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不知道姜南秋住在哪里。

念青曦一點都沒有發現不對勁之處，扶著她回到天山峰，便留下她一人休息。

念青曦一走，“姜南秋”臉上的笑容就消失殆盡了。

她的眼眸泛起淡淡的紅色，手聚靈力，將整個天山峰翻個翻天覆地，似乎在找什么東西。

“你在找什么東西？”一個憤怒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若黎正準備給師父打掃天上峰，卻發現有人將這里翻得一塌糊涂。

若黎高聲呵斥，那人回頭，卻是師父。

不對，這人雖然和師傅長得一模一樣，卻渾身透著詭異。

“姜南秋”揮手就將若黎掃出了天山峰。不過一個金丹小子，她還不屑于應付。

半個月后，位音宗的新任掌門和宗門圣女成婚的消息傳遍了整個修仙界。

這消息自然也傳到了圣域。

皇宸盤腿坐在地上，抬著腦袋看向半空中的光景。

光幕上，是念青曦和姜南秋的婚禮，以及兩人各種沒羞沒燥的場景。

神尊面無表情，揮手打散了光幕。

皇宸繞有興味，“你在吃醋嗎？”

神尊語氣淡漠，“她是假的。”

“可是即使是假的，你看到了也會不高興，”皇宸說道，“你到底害怕什么呢？”

神尊沒有說話。

良久之后，他終于睜開金色的眸子，抬手將皇宸化作一道光收回。

伴隨著神光一點一點地吸收，他平靜無波的意識開始翻騰起巨浪。一種洶涌而磅礴的人類情感翻騰而來。

有天山峰的桃花香，青澀的花苞帶著淡淡的苦澀。有花冠的味道，還有......她的味道。

神尊突然感到頭痛欲裂，他蹙著額頭，忍受著這些陌生情感的沖擊，一雙金色的眸子逐漸變成了黑墨色。

......

此時，姜南秋正在山河圖的幻境里玩角色扮演。

之前山河圖被弄得破破爛爛，神尊十分嫌棄，并不想把它融進圣域之中。姜南秋就干脆把它撿走，自己留著。

柳樹，佛堂，熟悉的婦人自焚圖。

只不過這次姜南秋不是旁觀者，而是進入了那婦人的身體里。

“神啊，求求你在黃泉路上讓我遇到那個死鬼，啊不，那個我最愛的男人吧。”姜南秋敷衍地走著劇情，手中執著燭火準備燃燒佛堂。

系統嘴角抽搐起來，“你是一點演技都不給山河圖啊！”

姜南秋，“我走幻境只是為了消磨靈魂，臺詞隨便說說就好了，反正最后是自焚就好了。”

系統狐疑，“你這樣消耗自己的靈魂，神尊真的會來嗎？”

這個佛堂幻境都已經走了一百多遍了。

姜南秋微微一笑，“你等著吧！”說完，她手中的燭火開始傾斜，企圖點燃布簾。

突然，一陣毫無征兆的狂風吹來，將燭火吹滅了。

姜南秋愣了一下。

系統，“神尊來了。”

佛堂周圍還是空無一人，到處一片安靜。

風吹動了柳條。香火深囧沉穩的味道，似乎在苦口婆心地勸告世人遠離情欲。

熟悉的清冽苦澀味道再次出現，姜南秋感覺到有一條看不見的手臂，輕輕地環繞在自己的腰間。

系統，“啊，神尊直接進入了亡夫鬼魂的絕色，你們可真會玩。我先走了。”系統說完，瞬間消失。

腰間的圈禁感越來越強，姜南秋感覺到自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在虛無而又安心的懷抱中。

“是......你嗎？”姜南秋試探性地問道，“歲源？”

歲源是婦人亡夫的名字。而姜南秋就是故意的。

果然，姜南秋剛喊出這個名字，那股無形的力量就帶上了怒氣。

香案上的東西被一掃而落，連供奉的神像也開始抖動著落地，摔得四分五裂。

他不允許她有其他的神明。即使在虛幻的幻境里也不可以。

姜南秋的下巴被捏起，頭被迫轉向一邊。明明空無一人，她卻能感受到一個清冷苦澀的吻落在自己的唇上。

……

姜南秋的臉色陀紅，微微翹起的眼尾染上了一抹勾人的緋紅。她的眼淚瀲滟，似委屈，又似渴求。

“你喜歡我嗎？”姜南秋問道。

那炙熱的吻頓時停下。

姜南秋的淚更多了，帶著小聲的啜泣，“你既然不喜歡我，為什么還要來招惹我？”

似乎有嘆息聲隨著風兒飄散。他的吻再次落下，帶著無限的憐惜。那吻輕輕落在白玉般的雪肩上，似乎表達著對她的憐惜，以及無可奈何。

然而姜南秋并不愿意。

她一定要他說出來才行。

她用盡了力氣，將那無形的懷抱推出，滿臉淚痕地想著那摔碎的神像許愿，“我不愿隨著亡夫而去，但愿黃泉路上，或者來生，不復相見。”

她的話音剛落，那婦人的執念破碎，周圍的一切也都一并消散。

姜南秋再度睜眼，發現自己身紅色嫁衣，獨自坐在新房里。

周圍的紅燭，墻壁，窗戶上都貼滿了紅色的喜字，所以這應該是烏鴉和公主的環境才是。

門外時不時傳來遠處婦人和丫鬟的私語。

這距離如此之遠，普通人自然是聽不到的，但是姜南秋可是不一樣的。她可是煉虛期修士了，這點距離，她還是可以聽到那些聲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