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見姜南秋那次,的確是情難自禁。可他是一個皇子,不可能一輩子只有她一個女人,更不可能只繞著她一個女人轉(zhuǎn)悠。
然而自從承諾父皇不再見姜南秋后,他就幾乎不動任何心思了。只是想到姜南秋曾是自己的女人,又到底是無辜的,他才會有些許動作......可是,她居然誤會他到差點弄掉腹中的孩子!
四皇子魏少軒從前只是對徐蕓汐的行為舉止有些微詞,如今卻是,有些失望了。
魏少軒不禁懷疑,徐蕓汐是否有能力做一名合格的王妃,甚至若是他繼續(xù)走上走,她能否做一名合格的太子妃,甚至將來母儀天下?
低著頭的崔嬤嬤忐忑不安,她也認識到了這件事情的嚴重性。
斟酌再三,崔嬤嬤從自己的袖袋里拿出了一封信。
“殿下,這是崔將軍讓奴婢帶回來的信。奴婢覺得,交給你更穩(wěn)妥一些。只是希望殿下您看在將軍府的面子上,看在這封信的面子上,能夠原諒王妃。她到底年輕少不更事,再過個一兩年她一定會更加成熟。”
今日崔嬤嬤回了一趟將軍府。徐將軍和夫人叮囑良多。
四皇子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然后伸出手,接過了信。
只是,當看到信上的內(nèi)容時,四皇子的心一跳,泛起層層的涼意。
四皇子府中的事情,不到半日,也傳到了徐皇后的耳中。
徐皇后簡直是坐立不安。要不是她自己身子不便,她幾乎要沖到四皇子府中去問個究竟。
直到聽太醫(yī)說,王妃腹中的孩子無事,徐皇后才松了一口氣,但是。她還是氣憤難當?shù)匾笏幕首恿⒖倘雽m來。
徐皇后實在是對四皇子失望極了。
誰都知道王妃腹中的孩子是多么重要。若是個皇子,這可就是皇長孫啊。
惠盈帝雖然育有六子,卻是除了四皇子和五皇子已然成年,其他皇子不過都是稚子的年紀。
若說日后繼承皇位的,到底是這兩位皇子繼位的可能性更大些。
因為即使說,皇上日后有了更偏愛的皇子,可是待到那個皇子長大,已經(jīng)年過四十的皇上只怕到時候也已經(jīng)到了近花甲的年紀。而這個時候,無論是四皇子還是五皇子,都已經(jīng)到了而立之年,只怕那個時候,他們在朝堂上的根基,已是十分穩(wěn)固,輕易撼動不得。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五皇子暫時已經(jīng)被踢出了局,如今獨占鰲頭的只有四皇子了。
若是四皇子妃的這一胎平安生下,又是個皇子,這對于四皇子被冊立為太子,將又一個籌碼。
世人似乎都這樣想。
可是偏偏惠盈帝不是這樣想的。
四皇子覺得異常的悲傷。
明明是再公平不過的競爭,可是惠盈帝卻總是薄待自己,而厚待那個女人和她的兒子。
四皇子灰心失望的神色,讓徐皇后心里咯噔作響。
“少軒,你,你這副模樣,難道蕓汐腹中的孩子.....?”
徐皇后并不迷信,然而到了這個節(jié)骨點,她卻不敢說出那個字來。
她非常害怕,似乎她一說出那個字來,一切就成真了。
四皇子看著一臉擔心的母后,卻搖了搖頭。
就在徐皇后幾乎要松一口氣的時候,四皇子就將那封信送到了她的手中,“母后,還請看這封信。這是徐將軍寫的。”
徐皇后的神情是半信半疑。
她趕緊拿過那封信,但是當看到上面的內(nèi)容的時候,她的頭腦一片空白,“怎么會如此!本宮不相信!”
四皇子也不敢相信,可是白紙黑字,不容人不信。
就在四皇子收到信不久,邊疆那邊也給他送來了同樣的信。
讓他不得不信。
徐皇后依舊是,難以置信。
“你,你確信?可是為何,為何如此?”
徐皇后雖然對惠盈帝徹底失望了,可是四皇子怎么說都是皇上的兒子,徐蕓夕腹中的孩子可是四皇子的孩子,更是他的嫡長孫。
“這不可能!少軒,你是不是哪里弄錯了?”徐皇后幾乎難以置信。
四皇子卻是失望地搖了搖頭,“母后,難道兒臣還會騙你嗎?兒臣騙你有什么好處呢?母后大概還有一件事不知道吧,老五身邊的人也有孕了!”
徐皇后如同遭到了晴天霹靂,她質(zhì)問道,“可是那又如何?他都已經(jīng)被貶謫去了偏遠的邊疆,難道還能和你爭搶這皇位嗎?”
四皇子嗤笑道,“為什么不能?父皇寵愛他們娘倆又不是一日兩日了。我們曾經(jīng)不是以為宸貴妃那次絕對無法翻身了嗎?可是,你看,她不過稍稍裝了些可憐。父皇就心疼得不行。甚至連您都怪罪上了。”
徐皇后臉上都是難堪和悲涼。
可是四皇子并沒有停下,“老五也是,犯下了那樣的滔天過錯。父皇居然把自己的女人直接送給了他。如今那女人更是有了身孕。”
“兒臣聽說,父皇聽了很是高興。”
“兒臣都懷疑,是不是父皇一直以來就是這樣的想法。想要五皇子有子嗣,這樣他才能名正言順登上那高位。而我,即使有了孩子,父皇也會想辦法讓他生不下來......”
“住嘴!”徐皇后氣急敗壞,“他不是這樣的人。他不是這樣的人。”
四皇子看著自己母后那副無論如何都不相信的樣子,失望至極。
他的臉色蒼白無色,慘笑著,
“如此,兒臣就不打擾母后了。母后好好安歇吧。”四皇子說著,就轉(zhuǎn)身離去。
“少臣......”皇后看著不回頭直接離開的四皇子,心里絞痛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