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番話說完所有人都靜默了，這得多疼！
難怪她想起這些事情后會有那么重的戾氣，那種痛就沒有人能承受得住。
鳳疏影聽她說完后，怒道：“殺人就殺人吧，還用這種殘忍的方式虐殺，簡直就不是人！”
她現在也終于明白，巧靈第一次見到太傅的時候，為什么會那么討厭太傅了。
而太傅沒有認出巧靈來，不過是巧靈對太傅而言是個無足輕重的人物。
過了這么多年，太傅就不可能認得出巧靈來。
不夜侯也很生氣：“我就說太傅不是個好東西吧！”
“整天嘴里喊著仁義廉恥、仁厚道德的人，就沒有一個好的。”
他之前糾結巧靈大他十來歲的年紀，如今對她就只余下同情了。
雖然他之前就知道她被人虐待死的，但是如今知道這事是誰做的后，就更加生氣了。
巧靈伸手抓著鳳疏影的手道：“小姐，都過去了，我真的沒事了，你別生氣。”
鳳疏影摸了摸她的腦袋后道：“是的，都過去了，但是這仇咱得報。”
“他們若只是知道你發現了他們秘密，然后將你滅口，這事我可以忍。”
“但是他們用這樣的方式殺了人，這事就不能忍。”
她對太傅那一脈的人是真的一點好感都沒有，基本上遇到的每一個人都不是好人。
之前皇后、杜少尹和太傅算計她，她其實沒太放在心上，因為她都打了回去。
但是巧靈的事情就完全不一樣！
巧靈是被他們活活凌虐至死的！
這個仇她要幫巧靈報！
不夜侯雙手抱在胸前道：“這仇確實得報，現在就有大好的機會。”
“只是太傅的名聲極好，王爺雖然手里有他處身不正的證據，但是那些證據還弄不死他。”
“因為他可以把那些事情全推給他的兒子或者下屬，他頂多拿個馭下不嚴的名頭。”
“在這種情況下，他可能會身敗名裂，但是還死不了。”
他對京中的這些人還算了解。
從本質上來講，這些人一個個都有著極強的自保之能，很多事情都做得十分隱密，不會自己出面或者動手。
而巧靈也成不了證人。
因為過去了十年，所有證據都沒有了。
以昭元帝做事的方式，必定也將當年所有的證據都毀了。
景墨曄淡聲道：“對太傅而言，讓他身敗名裂，就比直接殺他更難受。”
“對付像他這樣的人，就得讓他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
“所以一次弄死他那是太便宜他了，得讓他死之前，失去他所有在乎的一切。”
巧靈說的這些事情，景墨曄雖然沒有實質的證據，但是他都猜到了。
太傅之所有會成為太傅，從某種程度來講，不過是他有從龍之功。
當初他幫著昭元帝的殺了先帝，這件事情就不太簡單。
所有人都朝他看了過來，不夜侯豎起大拇指道：“論收拾人還得是你。”
景墨曄的眸光淺淡：“哪有，這些本王跟你學的。”
不夜侯：“……”
景墨曄看向鳳疏影：“說到這些事情，我有事想請你幫忙。”
鳳疏影問道：“什么事？”
景墨曄回答：“太傅出事之后，朝中不少的太臣跪在宮門口，請昭元帝清政，將我廢掉。”
“昭元帝上次被蕭啟容射傷之后，我又對他動了點手腳，他活不久了。”
“所以他覺得這一次是個好機會，所以他派人冒充是我的人去殺那些大臣。”
鳳疏影問：“這事情似乎沒有我能幫得上忙的地方吧？”
這些朝中爭斗，根本就沒有她能出手的地方。
景墨曄淡笑：“太傅的身后是昭元帝，得讓太傅感受一把，昭元帝也做不了他的靠山的感覺。”
鳳疏影的眼里還是不解。
景墨曄的眉眼微彎，唇角微微勾了起來：“昭元帝派來的那些刺客死了幾個，我活捉了好幾個。”
“只是活捉的那幾個一看情況不對就服毒自殺了。”
鳳疏影明白了：“所以你是想讓我把他們的靈體找過來，讓他們作證？”
景墨曄斜眼看了一眼膳堂那邊還抱著雞腿在啃的景時楓道：“是的。”
“很多人活著的時候有念想，有野心，但是死了之后就發現活著時的那些東西其實和他們再無干系。”
“景時楓想開了，就成了吃貨。”
“而那些隱衛死了，我相信你有法子教他們做鬼，成為最好的證人。”
鳳疏影輕掀了一下眉，這事聽著還挺好玩的，有點心動。
景墨曄繼續努力說服她：“如此一來，既能幫到我，也能為巧靈報仇。”
不夜侯聽著這事有點偏，便問道：“這事和巧靈一點關系都沒有，怎么就是為巧靈報仇了？”
景墨曄回答：“巧靈之所以會被殺，是因為她撞見了昭元帝和太傅謀害我父皇之事。”
“所以殺她的兇手其實有兩個，一個是太傅，另一個是昭元帝。”
“殺太傅可以先誅他的心，讓他失去一切。”
“殺昭元帝，卻得讓他失了朝臣之心，失了做皇帝的資格。”
不夜侯叉著腰道：“這事我聽著有點不對。”
“哪里不對？”景墨曄問。
不夜侯回答：“巧靈確實是太傅和昭元帝所殺，但是我怎么覺得你是想借這一次的事情把疏疏留在京城？”
景墨曄淡淡一笑：“疏影要幫巧靈報仇，便是要對付這兩人，細算起來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
“既然是同樣的目標，我們合作又有什么問題？”
不夜侯覺得這事本質上是沒有什么大的問題，有問題的是景墨曄的私心。
鳳疏影之前是打算城門一開就離開京城，陪梅東淵去西蜀找她母親的靈體。
只是巧靈在這個時候恢復了記憶，殺她之人又是太傅和昭元帝，他們要對付的人意外重合。
這兩人要殺起來，可沒那么容易，且還牽扯到了皇權。
巧靈拉著鳳疏影的袖子道：“小姐，這仇我自己來報，你別管了。”
鳳疏影問：“你去報仇，是直接動手殺了他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