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鍋快準備好時,周容彥回來了,還用衣服包了一兜野生菌回來,進屋就說著:“落落,光磊回來了,他說晚上來我們家吃飯。”
“好。”
季落接過菌子去洗,嘴上說著:“彥哥,你再去食堂買些米飯回來吧,煮火鍋的菜夠了,主食少了些。”
“行,我去買。”
周容彥進廚房洗了把手,拿了個鋁盒,快速跑去食堂打飯了。
今晚上準備了很多配菜,有從老家帶來的紅薯粉和干菜,還有季二林家送的魔芋豆腐和油豆腐豆皮,蘿卜和蓮藕土豆也都切好煮上了,還有其他各種各樣的蔬菜。
“嫂子,這種野生菌叫什么?好不好吃?”林薇沒吃過,也沒見過。
“這種菌子叫樅菌,南方樅樹山林里較常見的無毒野生菌,味道挺鮮的。這樅菌有兩種較為常見,一種黃色的,一種就是我們手里這種烏樅菌,烏樅菌味道比黃樅菌好,與豬肉搭配燒湯超好吃。”
林薇在幫著清理,看到菌子上有些綠色,皺著眉頭:“嫂子,這綠色看著有點怪,是不是壞了?”
“沒有壞,這烏樅菌還有個名字叫銅綠菌,是以這個銅綠色得名。我們在鄉下經常去山里撿,每年都會吃,無毒的,放心吃吧。”
許光磊回來時,見她們倆還在清理菌子,在門口說了句:“弟妹,林醫生,我先洗個澡,五分鐘。”
“許副團長,我這邊燒了熱水,你來提一壺去洗澡。”季落喊著。
“好的,馬上來。”
等他洗完澡過來時,煤爐子已搬到了客廳里,鐵鍋放在上面慢慢煮著,季落還給他們各調了一碗蘸醬。
“林醫生,來,吃排骨。”季落拿了菜瓢給她舀了一勺子排骨。
“嫂子,謝謝。”
季落之前買了五六根排骨,還有三根大棒骨,全部下鍋煮了,她也給兩個男人各舀了一大勺排骨,自己也裝了一碗搭配著湯喝。
林薇在京都經常煮火鍋吃,但沒這樣圍爐煮著吃過,她感覺這樣吃飯還別有一番風味,排骨燉得軟爛,搭配著醬汁味道很好,邊吃邊點頭:“嫂子,你廚藝不錯,好吃。”
“好吃就多吃點,今晚上準備的配菜多,我們要敞開肚皮吃才能吃得完哦。”
兩個男人吃得很快,他們的嘴不怕燙,呼哧呼哧幾下將一碗湯給搞完了。
“好吃。”
許光磊長呼一口氣,起身裝了一大碗米飯,搞了一根大棒骨開咬,“這簡直是神仙生活,爽啊。”
季落和林薇都笑了起來,周容彥也微微勾唇,拿起湯勺給兩位女同志繼續舀排骨。
“容彥,弟妹,你們報名參加高考嗎?”許光磊問起這事。
“報名。”周容彥點頭,反問:“你報嗎?”
“當然報啊。”
許光磊是個文武雙全的人,十六歲高中畢業后就進了部隊,也正是因為他有學歷文化,個人能力也強,他的職位才步步高升,成了全軍區最年輕的副團長。
高考恢復的政策下來后,許家父母就給他打了電話,也幫他把高中復習資料郵寄過來了。
“我已經好多年沒摸過課本了,以前還能教你,現在恐怕得你教我了。”
周容彥的初高中課業大都是許光磊教的,這半年有季落教導,他的底子確實比許光磊強了,笑著說:“沒問題,我教你。我不會的,落落教,落落學習成績很好,我們老家縣一中年級第一名,她的目標是京大。”
“弟妹,可以啊。”許光磊再次對她刮目相看。
季落謙虛笑了笑,又給他推薦個名師,“喏,林醫生也是個學霸,你也可以向她請教,她也要參加這次的高考。”
許光磊眉頭挑了挑,“林醫生,你要參加高考?你不是醫學院畢業的?”
“我沒念過大學。”
以前林家父母有讓她去工農兵大學讀書,可她拒絕了,她覺得去讀這大學學不到她想學的知識,所以留在親戚身邊拜師學習。
等她解釋過后,許光磊笑了:“我問過家屬院其他人了,他們都不報考,只有我們四個,以后我們組局復習功課吧。”
“可以,到我們家來吧,我們這里添茶倒水方便些。”
季落邀請他們倆,他們兩個都是單身獨居,很少在家里燒水煮飯。
等鍋里的菜吃得差不多了,季落將小半篩子的野生菌倒到鍋里,紅薯粉和豆腐白菜也都下了些進去煮,跟林薇說著:“林醫生,野生菌和紅薯粉多煮一煮再吃,其他的水開就能吃。”
林薇今晚上胃口好,食欲大開,米飯沒要多少,卻燙了很多菜吃,也在跟他們不停聊著。
“對了,許副團長,我以前聽我媽提了句,你好像跟秦家的女兒訂婚有挺長一段時間了,現在結婚了沒有?”
林薇上次與許母同時過來,并沒有問許光磊的私事,剛剛也是聊起些私事,這才開口問他的。
“退婚了。”許光磊坦然回答。
“啊?退婚了?什么時候的事?”林薇沒聽人說過這事。
“我媽過來之前退婚的。”
林薇見剛退婚不久,忙致歉:“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這事,我不是故意提起的。”
“沒事。”許光磊笑了下。
林薇其實到京都生活的時間不長,平時又在醫院工作,不常去參加各種活動,對圈子里各家的事知道不多,對秦家有點點了解,問他:“跟你退婚的女同志是秦家哪一個?秦婉麗,秦婉玲,還是秦婉云?”
“秦婉云。”
見是秦婉云,林薇表情有點怪異,“你當時怎么跟這個矯情鬼走到一起的?”
矯情鬼?
許光磊聽著笑了下,這評價還挺貼切,“相親,剛開始對她印象還不錯,沒過多了解就訂婚了。”
見她好像跟秦婉云熟,許光磊又反問:“你跟她很熟?”
“談不上熟,在醫院打過好多次交道。”
林薇夾了點菜放碗里涼著,繼續說著:“我在醫院影像室工作,秦婉云這人有嚴重潔癖,身體稍有點毛病就來看醫生,不用超聲設備確認就不放心,每次來都各種懷疑,還質疑我的專業能力。就是這樣跟她打過幾次交道,對她的性格有些了解。”
說完,又補了句:“你們兩個不是同路人。”
“嗯,是不同路,所以退婚了。”
許光磊自從退婚后,感覺身心是前所未有的輕松,現在都后悔沒早點退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