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大隊吳家,吳老太陰沉著臉看向家里人說:“多虧張桂花告訴我們老二的地址,信已經(jīng)寫過去了,按理說那個臭小子應該收到了,為什么沒動靜?”
吳老頭老神在在地說:“急什么?他接到信就是寫信或者匯錢也要過幾天,我們才能收到。”
吳老大點頭說:“娘,爹說的是!”
眨眼半個月過去,吳老太終于收到了匯款單,喜的臉上的皺紋都多了不少。
當看清楚上面的匯款單,臉色瞬間黑了,才二十元,臭小子太摳門了!
更可氣的是,旁邊的留言條還有一行小字。
她不識字,讓老頭子看了半天才弄明白上寫的啥,“今年的養(yǎng)老錢!”
她頓時破口大罵起來,“一年才二十元,這也太少了,一定是宋家那個不下蛋的賠錢貨不讓老二盡孝,黑心爛肺的玩意。”
隔壁王老太好心插言說:“吳家大姐,每年二十元不少了,我那個在鎮(zhèn)子里干臨時工的不孝子,自從成家以后每年就給我十元錢,還經(jīng)常回來劃拉……”
吳老太沒好氣地罵道:“十元錢現(xiàn)在能干嘛?也就你這個窩囊廢光知道抱怨,你家那個臭小子就是不孝,我家的事用不著你管……”
王老太雖然抱怨幾句,卻不想兒子被外人指點,臉色頓變罵道:“老東西,喊你一聲大姐真把自己當盤菜了,我兒子孝順著呢,我家的事業(yè)和你沒關(guān)系。”
兩個老太太互罵了好一會兒,吳老太更是滿肚子火氣。
吃晚飯的時候,她指桑罵槐好一會說:“老大,你給老二拍個電報,讓他多匯些錢回來,一年才二十元錢,打發(fā)叫花子呢?”
吳老大心中大喜,老娘偏心大孫子,要來的錢還不是給他們花,爽快地點頭說:“好的娘!”
電報很快拍走了,卻遲遲沒有回音。
吳老太每天摔摔打打的罵聲不斷,最后忍無可忍地說:“老大,你去龍城給娘出氣,不給錢就找那個畜生的領(lǐng)導,把他開除了。既然他不孝,就別怪我心黑,就當我沒生養(yǎng)他……”
能去龍城,吳老大當然愿意,幫腔道:“娘,我知道了,找到他,先揍一頓再說。”
“好!讓他知道不管我們的下場。對了,我給你拿錢和地址。”
吳老太狠狠心拿出三十元錢和匯款單遞過去。
吳家老大看到上面的地址和他們寫信的一樣,把東西小心踹進衣兜。
他坐了兩天多的火車終于來到龍城,千辛萬苦找到收音機廠,門衛(wèi)卻說吳向前調(diào)走了,不知道調(diào)到什么地方去了。
“你們知道陳家住在什么地方嗎?”
門衛(wèi)搖頭說:“不知道!”
“聽說你們的收音機廠長姓陳,能讓我們見見她嗎?”
“這位大哥,我們廠長是你想見就見的嗎?我們這里可是部隊名下的廠子,都是按部隊管理,你一個外人萬一搞破壞怎么辦?趕緊走吧。”
前些天,陳可馨嚴肅地對幾個保安三令五申,如果有人泄露了吳向前現(xiàn)在的工作單位或者地址,以及把自己的信息泄露給陌生人,就別在廠子里工作了。
現(xiàn)在,收音機廠不說工資獎金,福利待遇別的廠子都沒有。
如果因為嘴賤說了不該說的話,這么好的工作丟了就完蛋了。
所以,誰都會管住嘴,疾言厲色針對來人。
吳老大無計可施,在龍城住兩天招待所,每天到上下班時間多次去廠子外面堵人,卻始終沒看見吳向前。
他很快發(fā)現(xiàn)睜開眼睛,吃飯住宿就要花錢,眼看兜里的錢越來越少,再不走就回不去了,只能打道回去。
吳老太看到大兒子狼狽的回來,給他帶的三十元錢路費都花光了,罵了幾天以后只能偃旗息鼓。
再說,宋墨查清楚了,就是溫家人搗鬼。
那就給他們些教訓,讓這些人以后不敢再蹦跶。
在監(jiān)獄里的溫荷花因為失手傷人延長了五年刑期;張桂花因為偷竊大隊物資被送到勞改農(nóng)場。
她終于從繁重的家務中解脫出來,卻名譽掃地在農(nóng)場每天累成了狗。
溫家剩下幾個自暴自棄的大小光棍,家里很快成了狗窩。
陳可馨知道消息以后勾起嘴角滿意地笑了。
宋墨不動聲色給自己出氣了,值得表揚。
踮起腳尖主動送上一個香吻就想跑,卻被男人鐵鉗般的長臂摟住了細腰。
暗啞的嗓音帶著強勢和霸道說:“點火以后就想跑,晚了,我還沒親夠……”
陳可馨很快感覺到鋪天蓋地的熱意包圍了她,意識被拉入了一片混沌中。
不知道經(jīng)過多久,突然“砰砰……”敲門聲傳來,隨之是平安的喊聲:“大姐,姐夫吃飯了……”
“知道了……”
陳可馨意識回歸,快速推開抱住自己的男人,感覺唇上火辣辣的,看了眼鏡子。發(fā)現(xiàn)唇腫了。
幽怨的目光看過去,發(fā)現(xiàn)男人棱角分明的臉上閃現(xiàn)出笑意。
甩了對方一個大白眼,揮拳打了過去,“看看,我還怎么出去?”
“沒事,我們都要結(jié)婚了,我想岳父母不會說什么……”
陳可馨匆忙從空間把源頭溪水取出來一小杯,用干凈的手帕沾水涂抹在唇上去腫。
沒好氣地說:“你去吧,就說我不餓。”
“媳婦,你不去,岳母肯定會來看你,還不如大大方方過去,我想沒人留意……”宋墨期期艾艾地說完,不由心虛,暗暗后悔自己親起來沒控制好力量。
話說,他一個男子漢,別人都娶妻生子了,自己還是光桿司令。
一個月才能看見未婚妻一天,親親抱抱舉高高,還要找機會偷偷摸摸的,容易的嗎?
陳可馨明白,自己不出去肯定會被母親誤會。
發(fā)現(xiàn)唇終于消下去點,又甩了他一個大白眼說:“還有不少毛料沒解,一會跟我去解石,免得每天胡思亂想。”
犯錯誤的宋墨,只想好好表現(xiàn),爽快地點頭說:“好!”
兩人這才走出去吃飯,王巧蓮發(fā)現(xiàn)兩人遲遲沒出來,終于來了大閨女卻羞紅了臉。
明白兩人有貓膩,看到大閨女衣服沒有什么褶皺,想到他們很快就結(jié)婚了,想說的話很快偃旗息鼓。
淡淡地說了句:“吃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