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王繼文感受到中年女人的聲音,以及撕心裂肺的哭聲,頓時淚流滿面。
原來妹妹一直以為是他們拋棄了她!
那么,她這些年一定生活在絕望傷心失落中,想到珍妮說的情況,心中愧疚,恨不能立即看到丟失多年可憐的妹妹。
忍住心中的悲涼說:“妹妹,我們沒有拋棄你,母親這些年更是以淚洗面。都是那個心如蛇蝎的女人,放心她沒落到好下場……”
“大哥,原來這些年我錯怪你們,我聽珍妮妹子說了……”話剛說到這,王巧蓮說不下去了。
傷心難過中,她發(fā)現(xiàn)稱呼感覺別扭。
自家閨女喊珍妮姐姐,自己喊妹子,明顯輩分不對。
可是,大哥和這位珍妮妹子明顯關系默契,這怎么辦?
傷心欲絕的情緒,頓時被這事沖淡了點。
陳可馨發(fā)現(xiàn)母親不知道說什么好,急忙接過話筒說:“大舅,我是你大外甥閨女,等會我讓珍妮姐姐給外婆和你郵寄點保健藥,記得一定要吃,我現(xiàn)在是藥劑師。”
對面的王繼文頓時有點愣神,他聽珍妮說過,自家大外甥女年紀不大卻不簡單,英語不錯,還做得一手好菜,絕對沒說是什么藥劑師?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實際上,這么多年母親思念妹妹,經(jīng)常偷偷哭泣,不但眼睛不好,身體也不好。
他相信珍妮不會把這事告訴妹妹。引起妹妹傷心難過。
那么,外甥女怎么會及時配藥,還讓珍妮送藥?難道她猜到了什么?
那孩子不是從小在農(nóng)村長大嗎?這也太聰明,太優(yōu)秀了!
他感激地說:“你叫可馨吧,照顧好你母親,只要有機會我會立即帶你外祖母回國探親。”
陳可馨爽快地說:“大舅放心,我會照顧好母親,等你和外祖母回……”
話還沒說完,電話竟然中斷了。
珍妮歉意地說:“不好意思,可能是轉換臺出問題了。”
陳可馨知道,這年代別說是國際長途,就是國內長途電話經(jīng)常掉線。
“珍妮姐姐,好在該說的話都說了,給你和姐夫添麻煩了。”
她從衣兜里拿出兩個小瓷瓶說:“這是我配制的人參養(yǎng)生丸,是用多種珍貴中藥配制的,送給伯母一瓶,麻煩你帶給我外祖母一瓶。”
珍妮吃驚地看向她問,“你真的考取了藥劑師?”
陳可馨從沒和珍妮說過自己學醫(yī),考上藥劑師的事,更沒說過制藥廠的事。
如今的制藥廠專為前線供貨,屬于保密性質。
連員工都簽訂了保密協(xié)議,
陳可馨點頭,輕描淡寫地說:“我有一位老中醫(yī)師父和師娘,所以我才能考取了藥劑師。聽姐姐說過你母親身體不好,我擔心外祖母身體才配了藥。”
珍妮感慨地說:“可馨妹子,你太厲害了!”
“談不上,只是想為親人盡心而已。”
珍妮發(fā)現(xiàn),自己沒看走眼,可馨妹子人品杠杠的。
自己都說了,她兩個舅舅是唐人街上的大富豪,她絲毫沒有占便宜貪戀錢財?shù)男乃迹鼪]和舅舅要什么,而是想用自己的本事孝敬沒見過面的外祖母。
想到可馨妹子和自己交往期間也是這樣,對小姑娘更加敬重。
這時,王巧蓮插言道:“可馨,以后別喊珍妮姐姐了,應該喊珍妮阿姨。”
陳可馨當然聽到了珍妮姐姐和大舅的話,可她不想改變稱呼。
撒嬌地說:“娘,以后還是各論各叫,我不管大舅叫什么,從我認識珍妮姐姐,我就是這樣喊的,以后也想這樣喊。”
珍妮出生的環(huán)境也不在意這些,微笑著說:“伯母,就依可馨妹子吧?”
當事人都沒說什么,王巧蓮擦掉眼淚,無可奈何的語氣點頭說;“好吧!”
母女兩人千恩萬謝地和珍妮告辭,珍妮把他們送出大門。
看到兩人和宋墨匯合到一起,這才轉身回來。
看到亨利,她立即說了兩瓶藥的事。
兩人看向瓷瓶,發(fā)現(xiàn)每只瓷瓶都有五粒表面光滑,散發(fā)著濃郁藥香的藥丸。
珍妮拿出一粒藥丸說:“我嘗嘗……”
亨利一把拉住她想把藥丸放進嘴里的手,急切地說:“夫人,還是找人檢查下,萬一……”
珍妮自信地搖頭說:“可馨姑娘心地善良,不會做害人害己的事。”
“害人害己?”
“可馨姑娘說一瓶送給我母親,另一瓶送給她外祖母,兩瓶藥是一樣的,她還能害沒相認的外祖母?”
這話說得有道理,亨利這才緩緩松開拉住妻子的大手。
珍妮很快把藥吃下去一粒,很快感覺胃腸,小肚子和子宮處都暖洋洋的。
當年,她生女兒瑪麗的時候傷了身子,胃腸也不好。
這么多年藥沒少吃,都是頭疼醫(yī)頭腳疼醫(yī)腳,沒能調理好身體。
陰雨天或者冬天手腳身體都發(fā)冷,平時睡眠也不好。
這樣溫暖的感覺讓她感覺很舒服,倦意襲來好想睡一會。
她強撐著說:“這藥感覺很好,可馨姑娘不簡單,我去睡會。”
亨利看到妻子臉紅撲撲的,緊張的心逐漸放下。
“你去里屋睡吧,有事喊我!”
“好!對了,你盡快派人把這兩瓶藥送回去。”
“知道了,安心休息吧。”
再說,宋墨和陳可馨把母親送回家,全家人說了會話,王巧蓮情緒逐漸平穩(wěn)下來。
“可馨,你說娘在有生之年能見到你外祖母和舅舅嗎?”
別人不清楚,擁有前世記憶的陳可馨知道,很快就要改革開放,還要在沿海城市設立幾個開發(fā)區(qū)做試點。明年,外祖母和大舅肯定會回來探親。
“娘,你沒看現(xiàn)在的形勢越來越好,海外有百萬游子,這些人中不少人都是愛國華僑,大家都有親人在國內?我想明后年這些人都會回來探親或者投資。”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你要調理好身體,等我外祖母回來看到你年輕漂亮肯定開心,如果看到你滿臉風霜,老人家肯定傷心難過。”
“可馨,你說的有道理。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從搬到龍城以后,娘不但氣色好了,也感覺年輕,身體也有力氣了。”
陳可馨知道這都是空間食材在起作用。
她也看出來娘的氣色越來越好,幾根白發(fā)消失不見了,如今的頭發(fā)黝黑發(fā)亮。
“娘,咱家沒什么窩心事,心情好,身體當然好。”
王巧蓮心悅誠服地點頭說:“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