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可馨為了安全,托人買了都在一個隔間的六張硬臥。
四個大人加上四個小孩,兩個孩子正好一張床。
火車開動以后,宋二姐把大姐送給的那個包袱掛在旁邊墻上,感慨萬分地說:“大姐以前回娘家時,看我們蒸干糧總是嫌棄地說,在國營飯店買的饅頭包子比自家蒸的好吃。也許是打腫臉充胖子,也許她家從來不自己蒸饅頭蒸包子,沒想到她也開始蒸干糧了,我嘗嘗味道怎么樣……”
說話間,她從包袱里拿出一個饅頭。
狗蛋、大妮、囡囡姐弟都眼巴巴地看過來。
陳可馨也好奇地看向宋二姐拿出的饅頭,白面里摻雜著金黃色的玉米面。
宋二姐把饅頭掰開,分給幾個小家伙。
饅頭散發著熱氣,特有的面香味散發出來,引人食欲,看出來蒸得不錯。
她心里嘀咕:大姐有心了!
也許是白天,硬臥車廂走廊里的人不少。
她再次叮囑,“二姐,二姐夫,李四,我們帶著四個孩子,在火車上要千萬小心。我看這樣,我們兩個人一組,三個小時換一次班怎么樣?’
宋二姐和二姐夫沒坐過火車,新鮮勁過了以后,聽到這話頓時有點緊張。
李四當兵什么場合都見過,點頭說:‘嫂子說的是,我和二姐夫一組,你和二姐先休息?!?/p>
陳可馨對幾個孩子說:“你們如果去洗漱間,不能一起去,一定要一個個地去?!?/p>
狗蛋沖口而出問:“二嬸,為什么?”
“因為一個大人護一個孩子沒問題,兩個,或者幾個孩子怕護不住。”
幾個小家伙紛紛點頭。
陳可馨不想時刻處在戒備中,只有合理安排才能保證安全。
看大家理解了,她繼續說:“那我和二姐先去休息,你們看孩子?!?/p>
想起來時在火車上發生的事,不放心地叮囑:“對了,千萬別發善心,硬臥車廂里不少是后面硬座車廂沒座的人過來蹭坐的?!?/p>
宋二姐搖頭說:“弟妹,我們明白了,你休息去吧,我不累。”
陳可馨嚴肅地說:“二姐,你要聽從安排,現在覺得能堅持,晚上困了怎么辦?”
宋二姐這才點頭說:“好,我聽弟妹的安排。”
宋二姐到中鋪休息。
陳可馨爬到上鋪躺下,她覺得白天兩個大男人照顧孩子應該沒問題。
最怕的是晚上,休息好以后才有精力熬夜。
盡管車廂里很嘈雜,陳可馨合上雙眼,頭腦里很快屏蔽了周圍的一切睡著來。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突然醒來。
看了眼下面幾個小家伙正在乖乖吃東西喝水,宋二姐夫和李四站在隔間門口,宋二姐打了兩杯熱水回來。
看了眼時間,才過去半個多小時,陳可馨把意識進入空間查看起來。
很快發現白豬和幾頭野豬餓得嗷嗷叫,她用意識把地瓜藤,玉米面等物喂給這些貪吃豬。
這些豬很給力,幾天過去明顯長了不少。
母野豬肚子鼓起來,不知道什么時候生崽。
很期待看到八頭小豬生下來的樣子。
這時,她突然聽到有一個蒼老的聲音說:“孩子們很可愛,我能在這坐一會嗎?”
宋二姐剛想點頭,想起弟妹的話頓時緊閉雙唇。
李四緊繃著臉,嚴肅地說:“大爺,不好意思,我們這沒地方,走廊里那么多閑坐你隨意?!?/p>
“好吧!”
陳可馨探頭往下看去,是一位有點佝僂腰,瘦小枯干的老頭后影。
她夸獎地對李四伸了下大拇指。
宋二姐心中不忍,低聲說:“弟妹,那位老人不會是壞人吧?是不是大驚小怪了?”
陳可馨嚴肅地說:“二姐,也許是誤會,關鍵是我們傷不起!”
宋二姐默默地點頭。
晚上,車廂里逐漸安靜下來,幾個孩子明顯累了,一個個打起了哈欠。
陳可馨和宋二姐把幾個小家伙哄睡了,放在中間臥鋪床上。
她們躺在下床不敢睡,凝聽周圍的動靜。
半夜時分,不遠處的呼嚕聲,囈語和咬牙等聲音不斷時傳來。
她堅持著不斷驅趕困意。
看了眼宋二姐,發現她呼吸逐漸變長,明顯睡著了。
心中好笑,等明天醒了一定要敲打二姐。
擔心自己無意睡著了,她坐起來,精神力放開,感覺周圍動靜。
突然,她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精神力籠罩的地方,發現有一個人影鬼鬼祟祟地不斷在硬臥車廂隔間里進進出出。
那人在做什么?
應該是在偷東西!
還有幾個隔間就到他們這里了。
陳可馨果斷把床下一個不小的行李包拽出來,放在隔間門口中間位置。
很快,發現那個人影走過來——
“噗通……”小賊被行李包絆倒,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剛想爬起來逃跑,陳可惜伸手變掌重重地打在對方后脖子處。
小賊還沒等說話,就華麗地暈過去了。
陳可馨拿出繩子把小賊捆綁上,把對方偷的錢和值錢東西搜出來放在一起,人扔在過道里。
幾個小時以后,李四及時醒來,從上鋪跳下來低聲說:“嫂子,你上去睡會吧,我來守著?!?/p>
陳可馨低聲說:“我抓住了一個小賊,你去找工作人員把這人拉走。”
李四頓時大吃一驚,借著微弱的光線,看清楚了小賊竟然是昨天那位瘦小枯干還佝僂腰的老頭。
不是小偷,竟然是老賊!
只見老頭被捆綁著,腰絲毫沒佝僂著。
白天,這老頭竟然是裝的?
他立即去找乘務員。
很快,乘務員和乘警來了,看到老賊偷偷了那么多錢和貴重東西,立即把大家喊起來。
“誰丟錢和東西了?趕緊看看,別睡了……”
眾人紛紛醒來,紛紛檢查自己的東西。
發現自己的錢和東西被偷,恨不能把老賊修理一頓。
老賊也醒過來,膽戰心驚地看向怒目而視的眾人。
陳可馨發現老賊雙眼清明,脖子上的肌膚和臉上皮膚差異太大。
不由心中一動,從桌子上拿起半杯水澆過去。
老頭的臉頓時像高溫脫皮的雞爪子。
眾人頓時大吃一驚,連乘警和乘務員都用欣賞的目光看過來,原來老賊不是老頭,竟然是——臭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