳下踩到毛茸茸的東西。
她果斷揮舞著電擊棒,狠狠地往腳下打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