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可馨率先走進去,發(fā)現(xiàn)這間屋子里是火炕,卻和東北的火炕不同。
地中間是一個占地面積不小的火塘,實際上就是煙道通向炕的土灶。
她心中大喜,客氣地說:“村長,能賣給我們一些柴草嗎?我們想燒些熱水喝?”
村長大爺硬邦邦的語氣說:“買啥?院子里就有柴火堆,隨便用。”
陳可馨試探地繼續(xù)問:“村長大爺,我們在這住一夜,多少錢?”
“不要錢,屋子空著也是空著。”
大娘明顯想說什么,張了張嘴卻沒說什么,重重地嘆口氣,眼神暗淡領(lǐng)著孫女回東屋去了。
屋子里很暗,村長大爺很快拿了一盞煤油燈,還有兩床看起來干凈的舊被子,走過來說:“你們燒水喝了早點休息,別點燈熬油的。”
陳可馨聽出來了,大爺生活節(jié)儉,點頭說:“好的,大爺!”
等人出去,王繼文緊張地低聲問:“可馨,他們有問題嗎?”
陳可馨知道大舅這是杯弓蛇影了,笑著低聲說:“大舅,他們沒問題,老夫妻人不錯,做人有底線,家里的教養(yǎng)也很好。”
“你是怎么看出來的?”
“大舅,你還記得我給那個小姑娘兩塊糖,她的表現(xiàn)嗎?小姑娘看向奶奶,得到允許才接過糖,還說了聲謝謝。”
還有大爺說不要錢,大娘明顯想說什么,卻什么都沒說。
王繼文恍然大悟,外甥女心思細膩,透過現(xiàn)象看清了人的本質(zhì)。
“可是,晚上就一鋪炕怎么睡?”
“讓司機大哥在邊上,大舅挨著司機,我在這邊。出門在外沒那么多講究,車上必須留人,兩位保鏢大哥只能在車上輪班休息了。”
“行!”
陳可馨走到院子里,在柴堆抱了些柴草,熟練地點燃了火塘,又把鍋坐在上面洗干凈放了干凈水。
很快想起什么,從包里拿出半斤左右的小米,洗了洗,放在鍋里熬粥。
王繼文吃驚地問:“可馨,你還帶小米了?”
陳可馨點頭說:“沒帶多少,沒想到能用上。”
“有熱乎粥喝,加上賣掉干糧,晚上不至于餓肚子了。”王繼文釋然地說完,出去喊兩個保鏢和司機回來吃飯。
等他們吃完飯,王繼文安排好工作,把一床被子遞給兩個保鏢。
白天氣溫還可以,晚上有點冷,在駕駛室有床被子才敢睡覺。
司機很快卷起一床被子躺在炕頭準備睡覺。
王繼文和陳可馨也躺下,也許是燒了半天火,屋子里和炕上都有了熱意,他們把風(fēng)衣蓋在身上,吹熄了煤油燈。
天剛蒙蒙亮,陳可馨就醒了。
走出去看了看,村子里很安靜。
其中一個保鏢在駕駛室里睡覺,另一個保鏢在車周圍轉(zhuǎn)悠。
別說,村子里的空氣很新鮮。
她點燃了火塘,用剩下的小米熬粥,把人喊進來。
大家聚在一起喝完香噴噴的熱粥,準備出發(fā)。
陳可馨是最后走出屋子的,留下半斤大白兔奶糖,還有十斤大米,十斤白面,再加上一口袋蘋果,加上二十元錢。
看到村長大爺走出來,她微笑著低聲說:“大爺,我留了點東西,放在炕上了。”
大爺雙眼頓時濕潤了,“孩子,以后路過一定來家串門。”
“好的,大爺!”
等大卡車開走了,大爺走進西屋,看到炕上這么多東西,感激地說:“好人!”
卡車里,王繼文好奇地問:“你給房東什么了?”
“給了二十元錢。”
她的包不大,當(dāng)然不敢說實話。
“行,他家看起來很困難。”
“嗯!”
也許是霉運過去了,接下來的路很順利。
擔(dān)心司機太累,陳可馨主動開了幾個小時的車。
等他們回到了滬市,已經(jīng)是晚上十點多鐘了。
王繼文找人一起動手把毛料搬進庫房。
陳可馨想起那塊大毛料,很快做出決定說:“大舅,我累了,就在這休息,明天我們再去找爺爺。”
“行!”
第二天早晨,陳可馨睡醒起來,看沒人來到庫房,快速把那塊熊瞎子毛料收入空間,鎖好門鎮(zhèn)定自若地回去。
吃早飯的時候,陳可馨一本正經(jīng)地說:“大舅,早晨有朋友過來開車回龍城,我讓他把那塊像熊瞎子的毛料帶回去了,我覺得那塊毛料放在大四合院假山那兒不錯。”
“為什么不喊我?”
“大舅太辛苦了,好不容易睡個懶覺,我這么忍心?對了,那塊大肥豬毛料也別解了,等以后放在深城別墅院子里。”
“行,我今天就找人解石,到時候估算價格把錢給你轉(zhuǎn)過去。”
“千萬別!合算的錢,都留在深城投資,大舅給我買塊地,以后我想建幾套商服。”
“看你能掙多少錢,我把商業(yè)一條街分給你幾間算了。”
“好!”
陳可馨頓時眉開眼笑,以后在深城自己不但有別墅,還有商鋪,背靠大樹乘涼的感覺真好。
王繼文伸手習(xí)慣性地拍了拍她的腦袋說:“看把你樂的,笑得像傻瓜……”
又來了!
大舅的摸頭殺有完沒完了?
陳可馨想到以后還要抱緊大舅的粗腿,暗暗告誡自己千萬不能炸毛。
幽怨地甩了對方一個白眼說:“去找我爺爺吧?”
“好!”
王繼文忍住笑意,讓手下人買了一面錦旗回來,讓司機交給那個小鎮(zhèn)派出所,還送了不少禮物,事情辦完,兩人才去找陳建國。
“爺爺,我們回來了!”
老爺子氣色還好,不悅地說:“怎么去這么多天?”
陳可馨施展撒嬌大法說:“爺爺,我們買了不少毛料回來,借了輛卡車一起回來的,所以比計劃晚了點。”
“路上還順利吧?”
王繼文暗暗后悔,忘記叮囑可馨幾句了,老爺子年紀大了,還是別讓他知道路上的破事好了。
陳可馨絲毫沒去看大舅,云淡風(fēng)輕地說:“能有什么事?再說大舅還帶了兩個保鏢。”
說完這話,她才去看大舅。
大舅緊繃的臉快速緩和過來,被她看在眼里。
老爺子臉色凝重地繼續(xù)說:“爺爺帶人把你姑奶奶的靈起了,帶在身邊,就在那兒,可馨去點根香。”
陳可馨目光看過去,發(fā)現(xiàn)有一個骨灰盒放在桌子上,前面有一個小鐵盒,里面有不少香灰,旁邊還放著沒點燃的香,
她的眼淚差點落下來,怪不得爺爺滿臉肅穆?
走過去,恭敬地點了三炷香,心里默念著:“姑奶奶,我雖然沒有見過你,卻很崇拜你。過幾天,你就會和我姑爺爺團聚了,我和子孫后代都以你們?yōu)闃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