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夫人神色復雜,輕聲道:“這話倒也有幾分道理……”
武大人深吸一口氣,眼神沉了幾分,最終緩緩點頭:“只是,這事得看延磊的意思,我們不會強迫他做決定。”
林爵一聽這話,連忙道:“理所當然,我這就去問延磊。”
武延磊被叫來正廳時,整個人顯得有些疲憊。
但面對父母與林爵的注視,他也明白,這一刻,他必須做出決定。
林爵語重心長地說道:“延磊,事情鬧成這樣,外面的人都在看著咱們兩家的笑話。”
“這樁婚事,是對你、對筱嵐,也是對兩家最好的交代。你若有其他想法,盡管說出來,但我勸你,再仔細權衡一下局勢。”
武延磊沉默許久,看了一眼武大人,又轉向武夫人,最終低聲道:“我同意成親。”
這句話讓林爵心頭一松,臉上露出滿意的笑。
他拱手向武家夫婦致謝:“既然如此,這件事我就放心了。多謝二位成全。”
林爵回到林府,立刻將好消息告訴林夫人。
林夫人聞言喜不自勝,連連道:“老爺果然有辦法!咱們筱嵐有救了!”
林爵淡淡一笑:“這也是武家考慮周全,知道兩家聯姻對誰都有好處。”
一旁的林筱嵐得知消息后,激動得幾乎要跳起來:“真的嗎?爹!武延磊真的同意娶我了嗎?”
林爵點頭:“筱嵐,這一次的機會,是我們為你爭取來的。從今以后,你若再惹是生非,就算嫁入武家,我也不認你這個女兒!”
林筱嵐連連點頭,滿臉欣喜:“女兒一定聽話!一定不會再給家里添麻煩了!”
兩家經過協商,最終決定十日后舉行婚禮。
林筱嵐和武延磊大婚當日。
寧老夫人和寧舅母在正廳整理衣飾,寧筱婧興致勃勃地挑選頭飾,興奮地拉著林穗瑾低聲道:“表姐,今日去林家,可得好好看戲!”
“林筱嵐費盡心機,終于如愿以償嫁入武家,可不知這婚后日子,她過得是福是禍。”
林穗瑾淡然一笑,輕輕搖頭:“戲雖好看,但人心險惡。這婚宴少不得爾虞我詐,咱們只需靜觀其變便可。”
寧筱婧噘了噘嘴,不滿道:“表姐就是心太寬,換了我,可不會輕易放過那些曾想害咱們的人。”
兩人正說著,外頭有小廝匆匆來報:“顧總督到了。”
寧筱婧頓時露出幾分戲謔的笑:“表姐,快出去接吧!這顧大人,怕是專程來接表姐同行的。”
林穗瑾眉心微蹙,不以為然地起身:“別胡說,他只不過是碰巧路過罷了。”
前院中,顧硯之一襲玄色錦袍,站得筆直,整個人沉穩如松。
他看到林穗瑾緩步而來,目光頓時柔和了幾分:“穗瑾,今日隨寧家去林府,是否可同行?”
林穗瑾微微一愣,隨即笑了笑:“我隨舅舅舅母一道即可,今日不過是看一場熱鬧,你無需多慮。”
顧硯之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皺,聲音低沉:“穗瑾,我并非多慮。武延磊的態度你也清楚,今日是他的大喜之日,或許他已放下,但我更希望借此機會,表明你我的立場,讓他徹底死心。”
林穗瑾抿了抿唇,神色坦然:“硯之,我自知分寸。今日之后,他定會明白我的態度,你也無需如此費心,還是讓我隨寧家一同前往吧。”
顧硯之盯著她的眼眸,似看透她的心思,最終只得嘆了一口氣:“既然如此,我便尊重你的決定。”
武府門口張燈結彩,賓客盈門,熱鬧非凡。
寧家的馬車剛剛停下,寧真侯與寧舅母一前一后下車,林穗瑾與寧筱婧緊隨其后,皆是盛裝出席,清雅端莊的氣質頓時吸引了不少目光。
不遠處,顧硯之的馬車也停下。
他器宇軒昂,邁步跟上寧家人,一副護花使者的姿態。
武家迎賓的下人看到這一幕,頓時愣了一下,不敢多言,只匆匆上前行禮:“寧侯爺,顧大人,各位貴客里面請!”
大廳內賓客云集,眾人看到寧家人與顧硯之幾乎前后腳進來,立刻有了幾分明悟,交頭接耳起來。
“顧大人和寧家果然關系不一般啊!”
“可不是么?你看看顧大人眼里除了林姑娘,還能容得下別人?”
“寧家的才女果真名不虛傳,連總督大人都甘心為她護航。”
林筱嵐如愿嫁給了武延磊,自然沒有鬧事。
林穗瑾吃了席便要離開,顧硯之適時追了上來:“穗瑾,湖上涼風習習,不知可否與我一同泛舟片刻,散散心?”
林穗瑾微微一怔,下意識回頭看向寧舅母與寧筱婧,似在征詢意見。
寧筱婧聞言,頓時打趣道:“表姐,這可是難得的機會。顧大人親自相邀,若是拒絕,豈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林穗瑾皺了皺眉,語氣中帶著猶豫:“還是算了吧。”
寧筱婧哪里肯放過這好機會,湊近林穗瑾,悄聲說道:“表姐,重修舊好,可是需要時間和機會的。游湖又不是壞事,咱們大家一起去便是。”
林穗瑾狐疑地看著寧筱婧:“大家一起?”
寧筱婧理所當然地拍著胸脯:“當然!你放心,我陪著你,絕不會讓你落了面子。”
林穗瑾終究拗不過寧筱婧,點了點頭:“好吧,就依你。”
不久后,一艘精致的畫舫停靠在湖邊,燈火輝映下,舟身顯得格外雅致。
顧硯之早早在船頭等候,看到林穗瑾前來,他上前一步,微微頷首:“請。”
林穗瑾踏上畫舫,正想著如何應對顧硯之時,忽然發現船尾站著一抹熟悉的身影,竟是袁珂珉!
“袁公子?”林穗瑾輕聲開口,語氣中帶著驚訝。
袁珂珉聞聲轉身,朝林穗瑾溫潤一笑,目光卻很快落在寧筱婧身上。
他笑道:“是筱婧姑娘提議一同游湖,我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寧筱婧聞言,臉頰微微泛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