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隊駐扎地在郊區,要過江去對岸,過江大橋現在正在修建當中,現在所有的車輛行人過江都是走輪渡。
季落前世去瓊州島乘坐過輪渡,那時的輪渡比這個大多了,這個過江輪渡挺小的,只夠上十來輛車,行人和單車都是擠在欄桿邊。
輪渡附近有一個挺大的河港,此時來往的船只挺多,各種貨船漁船及機帆船都有,下游不遠處還有采砂船在轟隆隆響個不停。
周容彥一路上給她介紹,季落也趁機將這些全部錄入了系統,積分迅速沖破十萬,后面還在一路往上增長。
過江后走了五六里路,到了部隊駐扎所在地,吉普車直接開入家屬院。
“落落,我們下車做個登記。”
季落懂部隊的規矩,部隊內部紀律嚴明,外人進入必須登記信息,在這里登記備案后,將來才可自由進出同行。
哨兵嚴肅的向他們行禮,眼睛還瞟了季落兩眼,“營長,嫂子好。”
周容彥回了軍禮,給季落介紹:“他叫劉威,我們營里的,稱呼名字和小劉都可以。”
“劉威同志,你好。”季落主動伸手。
劉威立正,姿勢端正,笑著與她握手,“嫂子好,叫我小劉就好。”
季落笑了笑,邀請他:“晚上到家里來吃飯。”
“謝謝嫂子,謝謝營長。”劉威咧著一口大白牙笑著。
等季落登記完信息后,周容彥跟小劉說著:“喊其他幾個一起來,自帶碗筷,我那邊碗筷不夠。”
“是。”
吉普車開到家門口,左右鄰居軍嫂們都出來了,全都來看周營長在老家娶的小媳婦了。
當季落推開車門出來時,一個個眼睛都亮了,其中一個大嗓門軍嫂喊著:“噢喲,周營長,這么俊俏的小媳婦,你是在哪里找到的?”
周容彥平時嚴肅得很,這下也露出了笑容,難得跟她們開了句玩笑:“打著燈籠找來的。”
季落笑眼溫柔,打開手里提著的包,將之前在城里買的糖果拿出來,一路跟嫂子們打招呼,也給她們和孩子們發糖果,熱情邀請:“各位嫂子,晚點和男人孩子一起過來吃飯,我們再好好認識聊聊。”
“好咧,一定來。”
部隊家屬隨軍有宴客的習慣,她們當時來隨軍時,也都有請客招待,不說飯菜得有多豐盛,主要是大家聚聚相互認識走動下。
女同志說話時,周容彥已將房門打開了,尾箱里滿滿的行李也陸續往屋里搬了。
“周營長,你回來了。”
一個扎著麻花辮的軍嫂氣喘吁吁跑過來,手里頭還抱著個兩三歲的孩子,見到季落就笑嘻嘻道:“這位是弟妹吧,我家老彭沒糊弄我啊,他說弟妹長得很漂亮,這確實漂亮得跟朵花兒一樣。”
“落落,這是彭勁松媳婦曾敏芳,兒子彭康。”周容彥介紹著。
曾敏芳五官長得挺不錯的,個子高挑,聽她說話的語氣就知道是個爽朗大方的人,季落笑著自我介紹:“嫂子好,我叫季落,季節的季,落花流水的落,叫我名字就好。”
“你的名字真好聽。”曾敏芳與她握了握手,也教導兒子:“康子,這位是周叔叔的愛人,叫阿姨。”
“季落阿姨好。”
彭康已有三歲了,長得挺像彭勁松,在部隊幼兒園上學,曾敏芳剛去幼兒園接他放學了。
“康子,你好。”
季落溫柔摸了摸他的腦袋,從布袋里抓了一把糖果給他們娘倆,也邀請著:“嫂子,等彭副營長回來后,一家三口過來吃飯。”
“季落,你懷著孕坐了一天車很辛苦,我先把這臭崽子的東西放回家里,等下過來幫你們弄飯。”曾敏芳說完就抱著兒子回去了。
彭家住在隔壁,兩家僅一墻之隔,季落跟著男人進屋,隨口問了句:“彥哥,許副團長也住在這里嗎?”
“對,光磊住最里面那間,過來是趙營長家,剛剛那位嗓門大的嫂子是趙營長媳婦,這邊幾位軍嫂性格都還不錯,相處得都挺好,不是事兒多的人。”周容彥一邊搬東西,一邊給她介紹著人。
“彥哥,許副團長結婚了沒有?”季落之前都沒問過這些事。
“還沒有,有未婚妻。”
周容彥說到這事停頓了下,又說著:“光磊家是京都的,未婚妻娘家也是京都的,同一個圈子的人,不過兩人性格很不合,感情不好。”
“兩人不是自由戀愛的?”
季落對許光磊印象很好,從周容彥介紹的只言片語中,已猜到他應該家世背景很好,可能在婚姻方面有很多外界的壓力。
“女方家長輩介紹牽線的,女方家世學識文化長相都挺好的,當時彼此給對方的第一印象挺好的,后面沒有深入了解匆匆就訂婚了。”
“這兩年見面接觸過后,兩人才發現脾氣性格完全合不來,兩個不同世界的人,光磊也有盡量的遷就改變,可情況并沒有好轉,相反兩人關系越來越差,現在就這樣僵持著。”
許光磊與未婚妻的事,周容彥都知道,這是兄弟的私事,他不好多嘴,平時也不提起,只是在許光磊煩悶時陪他喝喝酒。
季落了解了下情況后,也沒有再多問了,立即幫著收拾行李整理床鋪了。
曾敏芳很快過來了,彭康噠噠噠跟在后面,手里抱了個洗干凈的青蘋果,很開心的送到季落面前,“季落阿姨,吃蘋果。”
“康子,你吃。”
蘋果在這年代是稀罕好貨,國營商店里賣四五毛錢一斤,一般人家是舍不得吃的。
“季落,吃吧,臭小子還有呢,昨天他爸去了趟城里,買了兩斤回來。”
曾敏芳將蘋果塞到她手里,見他們帶了很多菜來,葷菜都有滿滿一盆,還有一袋收拾好的雞鴨,笑著問:“你們這是在鄉下買的?”
“對,在老家買的。”
周容彥將兩只鴨子提了出來,說著:“今晚上把鴨子煮了吧。”
“可以,這雞留給季落燉湯喝。”
曾敏芳說著就開干了,擰著兩只鴨子先去廚房剁了,嘴上喊著:“康子,你去跟石頭他們玩,不要打架,不然我抽你。”
“母老虎。”彭康喊了一嗓子。
曾敏芳猛然回頭,一雙大眼睛瞪著他:“你再說一遍。”
“是爸爸說的,他說您是只母老虎,不是我說的。”彭康說完,撒腿就跑了,眨眼間不見了。
“呵呵。”周容彥和季落沒忍住笑了。
曾敏芳磨牙,來回磨著,好笑又好氣:“我晚上再削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