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廠長心中吐槽:這丫頭小算盤打得賊精,利用自己算計了馬主任,現在又想撂挑子不干?
他很快找到關鍵點,關心的語氣說:“溫技師,如果你會開邊三輪,又能自己加油,當然沒問題嗎?可你會開嗎?別開溝里去?出事了我可不管。”
前世,溫可馨別說邊三輪,連大客車、大卡車都能開。
“我當然會開,現在就開一圈給大家看看。”
說話間,她坐在邊三輪駕駛位,熟練地啟動,升檔,加速——
“突突……”邊三輪在院子里轉了一圈,開回原來的地方。
在場眾人都看呆了,大家本以為溫技師跟老廠長學了幾手,走了鴻運。
沒想到人家摩托車開得這么溜,小小年紀不簡單。
廠子里這么多人,誰能把摩托開起來?
王廠長也有點吃驚,這臺摩托是公安部門支援的,還沒找到合適的司機。
大方地說:“能開就行,來回跑別影響生產。”
“好!”
溫可馨只是想利用這輛邊三輪做擋箭牌,實際上想來回瞬移。
有節省時間的好辦法,何必這么麻煩。
至于說自己花油錢,只是擺在桌面上的漂亮話,以后用邊三輪的時候真心不會多。
交通工具搞定,溫可馨繼續工作。
掐著時間,在秋收前一天傍晚準備開車回家。
她先到廠子里把邊三輪開出來加油,回到自家院子。
看附近沒人把邊三輪車收進空間,然后瞬移到太平鎮和山河屯中間的山上。
分開密密麻麻的荒草,走到山腳下的路旁。
看周圍沒人,她從空間里往外拿東西,發現東西不少,頓時有點頭疼。
想起放在別墅院子里的邊三輪,果斷拿出來,把從空間拿出來的東西放進車斗。
其中有五個西瓜,還有精米、精面,豬肉和五香花生米,葡萄和大棗等,車斗很快裝滿了。
她剛想開著三輪車往前走,很快想到,還要把空間的小石磨,還有藥材拿出來。
又從空間拿出兩麻袋藥材,用繩子綁在摩托車后座上,把車斗里的東西挪動下,擠個地方把小石磨放下。
然后,一腳油門,邊三輪拉著東西順著農村土路往前開去。
等摩托車進村開到家門口,才停下。
正在院子里用拐杖練習走路的溫建成,聽到聲音走出來。
“可馨,怎么這么多東西?你自己開車回來的,這是誰的摩托車?”
“爹,明天早晨我要趕回廠子,為了來回方便,這是廠子里的車,領導借給我的……先把車推進院子再說。”
就這一會,村子里聽到“突突”摩托車的聲音,半大孩子和大人都好奇地紛紛聚攏過來。
溫可馨不想被人圍觀,更不想對大家解釋什么。
擔心這些孩子手上沒輕重把摩托車劃傷了。
這年代不允許有私家車,有錢都沒地方買摩托車,修車更難。
大街上沒幾臺車,更沒有嚴格的交通法。
說起來,溫可馨算是無照駕駛,在這年代不算什么。
如果在前世,交警蜀黍分分鐘就會把沒有執照的她抓進小黑屋。
山河屯的人看到溫可馨開著邊三輪,紛紛想來看熱鬧很正常。
等溫可馨把邊三輪推到院子里,關上院門。
眾人圍在院子外面竊竊私語,孩子們好奇地從門縫和柵欄縫往里面觀瞧。
溫可馨和家里人一起把兩麻袋藥材和小石磨搬進收拾好的屋子。
車斗里的東西搬進去一半,另外一半當然是準備送給宋家。
溫建成關心地說:“你婆婆那天和你二姑姐來了,說了制藥的事。你這樣來回跑太辛苦了,不行把那份工作辭了吧。”
溫可馨知道爹娘心痛她,苦笑著說:“爹,我也想辭,可是廠長不答應。這些事一會再說,我先去大隊長家串門。”
“你去吧!”
溫可馨拎著一個西瓜和一袋五香花生米,打開大門,往大隊長家走去。
門外眾人看到溫可馨出來,都熱情地打招呼,“溫丫頭,好幾天沒看見你,你這是去哪兒了?摩托車是你開回來了?”
溫可馨微笑著回答,“我在縣里找了份工作,這是廠子里的車……那啥,我還有事,回頭再聊。”
大家都明白工作難找,農村人在城市找工作比登天還難,溫家丫頭咋這么能?
“可馨丫頭真厲害!”
“你們怎么忘記了,她不是嫁進宋家去了,應該是宋墨幫忙……”
“怪不得,這丫頭命好!”
在眾人的議論聲中,溫可馨拎著東西匆忙往前走。
圍觀瞧熱鬧的大部分人逐漸散去,還有些人繼續聊天。
有幾個閑的蛋疼的女人不遠不近地跟在溫可馨身后。
當看到溫可馨走進大隊長家,這幾個女人才站住腳步。
宋大隊長消息靈通,當溫可馨開著摩托,帶著那么多東西進屯子以后就知道了消息。
此刻,他正坐在炕沿上,眉頭皺起來,不斷吸著旱煙。
聽到溫可馨說笑著走進屋,本想站起來,轉念一想繼續坐著吸煙。
溫可馨走進屋,正迎著宋大隊長吐出來濃重的旱煙氣,煙氣中分明夾雜著不滿。
盡管知道二手煙的可怕,可她不能躲,淡定地說:“大隊長,我們去院子里說話好不好?外面敞亮。”
“行!”大隊長這才輕輕磕了磕吸好的煙袋鍋,放下煙袋走出屋。
溫可馨看到院子里有幾個木頭板凳,殷勤地抓起抹布擦了一把。
“大隊長,請坐!”
大隊長眉頭逐漸舒展開,卻用挑剔的語氣說:“出去幾天,連叔都不叫了。”
溫可馨討好的語氣說:“這不是有外人嗎?叔是這樣的,前幾天我找了份工作……現在,部隊來函讓我找幾個人幫忙制藥,我只能兼顧著。”
她把實際情況簡單說清楚。
宋大隊長異樣的眼光看向溫可馨,別人找一份工作都難,這丫頭竟然有兩份工作?
原來就看出溫家這丫頭機靈,沒想到能耐不小?
“你的意思是?”
“我不想找外人幫忙制藥,我家和宋家的人,加上宋家二姐夫妻差不多夠用了。”
說話間,她把收音機廠的工作證,還有部隊上的紅頭文件拿出來遞過去。
“這份文件就放在大隊,誰如果不信或者有什么不滿,讓他看文件。”
大隊長看完以后,把紅頭文件收起來和顏悅色地說:“給部隊制藥是大事,忙不過來就和叔說,等秋收完了再撥幾個靠得住的人過去。”
溫可馨雙眼頓時星星閃,聽聽!大隊長的思想覺悟就是高。
想起王廠長的態度,心中感慨:人和人的差距怎么這么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