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驅(qū)車返回城中,雨勢不僅沒有絲毫減弱的跡象,反而越下越大,整片天空都昏沉沉的,給人一種壓抑而沉悶的感覺。
見距離下班還有一段時間,陸時決定返回公司繼續(xù)處理一些事務(wù)。
停好車后,他步行走到了公司門口,然而就在這時,他意外地與一個瘦弱的身影不期而遇,兩人猝不及防地撞了個滿懷。
與此同時,一股異香撲鼻而來,那香氣既陌生又令人難以忽視,使得陸時不禁蹙起了眉頭。
女生撫著額頭連連致歉:“對不起,對不起。”
陸時后退兩步,與那人拉開了距離,即使心中有些不悅,但也沒說什么。
女生抬起頭,在看到陸時的面容時,眼底忽然閃過一絲驚喜:“是你啊!”
陸時垂眸看去,覺得眼前的女生有些眼熟,只是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
女生眨了眨眼,用不可思議的語氣問道:“你撞了我,這么快就把我忘了?”
陸時恍然大悟,這才回想起來眼前的人。
“如果我沒記錯,交警界定的責(zé)任很明確,是你撞上了我的車。”
女生臉上閃過一陣心虛,她悻悻地癟嘴,小聲嘟囔著:“好吧,當(dāng)我口誤。”
她面容姣好,化著淡妝,長發(fā)編成魚骨辮垂在胸前,柔弱的長相加上帶有委屈意味的表情,極易讓人心生憐憫。
然而,陸時卻輕哼了一聲,毫不留情地說:“如果推卸責(zé)任是你的下意識行為,那你的人品可想而知。”
說完,他便邁起步子向大廈里走去。
女生聞言頓時有些不滿,她擰著眉攔住了陸時的去路:“我只是沒想那么多,你至于說話這么難聽嗎。”
陸時低下頭看了眼女生的工牌:“銷售部,實習(xí)生劉瑩。”
劉瑩表情微怔:“是我,怎么了?”
陸時冷聲道:“銷售部不會給實習(xí)生派發(fā)外出任務(wù),即便有,也會有老員工陪同,而你卻在上班時間出現(xiàn)在這里,屬于擅自離崗,按規(guī)定是要處以罰款的,還有,如果你再繼續(xù)浪費我的時間,可以找人事辦理離職手續(xù)了。”
劉瑩瞪大了雙眼,片刻后她反應(yīng)過來:“不是,你誰啊,你讓我離職我就離職。”
陸時臉色已經(jīng)有些陰沉:“你連就職公司的老板是誰都不知道,我很懷疑你的專業(yè)性。”
現(xiàn)在的人事,真是越來越懶散了,什么人都往公司里招。
劉瑩滿臉錯愕:“你是......陸總?”
陸時淺淺掃了她一眼,沒有說話,而是徑直走進(jìn)了大廳。
劉瑩后知后覺,臉上有了些慌亂,她再次跑到陸時身邊解釋:“對不起陸總,我才來兩天,我不知道......”
“還有,我不是擅自離崗,是言姐她們想喝咖啡,所以......”
陸時來到電梯前,按下按鈕,面無表情地說:“所以,你的意思是,許言利用職權(quán),在上班時間讓你跑腿買東西。”
劉瑩身形一滯,連忙否認(rèn):“不是不是,是我主動提出來的,她們?nèi)硕己芎茫瑢π氯艘埠苷疹櫍俏蚁敫兄x她們......”
她主動把責(zé)任攬了下來,但后面的解釋頗有一種欲蓋彌彰的意思。
對于劉瑩的小心思,陸時無暇理會,恰巧這時電梯下來,門開的那一刻,他便抬腳邁了進(jìn)去。
劉瑩不假思索,也跟著進(jìn)了電梯。
陸時剛想命令她出去,電梯門卻已緊緊合上,顯示屏上的數(shù)字也跟著滾動起來。
在幽閉的空間內(nèi),劉瑩身上的香氣更加濃郁,刺鼻的味道讓陸時心生煩悶。
而劉瑩沒有注意到陸時的臉色,一直在認(rèn)錯道歉:“陸總,是我事先沒有做好功課,如果沖撞了您,我向您道歉,我以后再也不會了,請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才剛畢業(yè),好不容易才找到現(xiàn)在的工作,請您不要辭退我。”
陸時受不了她的聒噪,便沉聲說道:“如果你再繼續(xù)說下去,下班之前一定會收到辭退通知書。”
劉瑩面色一頓,立馬識相地閉上了嘴。
電梯抵達(dá)二十層時,門緩緩打開,陸時快步走了出去。
迎來而來的員工看到他,恭敬地說了聲:“陸總好。”
陸時微微點頭,徑直去了自己的辦公室。
而那名員工在看到電梯里走出來的劉瑩時頓時瞪大了眼睛。
她慌忙把劉瑩拉到了一邊,忍不住八卦:“你怎么和陸總一起上來,還乘坐同一部電梯?”
如果她沒看錯,這好像是老板專屬電梯吧!
劉瑩眼底閃過一絲得意,嘴上卻漫不經(jīng)心地說:“在樓下碰到,就一起上來了。”
那名員工張大了嘴巴:“天吶,我真佩服你的勇氣,我看到陸總都恨不能繞開二里地。”
坦白講,陸總帥是挺帥的,但那副不茍言笑的冰山臉太嚇人了。
劉瑩揚起了臉,不以為然道:“這有什么的。”
這還只是剛開始......
陸時到了辦公室后,何明便將一份文件放到了他的桌上。
“陸總,這是宋總發(fā)來的資料,里面包含了宋氏在未來半年的規(guī)劃和正在進(jìn)行的項目,以及合作商的詳細(xì)信息。”
“宋煜現(xiàn)在的打算是什么。”
“宋總的意思是,不管宋氏談什么合作,都讓咱們給攔下來,報價低多少都無所謂,差價他來補。”
陸時輕聲笑了笑:“宋煜這是自損一千也要傷敵八百是嗎。”
“看這架勢,好像是的......”何明尷尬地回道。
陸時翻開資料簡單看了一眼,便吩咐道:“你按他說的做吧,以陸氏的口碑,就算沒有利益,應(yīng)該也不會讓他搭進(jìn)去太多。”
何明點了點頭:“是,這其中很多商家曾經(jīng)都向我們發(fā)出了合作邀請,只是被回絕了,如今陸氏主動找上門,他們肯定不會拒絕,更不可能壓價。”
“嗯。”陸時應(yīng)了聲,隨后又囑咐何明,“前期做得自然一點,不要被宋煜的父親發(fā)現(xiàn)端倪。”
“好的陸總,我明白。”
“嗯,你去忙吧。”
“是。”
何明走后,陸時再次翻起資料查看了起來。
看到那些嚴(yán)密的數(shù)據(jù)和天衣無縫的計劃,陸時不禁感慨,宋煜這些年,不知道在背后默默付出了多少努力,才能對宋氏名下所有的企業(yè)都了如指掌。
......
時間一晃三個小時過去,轉(zhuǎn)眼到了傍晚六點多。
陸時悠然轉(zhuǎn)身,目光透過窗戶投向外面的世界。
雨勢依舊猛烈,如注的雨水傾瀉而下,將整個世界都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
天色也一片昏暗,仿佛夜幕已然降臨。
思索片刻,陸時便起身走出了辦公室。
下樓過程中,他發(fā)現(xiàn)員工們已經(jīng)盡數(shù)下班離開,整個大廳顯得空蕩而安靜。
唯獨在大門口,一道身影佇立在雨幕前,時不時地看向手機,仿佛在焦急地等待著什么。
通過發(fā)型和衣物,陸時認(rèn)得出來,那是實習(xí)生劉瑩。
陸時沒有多想,徑直走向了自己的車子。
只是聽到腳步聲從身后響起,劉瑩下意識地回過了頭。
看到陸時,她臉上閃過一絲詫異:“陸總,您也剛下班啊。”
“嗯。”陸時淺淺應(yīng)了一聲。
就在他轉(zhuǎn)身欲走之際,劉瑩又連忙說道:“陸總,您家住哪兒啊?能不能順路送我一程......”
接著,她又弱弱地解釋道:“下雨天,不好打車,我等了半個小時都沒排上隊......”
劉瑩上身是白襯衣,下身是咖色及膝短裙,而她又在等車時淋了點雨,襯衣緊緊貼在肌膚上,顯得她周身的曲線更加曼妙。
甚至連文胸的顏色也若隱若現(xiàn)。
陸時眼也不抬地說:“不順路。”
說完,他便邁著長腿,大步流星地走了。
劉瑩望著陸時遠(yuǎn)去的背影,甚至都沒反應(yīng)過來。
等到陸時啟動車子揚長而去,她才咬著嘴唇原地跺了跺腳。
“可惡,一點都不懂得憐香惜玉!”
虧她還故意淋了點雨,讓自己變得稍顯狼狽,希望能引起對方的同情心,結(jié)果沒想到,陸時竟然這么無情!
思索片刻,劉瑩拿出手機發(fā)了一條信息:舞姐,你教我的好像不管用呢,香水也發(fā)揮出什么作用。
對方很快回復(fù):別著急,慢慢來,沒有男人能抵抗得了桃夭的誘惑。
隨后那人又補充了一句:當(dāng)然,如果你想讓它盡快發(fā)揮效力,還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