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女人還真是水做的，怎么能有這么多眼淚呢？
沐苒歆不理解，很無奈，“勤勤，我真的沒事。不過你要是再哭一會兒，就該換做我去探望你了。”
“臭苒歆，你個沒良心的。”
打趣幾句，氣氛也活躍不少。
周巖對她說，“沐苒歆，你出事后給勤勤打了電話，我想應該就是不想通知霍總，我和勤勤也沒有自作主張告訴他。不過，你現在的情況還是需要個人來照顧。”
孫勤勤有孕在身，是不太合適在醫院里待太久的，沐苒歆后知后覺，“沒事，我知道該怎么辦。不早了，你和勤勤也早點回去休息吧，我沒什么大礙。”
孫勤勤耍驢，“我不走，要走他自己走。”
“勤勤，別鬧了。你又不是小孩子，都是要當媽的人了，孰輕孰重不知道嗎？萬一你肚子里的孩子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你是打算讓我一輩子內疚嗎？你還讓我怎么面對你？孫勤勤，你不能拿我的不安來任性啊……”
“得得，別說了。你怎么也和周巖一樣，唐僧附身了啊，真能啰嗦。”說完孫勤勤就站了起來，“我走還不行嗎？就讓你一個人自生自滅吧。”
她把隨身的東西都讓周巖來拿，自己輕松自在，“有事給我打電話，別什么都一個人扛著，大不了就離婚，真是的。”
周巖瞥了她一眼，把她快速拉走。
再不走，還不知道要說出什么話來呢。
兩人一走，病房里瞬間就安靜了，她也睡不著，原本想著給楊靜打電話的，一看都這么晚了，還是算了吧。
就這么熬了一夜，天邊泛起魚肚白她才睡著。沒過多久，醫生護士們都上班了，她也就醒了。
“這姑娘也是可憐，住院了兩個陪護都沒有，就一個人。”
“不能吧，看她資料填的已婚啊，老公也沒來。”
“估計是感情不好唄，不然誰家老婆出車禍了，老公不在身邊照顧的。”
過來查房的護士悄悄議論，其中一人推開門，正巧對上沐苒歆犀利的眸子。
兩人心虛，笑容都不走心，“沐小姐，你睡醒了啊。”
她勾勾嘴角，“你們兩個聲音這么大，我不想醒也難啊。”
“打擾沐小姐休息是我們不對，下次我們一定小點聲，真是不好意思。”護士拿著輸液瓶過來。
沐苒歆冷眸一瞪，“下一次？背地里說我一次還不夠，還準備說第二次？”
許是她氣場太強了，拿點滴瓶的護士手一抖，瓶子落地當場碎了，“不是，沐小姐，我不是這個意思。”
而另一個護士可沒有她這么謹小慎微，“小薇，你怕什么？不就是說了幾句實話嗎？用得著和她低三下四嗎？”
這兩人的性格相反，一個膽小，一個狂妄。
小護士對沐苒歆不待見，又和同伴說，“別撿了，一會兒讓保潔阿姨來收拾一下就行。走了。”
“哦，對，我現在就去換一瓶。”
“真是服了你了，怎么就這么慫？她有什么可怕的。”嘀咕起來沒完沒了，都走了，還要數落同伴一番。
沐苒歆心口酸酸的，憋屈的難受。
被江攸寧諷刺一頓，又出了車禍，這一早又被護士諷刺。
沐苒歆再強大的內心也要emo了。
心里憋著火，接著霍念誠的電話突然打了進來。她沒接，就讓手機反放在那里一直響，響了一會兒，自己停了。
“沐總。”還沒瞧見人，聲音先傳了進來。
楊靜氣喘吁吁地推開門，“沐總，你怎么樣？怎么還出車禍了？”
她早早地給楊靜發了微信，讓她今天來自己送飯。
這會兒看了他空空如也的手，“大哥，我讓你送飯來的，我的早飯呢？”
楊靜一囧，“瞧我，落在車上了，你等我一會兒，我現在就去取。”
楊靜就要轉身出去。
這一回身，直接撞上了一張黑沉沉的臉，“霍總……”
霍念誠的表情可謂是難看至極，他先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沐苒歆，又把目光落在楊靜身上，“早餐自己留著吃吧，不用上來了。”
他知道楊靜和沐苒歆之間的關系，到也沒再多說什么。
“那好，我就不打擾你們兩個了。”楊靜和沐苒歆告別，“沐總，那我先走了，有空再來看你。”
楊靜腳底抹油走得那叫一個快，之后，病房里的氣壓就變得特別低。
霍念誠沒提別的，他手里打包了小餛飩。一言不發走過去，把她的桌子放出來，慢條斯理地打開包裝盒，在將一次性湯匙遞給她。
“肚子餓了吧，快趁熱吃。”霍念誠說，“有什么話，吃過飯，我們在好好聊。”
有時候平靜才是最可怕的，此刻的霍念誠就讓沐苒歆感覺到害怕。
她沒有解釋，一口接著一口地吃。很快，一份小餛飩就被她吃光，沐苒歆擦擦嘴，主動說，“我沒什么大礙，這兩天就能出院了。”
怎么說呢，沐苒歆現在是有些不想面對他的。
要說怪罪，她貌似也沒有資格去怪罪他，可要說當成什么事情都沒發生，她又做不到。
“你以為我想和你聊的是這件事嗎？”
她迷茫了，“不然呢？”
一路上，霍念誠都在努力去平靜內心的怒氣，可當看見她完全一副沒事人的樣子，那點克制正在瓦解。
收拾好吃剩的餐盒，霍念誠高大的身影站在她身旁，兩只手放在口袋中，那雙黑漆漆的眸子閃著火苗。
“沐苒歆，你出車禍這么大的事兒，我居然還是從別人口中得到的消息，你不覺得這件事需要給我一個解釋嗎？”
對，他在意的是她的態度。
為什么在她需要幫助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那個人不是他？
沐苒歆收回目光，沒有和他繼續對視，許是心虛，“怕你擔心，也沒有多嚴重。”
他突然彎腰，捏著她的肩膀看向自己，“沐苒歆，我是你丈夫。沒有人比我更有資格來照顧你。”
心中不安，當早上孫勤勤給他打電話的時候，霍念誠就一個念頭，沐苒歆正在疏遠他。
她已經不需要自己了嗎？
不敢繼續想下去，細思極恐。
“你那么忙，我就是不想讓你擔心。況且，我傷得也不重，告不告訴你都沒什么的。”
霍念誠松開手，眉頭緊鎖。
他看了她好一會兒，終于放低了姿態，“你是病人，不和你計較。不過沐苒歆，沒有下一次。以后哪怕你打個噴嚏，也要告訴我，知道嗎。”
“哦，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