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月回到宜蘭園,小秋看了一眼她,心生疑惑。
“夫人,世子夫人身懷有孕,何以打了這么多鞭子,還能平安無事?”
商月笑了笑。
“好了,孩子到底是無辜的。”
“行刑之前,我就已經讓人吩咐過,可不能傷到她的肚子,而且,她的月份大了,大不了就讓那孩子先出來就是。”
小秋聞言,恍然大悟。
果然,還是她們家夫人最聰明。
與此同時,邊疆。
裴秀杰收到裴恒來信,表示讓他回京照顧柳錦瑟。
“父親這是什么意思?”裴秀杰皺眉思索,“錦瑟又做了什么?”
裴秀杰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他深知裴恒向來行事謹慎。
若非事態嚴重,斷不會輕易召喚他回京,不過,能夠回去,對他而言,自然也是好事。
裴秀杰立刻安排好邊關事務,快馬加鞭趕回京城。
回到京城,裴秀杰直奔柳家,一進門便直奔柳錦瑟的住處。
只見柳錦瑟面色蒼白,靜靜地躺在床上,裴秀杰的心不由得揪了起來。
“錦瑟,你怎么樣了?”裴秀杰關切地詢問。
柳錦瑟緩緩睜開眼睛,見到裴秀杰,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秀杰,你終于回來了。”
她的聲音微弱,帶著一絲無奈。
裴秀杰緊握著她的手,心中滿是愧疚,即便他不喜歡柳錦瑟,可是肚子里的孩子終究是無辜的。
“對不起,錦瑟,我來晚了。”
柳錦瑟輕輕搖頭,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不怪你,是我不該……”
裴秀杰打斷了她的話。
“現在最重要的是你的身體,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
柳錦瑟微微一笑,似乎在這一刻,所有的怨恨與不滿都已煙消云散。
這時候才從外面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是柳大人和柳夫人。
他們兩人見到世子,總算回來也放心下來。
“世子總算是回來了,好在是錦瑟肚子里的孩子沒什么大礙,否則我們只怕有無顏面對世子了。”
柳大人沒有忘記說漂亮話。
畢竟,就算裴秀杰如今惹得裴恒不滿,可再怎么說,他也還有世子的身份,不能得罪。
“岳父,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有些疑惑的詢問,最終得知了柳錦瑟竟然敢私自去放利子錢,他不可思議的看了一眼柳錦瑟。
“錦瑟,岳父說的這一切可都是真的?”
柳錦瑟偏過頭,似乎不愿解釋。
“是真的又如何?若不是你沒用,我也沒必要用這種手段來收斂錢財,難道你覺得你自己就能夠置身事外?”
“你!”
裴秀杰臉色陰沉。
柳錦瑟的話讓裴秀杰一時語塞。
“錦瑟,我承認我有我的不足,但你私自放利子錢,這可是觸犯了律法,你難道不知道這會給你我帶來多大的麻煩嗎?”
柳錦瑟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譏諷。
“麻煩?你何時在乎過麻煩?你只在乎你的名聲,你的地位,你何時真正關心過我?”
“錦瑟,我……”
裴秀杰試圖解釋,但柳錦瑟打斷了他。
“不必說了,我不想聽了。”
一邊的柳大人在聽到這話后更覺得憤怒。
“錦瑟,你這是做什么?世子好不容易回來,你何必發這么大的脾氣?”
“父親,你們何時真的關心過我?”
柳錦瑟的聲音微弱。
“你們只關心家族的榮耀,關心世子的地位,關心我能否為你們帶來利益,你們何時真正問過我的感受,我的心思?”
柳大人和柳夫人面面相覷,他們從未想過柳錦瑟會有這樣的想法。
裴秀杰心中一震。
裴秀杰低頭沉思,心中復雜。
他明白柳錦瑟的怨言,但也清楚,現在不是討論情感的時候。
“錦瑟,”他緩緩開口,“我們之間或許沒有過多少真情實意,但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柳錦瑟抬起眼簾,冷靜地望著他。
“你指什么?”
“商月。”
“她向來心機深沉,如果有朝一日,她被扶正,你以為還有我們兩人的容身之處嗎?”
柳錦瑟微微頷首,似乎在等待他進一步解釋。
“只要我們聯手。”
“以孩子為名義,我們可以奪回屬于我們的東西。”
柳錦瑟思索片刻,最終點了點頭。
“好,我可以和你合作。但有一個條件。”
“事成之后,你必須保證孩子的未來,只有我的孩子才能夠繼承國公府。”
裴秀杰鄭重地點頭。
“我答應你。”
柳大人和柳夫人聞言,心中一驚。
難道他們是想要一起對付裴恒和商月?
“世子,此事還需要三思而后行,公爺如今的地位無人能夠撼動,恐怕……”
柳大人知道,裴秀杰能夠得到太子之位自然是再好不過。
可若沒有得到……
“岳父不必擔憂,這件事,我心中有數,也勢在必得。”
“這……”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丫頭推門而入,面色凝重。
“世子,夫人,商月小姐求見。”
柳錦瑟皺眉,很是不歡迎。
“她來做什么?”
裴秀杰示意小秋讓人進來。
片刻后,商月步履輕盈地走了進來,面帶笑容,卻帶著一種隱隱的鋒芒。
“哎呀,所有人都在這,莫非是我打擾了嗎?”
“當然沒有。”
柳大人連忙開口。
“月兒,今日回來還是有什么事情?”
“不是。”
商月看了一眼裴秀杰和柳錦瑟。
“只不過是公爺知道世子回來,可是卻不得見,得知世子目前還在柳家,所以特地讓我過來看看是怎么回事。”
商月說罷,看了一眼裴秀杰。
“多謝父親記掛,稍后我便會帶著錦瑟一同回去。”
“是了,畢竟姐姐也在家里住了一段時日了,也是時候該回去了。”
“只不過姐姐身上還有傷,一切還要小心謹慎,若是不小心磕到碰到,終歸是不好,世子殿下可得小心,莫要再出事了。”
商月故意這么說。
看了一眼臉色蒼白的柳錦瑟,心情好了很多。
“是。”
“好了,公爺還在等著我回去,那就不打擾了,先行告退。”
說罷,商月也直接離開。
商月前腳剛走,柳錦瑟就拍案而起。
“她分明是在威脅!”
裴秀杰握著她的手,語氣鎮定。
“不必理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