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光磊有些無奈,只得放緩速度,主動找林薇聊天:“林醫(yī)生,你這次來沙城,是在部隊醫(yī)院工作嗎?”
“現(xiàn)在還不確定,還得等上面的影像新設(shè)備派駐通知,有可能是部隊醫(yī)院和省一醫(yī)院。我今天先過來辦手續(xù),住宿地址安排在部隊醫(yī)院職工家屬院,具體工作安排得等通知。”
林薇今天和許母一同來到部隊的,許母接著說:“小薇,以后工作生活方面,有什么需要幫助的地方,你就來找光磊。他這些年一直在沙城部隊,在這邊多少有些人脈關(guān)系,你孤身一人過來,你爸媽都挺擔心的,日后有事只管過來找他。”
“嗯,可隨時來找我。”許光磊應(yīng)著。
“那先謝謝許副團長了。”
林薇先道謝,又跟其他人說著:“我在這邊人生地不熟,將來可能也還要麻煩各位軍人同志和嫂子。”
“林醫(yī)生,別說麻煩不麻煩的話,歡迎你隨時過來串門,我們周末和晚上基本都在家的。”團長媳婦笑著接話。
林薇有認真聽,大方交談:“嫂子們白天都在外邊工作嗎?”
現(xiàn)在軍嫂們也算是有工作了,雖跟國營機關(guān)單位的工作不同,但她們除了分紅外,每個月都有不少的收入來源,大家的精氣神完全跟以前不同了,現(xiàn)在說起賺錢工作的事,一個個眉飛色舞。
林薇雖是京都大醫(yī)院來的醫(yī)生,出身家境很好,但她沒有高高在上的架子,說話很有禮貌,親切又隨和,與嫂子們交流時很有分寸,僅僅一頓飯的功夫就跟大家都熟絡(luò)了起來。
吃過飯后,林薇稍稍坐坐就先告辭回宿舍了,王團長他們也都帶著各家的孩子回家去了。
季落一到家里就洗澡,周容彥提前將熱水燒好了,幫她倒好水,連衣服都放到了洗澡間里,等她洗完澡后他才去洗澡,洗完又將兩人的衣服搓洗晾曬好。
許母過來敲門時,季落剛擦干頭發(fā),笑盈盈邀請進屋:“伯母,快請進。”
見家里收拾得干凈整潔,一塵不染,柜子上還擺了幾盆花草點綴,家里溫馨又清新,許母笑著說:“容彥,這有了媳婦,家里就多了人氣和煙火氣,日子跟之前可大不一樣了。”
當時周容彥為救許光磊受重傷時,許家父母都從京都趕來探望了,當時也來過家里做客。那時候他孤身一人,家里冷冷清清的,現(xiàn)在有了媳婦,家里大不一樣了,明顯溫馨幸福多了。
周容彥笑著點頭,給她搬了凳子,邀請她落座:“伯母,坐。”
許光磊稍慢一步過來,手里提著兩個大布袋,進屋就將東西送給季落,“弟妹,這是我媽給還未出生的侄兒侄女準備的,是她親手做的小衣服鞋子。”
季落受寵若驚,忙起身道謝:“伯母,您這太客氣了。”
許母拉著她落座,笑容親切溫和的跟他們夫妻倆說著:“小落,上半年容彥受傷的事,你應(yīng)該也知道了,當時若不是他舍命救光磊,光磊現(xiàn)在不可能安然無恙站在這里,我和你伯父也要經(jīng)歷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的痛苦。”
“容彥是光磊的救命恩人,也是我們許家的恩人。”
“容彥是個重情重義的好孩子,他不顧自身安危拼死護光磊,受了重傷也堅決不拖累他,不想給我們添任何麻煩,我們真的實在過意不去。”
“你們小兩口的身世經(jīng)歷,我也聽光磊說了,你們夫妻倆都是好孩子,可身世命運坎坷,親情緣分淡薄。”
“伯母知道你們小兩口都是堅強有主見原則的孩子,你們不會接受許家的幫助,思來想去,伯母就給孩子準備了些衣服鞋子,表達我們一點點心意,希望你們喜歡。”
周容彥端著熱茶送到他們母子面前,接了話:“伯母,我們喜歡,也正需要這些,謝謝您。”
“伯母,我代寶寶謝謝您。”季落也立即表態(tài)。
“不用謝,你們喜歡就好。”
許母將布袋里的東西都拿出來給她看,預(yù)產(chǎn)期在明年春暖花開季節(jié),她特意準備了五六套貼身穿的小衣服褲子,還有半歲到一歲能穿的毛線衣褲,兩雙很可愛的虎頭鞋,還有幾個小帽子,春夏秋冬戴的都有。
另外,還單獨準備了滿滿一袋尿布,全都是用好布料做的,沒有一塊打補丁,所有尿布都是全新的。
季落最近忙得很,都還沒來得及準備這些,不過她已將布料都買回來了,全都是國營商店里最好的布料,這下許伯母準備了這么多,她打算給寶寶多做幾套兩三歲穿的衣服。
等周容彥將衣服都提到房間后,許母又跟季落說著:“小落,伯母今天來,還有一件事要向你道歉。上次秦婉云過來,你懷著孕準備一桌子好菜招待她,可最后她卻不懂禮數(shù)掃了興致,浪費了你的一番心意,真是對不住。”
許母前些日子在處理兒子退婚的事,辦好事情就請假過來了,說到秦婉云時,她臉色神情并不太好。
“伯母,您別這么說,每個人的性格脾氣與為人處事方法不同,秦同志跟我們成長環(huán)境不同,跟我們生活圈子及生活習性也不同,她跟我們也沒來往,一時間無法融入其中也實屬正常的。”
見她如此寬容大度又知書達禮,許母感慨萬千,跟周容彥說著:“容彥,小落真是個難得的好姑娘,娶到她真是你的大福氣。”
周容彥笑著點頭:“嗯,一生的幸運。”
季落滿臉笑容,眉宇間也充斥著幸福甜蜜,桌下的手與他緊緊相握,恰時的岔開話題:“伯母,我看許副團長跟秦同志性格不太合,上次也表態(tài)要退婚,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了?”
“已經(jīng)退婚了。”
許母看了一眼兒子,繼續(xù)說著:“以前我們夫妻倆只以為秦婉云有些小脾氣,想著每個人都有些缺點,經(jīng)常勸光磊多包容理解她一些。可這次我去談退婚事宜時,跟秦婉云面對面打過交道后,我不反對光磊退婚了,也有些后悔沒早點將婚退了。”
“他們倆性格截然不同,強行綁在一起,只會互相折磨,婚后生活不會幸福,將來遲早有一天會離婚。”
“現(xiàn)在將婚退了,對他們彼此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