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還跟不跟啊？”
季美妮跟陶蘭一樣，是個只會窩里橫的孬種，在家嬌蠻任性得很，可剛剛卻被對方一個眼神給震得不敢動。
陶蘭腦子想跟，可雙腿卻不聽使喚，沒有向前邁半步。
“媽。”
季美妮見她不動，推了下她胳膊，說著：“媽，她應該是住在附近的，我們遠遠的跟著，只要知道隋叔叔住的大概位置就好。等她下午上班后，我們再去挨家挨戶的找吧。”
陶蘭被她說動了，立即拔腿跟上前，嘴上還在叮囑她：“美妮，別跟得太近了。”
季勝利騎著單車躲在不遠處的墻后，等她們走了后，他才現身出來，剛剛離得有些遠，他沒聽清楚她們母女倆說的話，但有看清楚她們被前面的女同志發現了。
“既然認識對方，為什么要鬼祟跟蹤？跟蹤被發現了，為什么不上前打招呼？”
季勝利心里有疑問，直覺三嬸有事瞞著家里，等她們母女倆稍微走遠點后，他這才騎著單車繼續跟上去。
被跟蹤的女人確實住在附近，此時已提著包開門回到了家里，隨意看了一眼桌上冒著熱氣的兩盤蔬菜，人站在窗戶邊往外看。
“秋荷，你回來了。”
一個中年男人從廚房里出來，手里端著一碗炒雞蛋，喊著：“秋荷，吃飯了。”
方秋荷并未回應她，依舊站在窗戶口，當看到那對母女在外邊四處張望尋找時，回頭看向男人，神色厭惡：“你的老相好母女倆在外邊，剛偷偷摸摸跟著我來的，你要不要去請她們進來吃飯？”
隋江波早習慣了她的態度，將碗放在桌上，抬腳走到窗戶邊，眼神晦澀莫測的往外看了一眼。
方秋荷看到外邊那對母女就滿臉厭惡，說話語氣冰冷：“你的老相好，我不管你怎么打發處理，總之不能影響智勇他們的前程。你最好給我處理好，要是影響了孩子們，別怪我將你的臉面全撕碎了。”
“秋荷，我做了錯事，這些年我一直在彌補，我也向你保證過，她們的存在不會影響智勇智遠。”
隋江波說到這里時，看外邊的眼神變得深幽復雜了，又繼續說著：“秋荷，當年的事情經過，你也清楚的，我是有錯，但我也是被算計了。”
“你說再多也改變不了你背叛家庭的事實。”方秋荷滿眼厭惡，連看都沒看他一眼，提著包就回了屋里。
隋江波早習慣了她的厭惡，緊跟著她進屋，一臉的討好，“秋荷，我犯的錯，我從來沒有否認過，是我對不住你，對不住岳父母對我的信任。”
“陶蘭母女的事，我之前也跟你仔細談過，她算計了我，這口惡氣我遲早要出。”
方秋荷轉身看向他，冷淡的問：“你什么時候出？”
這些年他逢年過節拿錢拿物資給那對惡心的母女倆，方秋荷都知道的，也是因為看到他除了給東西，平時跟她們并沒有來往，她才給他留臉面，沒在兒女們面前揭下他的臉皮。
見她愿意心平氣和的談事了，隋江波也坦白了計劃：“智勇調到市里不過兩年時間，就算有爸和大舅哥，還有他岳父母幫襯，工作也還不夠穩，他必須得在今年之內副職轉正。他要想順利晉升，家里助力不能少，單位內部也必須要有提攜他的人。”
“你什么意思？智勇的事，跟外邊那兩人有什么關系？”方秋荷沒明白。
“季美妮已經成年了，我養她到這么大，她也該回報了。”
隋江波此時的眼神里充滿了算計，在方秋荷面前沒掩飾半分，瞟了一眼窗外，瞇著雙眼道：“陶蘭這兩年沒少要求給季美妮安排工作物色好對象的事，現在智勇單位內部正好有個合適的機緣。”
“誰啊？”
方秋荷腦子里在搜索人選，可沒找到合適的。
隋江波伸出一根手指頭，語氣森幽：“他的寶貝侄兒早到了成婚年紀，圈子里沒女同志愿意嫁，他正在找人物色外邊的對象。”
他說的那人，圈子里的人都多少知道些內情，那是個外表看起來正常，其實腦子心理有問題的。
方秋荷見他將主意打到了季美妮身上，嗤笑一聲：“人家好歹是你的種，你真狠得下心來？”
“這么蠢的種，絕對不是我的。”隋江波眼里閃過濃烈的狠辣。
他每年都要見季美妮幾次，每次都會假意關心她的學習成績，找她聊一些其他的事，可隨著她越長大，表現得越來越蠢笨刁蠻，越來越上不得臺面，他就越發抗拒反感。
要不是季美妮長相容貌還算過得去，有幾分可利用的姿色，他早就不想搭理了。
方秋荷跟他同床共枕二十多年，對他的性格了如指掌，既然他要出惡氣了，還是為兒子打算，她也不再說他冷血無情的話，只道：“要辦就快一點，一定要趕在我爸退休下任之前，讓智勇的工作徹底穩定下來。”
隋江波點了點頭，正要說句什么，方秋荷又道：“陶蘭這個女人，你最好妥善處理了。她當年敢算計要挾你，等她女兒飛黃騰達后，肯定還會借此鬧幺蛾子，你只有處理了她，后面才不會生事端。”
這些事情她不說，隋江波也會辦妥，點了下頭，說道：“秋荷，先吃飯，我這兩天抽個空跟她們見個面，你也跟智勇那邊通個氣，兩邊一起行動，早點把事情辦好。”
見他對兒子的事很上心，方秋荷也不跟他擺臉色了，點頭：“好。”
陶蘭母女倆還不知道她們倚仗的靠山要賣她們了，此時還在這附近轉悠，剛剛還找了兩個鄰居打聽，只不過也沒打聽到有用的。
她們在附近轉了半個小時，也怕被方秋荷發現，打算明天再過來找找。
陶蘭多少知道一些方秋荷娘家的事，知道方家父母及兄弟都是當大官的，他們想要動手弄死她，跟踩死一只螞蟻那般簡單，所以她仗著生了季美妮，敢找隋江波要錢要東西，但不敢在方秋荷面前露面。
當然，她知道方家的情況，也是隋江波告訴她的，就是警告她老實安分點，不要做過激的事來影響他的家庭。
陶蘭腦子也不蠢，她算計隋江波，無非是想要錢要好的東西，將來再攀附依賴著過好日子，但不想搭上自己的命，所以這些年都沒有犯蠢的去招惹方秋荷，每年逢年過節拿了滿意的東西就回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