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殷靈第二次使用幽冥鬼陣，加上日月村的特殊地形，威力比鬼樓那次還要強大。
那些被龐學林等人殘害的無辜兒童都化成了厲鬼，從地底爬出來向他們索命。
除此之外，被賣出去助人奪財搬運的小鬼也被召喚了過來。
小鬼們看到龐學林等人便想到了自己曾經遭受的痛苦，他們張牙舞爪向著各自的仇人撲了過去。
“還我命來，你還我命來。”
一個鮮血淋漓的小鬼順著陳大洪的后背爬到了他身上。
陳大洪面如死灰，整個人抖成了篩糠。
“走開，你們這些小畜生，不要過來......”
“啊——”
人群中突然響起一陣慘叫，再看朱炳春的耳朵已經被咬下來一只。
鮮血順著頜角緩緩流下，他捂著耳朵止不住地痛苦哀嚎。
“滾開，滾開！”
“救命啊，救我！”
孔勇被咬斷了腳筋，疼得死去活來，躺在地上直打滾。
鄭乾被小鬼們咬得血肉模糊，他一直在懇求龐學林：“龐總，你想想辦法，你快救救我們。”
然而龐學林卻笑容癲狂，即便其中一只小鬼已經把指尖戳進他的眼眶，他也毫不在意。
“哈哈，殷靈，你敢在大庭廣眾之下殺人，你會遭天譴的。”
殷靈站在五米開外，一臉無辜：“我可開著直播呢，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動的手。”
是的，殷靈這次還施了其他法術，直播間的觀眾完全看不到小鬼們的存在。
在鏡頭里，他們只能看到龐學林等人在“無實物表演”。
他們的面容因為痛苦而扭曲變形，嗓子里也發出陣陣慘叫，雙手還時不時地胡亂揮舞著。
但在觀眾眼里，這幾個人是在打空氣。
當然，觀眾看不到小鬼，也看不到龐學林等人身上的傷口。
【有沒有懂得，主播是施了什么幻術嗎？】
【不是，主播召來了很多小鬼，都是怨氣極深的厲鬼。】
【你怎么知道？】
【我有陰陽眼，看得見。】
【我讀書少，你不要騙我。】
【管他呢，只要讓這些惡人受到懲罰就行！】
【我還是不贊成主播以暴制暴，以殺止殺。】
【+1，應該交給法律制裁。】
【說得好像沒交過似的。】
網友在直播間各抒己見，議論紛紛，殷靈則平靜地看著龐學林等人被小鬼們折磨得面目全非。
朱炳春承受不住，無力地癱倒在地，不停地哀求：“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放過我吧，求求你放過我。”
“我再也不敢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早知如此，他還不如待在監獄里，至少不用受這鉆心噬骨之刑。
然而朱炳春的求饒并沒有換來小鬼的原諒。
他一拳打穿朱炳春的腹腔，惡狠狠地說：“當初我們也是這樣求你的，你可曾心軟放過我們？”
“就是，我要讓你血債血償。”
另一只小鬼扯出朱炳春的腸子，靈活地打了個蝴蝶結。
朱炳春頓覺腹部疼痛難忍，身體不受控制地蜷縮起來，額角冷汗直流。
再看其他人的情況也都好不到哪去，除了龐學林。
龐學林被折磨得越慘，笑得越是開心：“殷靈，你騙得過所有人，騙得過天道嗎？”
余歡無比嫌棄地“嘁”了一聲：“你這種惡貫滿盈的人，還好意思張口閉口提天道。”
“天道來了也是你們該死。”
龐學林哈哈大笑起來：“好啊，有本事你直接殺了我，讓這些小鬼作妖算什么能耐。”
殷靈冷笑一聲：“你之前喜歡折磨他們，現在難道不許他們折磨你？”
龐學林用陰毒的眼神看向殷靈，默默攥緊了拳頭。
與此同時，一只小鬼奮力咬破了龐學林的喉嚨。
龐學林呼吸一滯，整個人向后仰去，雙手也下意識護住了自己的脖子。
正當鄭乾等人哀嚎連連之際，黑白無常忽然出現在殷靈身后。
白無常面如冠玉，表情有些無奈：“小友，你這樣做，不符合規矩。”
他們好不容易休個假，結果一大早就喊起來，說是底下突然丟失了許多小鬼。
兩人順著殘留的陰氣一路找到了日月村。
沒成想又是殷靈的“杰作”。
這小孩兒，是不是越來越任性了......
殷靈聞言轉過了身：“什么規矩？”
“這個嘛......”白無常一時語噎。
黑無常掀起了眼簾，冷冷掃向殷靈：“召鬼殺人，你會挨雷劈。”
殷靈清澈的眼睛里寫滿了無辜：“殺誰了，這里死人了嗎？”
“你到底想干什么？”白無常好奇地問。
“讓這些小孩子出出氣不行嗎。”殷靈理直氣壯地說。
白無常：“......”
這倒是可以。
畢竟這些人作惡多端，小鬼們一個個怨氣難消也不利于他們工作。
不過他還是有點不放心：“只是這樣嗎？”
殷靈抬眼看向了白無常：“不然呢？不過話又說回來，這些小孩子慘死的時候，也不見你們出面，現在來管什么閑事。”
“我們也不是萬能的呢。”白無常很是委屈。
即便身為無常使，哪怕是大老板，也不能手眼通天，知曉天下事。
就算知道了，他們也不好插手。
還是那句話，各界有各界的規矩，鬼使也要遵守。
殷靈撇了白無常一眼，沒說話。
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龐學林等人已經遍體鱗傷，他們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口中一直發出痛苦的呻吟聲。
眼看已經差不多了，殷靈便對白無常說：“你們把那些小孩子的靈魂帶走吧，記得給他們安排一個好的去處。”
白無常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她費力召來眾多小鬼，只是為了將這幾個殺人兇手折磨一番？
怎么感覺沒那么簡單呢。
正當白無常思考之際，黑無常已經揮動經幡將小鬼盡數收了進去。
而后面無表情地說：“走了。”
白無常見狀也顧不上多想，連忙跟上黑無常的腳步。
“別走那么快，等等我。”
觀眾看到屏幕前的幾人安靜了下來，個個一頭霧水。
【怎么樣了，死了沒有？】
【好像沒死，喘著氣呢。】
【主播不是說要殺了他們？】
【說到底，她還是有所顧忌，不敢直接殺人。】
【我是受害者家屬，我五歲的弟弟就是死在這些人手里，主播不要放過他們！】
【我的孩子也被這些天殺的惡魔挖去了雙眼，求主播為我的孩子報仇雪恨！】
【讓他們下地獄！】
小鬼消失后，龐學林掙扎著坐了起來，他艱難地喘息著，但臉上卻帶著鄙夷的冷笑。
“殷靈，你不是要殺了我們嗎，怎么，你怕了？”
見龐學林此時此刻還在挑釁，鄭乾幾人臉色難看到了極致。
“姓龐的，你閉嘴，要死......你自己去死，別拉上我們。”
“沒錯，我坦白......我自首，這一切都是龐學林......指使我做的，我全都交代......”
“我也交代，我愿意去坐牢......”
然而，面對幾人的懺悔，殷靈只是淡淡一笑：“晚了，我說過，今天就是你們的死期。”
話音剛落，不遠處忽然響起警車的鳴笛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