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落端著溫熱的茶水喝了幾口,也不等他們再提條件,又說著:“你們能給的,我都不需要。有些我已經(jīng)有了,暫時沒有的,我將來自會靠自己的雙手和頭腦獲得。”
“我有自己的做人準則和底線,也有一身傲骨,我想要的,我自會努力獲得,不屑用這種交易的方式獲得。”
“你們與其來我這邊浪費時間,還不如將這精力和時間用在教育秦珍珠身上。”
“說句你們認為難聽的話,你們這種保護的行為,從來不是對她好,而是害她,是你們親手一步步將她推到深淵邊緣。你們若是想將她推進深淵,繼續(xù)使力就好。”
說完,撐著桌子緩緩起身,對周容彥態(tài)度溫柔:“彥哥,走吧。”
他們攜手離開,白家人并沒有挽留,此時都在想她剛說的話。
她說的話,和秦東旭說的相近,他們都不認可這種教育方式,都認為是白家人在害秦珍珠,是他們的過度溺愛才把她慣成這樣的。
過了好幾分鐘,季落他們走遠了,白正昊才開口:“雪梅,東旭和她說的沒錯。珍珠確實被你們慣壞了,現(xiàn)在再不改變,將來還會做出更出格的事來,到時候可就一切都遲了。”
“她現(xiàn)在也是成年人了,不是三五歲的孩子,做了錯事要自己承擔起后果,只有這樣才能慢慢改變成長。”
“這次擾亂考場秩序,陷害坑人證據(jù)確鑿,這開除學籍和禁止參加考試是鐵定的懲罰。”
“珍珠她不是讀書的料,以她的成績考不上大學的。你也別怪我說話難聽,這讀書不僅要努力,也要有天賦,以珍珠的天賦,她再復讀三五年也沒希望的。”
“有句話說,條條大路通羅馬。讀書這條路既然不適合她,那就換一條路走,只要她不走歪道,任何適合她的路都可以。”
大哥說的這些,白雪梅是認同的,愁眉苦臉道:“她沒有別的興趣愛好,只想唱歌跳舞,我們原計劃是高考結束后,若是成績理想就去讀大學,成績不理想就去部隊文工團。現(xiàn)在搞成這個樣子,大學沒希望了,部隊文工團也不成了。”
這次雖然不會判刑,但履歷上定會記過處理,也許還會是記大過,部隊這邊政審通不過,兩條路都被她自己給作死了。
另外,這個記過會伴隨一生,將來她也別想從政了。
“是她自己任性作為,這才導致這個結局,這怨不得任何人。”
“這次按規(guī)矩處理,其實也沒什么不好,正好敲打下她,讓她意識到嬌蠻任性需付出的代價。”
“你現(xiàn)在也不要想未來的事,先把人掰正,不能再任由著她一條路走到黑了。”
“只要她心思品行正了,就算將來找不到工作,也還有你們養(yǎng)著她,將來再給她挑個家庭條件合適的夫婿,日子總能過下去的。”
“還有,現(xiàn)在政策在不停的變,以后除了從政從軍,應該還有其他路可走的。”
事已至此,白雪梅也沒其他的法子,昨晚上她和秦紹談了許久,他說的話跟白正昊說的差不多,當務之急是掰正品行。
見她好像聽進去了,白正昊又說起季落,“那個孩子,只比珍珠大兩三歲,在農(nóng)村潑皮家長大,能成長得這么優(yōu)秀出色,在我們的意料之外。你剛也看到了,談吐舉止及那份淡定從容的氣質,珍珠望塵莫及,她再學習十年也學不來。”
“她現(xiàn)在像一顆剛剛拂去灰塵的明珠,已經(jīng)綻放出了耀眼的光彩,她的將來及前程不可估量。”
“我說句你不高興的話,珍珠雖然從小錦衣玉食,生活優(yōu)渥,但被你們養(yǎng)得很小家子氣。她說話待人無禮蠻橫,心胸狹隘自私自利,目光短淺又眼界窄,心里只有她自己,文化素養(yǎng)低,她看起來更像是在農(nóng)村長大的。”
“她一而再再而三的鬧事,還鬧得人盡皆知,現(xiàn)在風評很不好,若再不改變,將來婚配都不好安排。”
“你們平時工作很忙,再忙也要抽出時間教育她,最重要的是要狠下心來,絕對不能再跟以前一樣縱容慣著她。”
他的話,白雪梅都聽進了心里,雙手按揉著生疼難受的太陽穴,愁眉苦臉道:“我知道了。”
“好了,你這幾天也精神疲憊,暫時別多想其他的了。”
“爸媽難得出來一趟,我們平時也少聚餐,現(xiàn)在也到了吃飯的時間,走,我們一起去吃頓飯。”
“吃完飯后,你回去好好睡一覺,養(yǎng)好精神。”
“至于這監(jiān)考組的處罰,你就在家等通報就好,你們不要再去做無用功,也別給人抓到把柄。”
白家人是去國營飯店吃飯的,季落和周容彥也在這里吃,他們此時的飯菜都已經(jīng)上桌了,只隨意看了白家人一眼,他們就端著碗吃飯了。
“喲,周營長,季落妹子,好巧啊。”
聽到熟悉的聲音,季落回頭看向門口,笑容明媚:“大忙人,好些日子不見了。”
來人是林世宗,年紀跟許光磊他們差不多,挺著個微微發(fā)福的肚子,梳著大背頭,官里官氣的樣,笑著朝他們走來:“才吃呢,我來湊個桌。”
“歡迎。”
周容彥起身了,邀請他:“坐,我再去點兩個菜。”
林世宗笑著落座,拿了水杯給自己倒茶,笑問:“你們最近都在備考,聽說老許都熬出黑眼圈了,考得怎么樣啊?”
“那必須考得好啊。”
季落心情愉快,嘴角上揚,輕松又俏皮:“準備大紅花吧,回頭給老許多戴一個。”
“嘖嘖,這必須得準備呀。”林世宗雙眼亮了,又問她:“你們兩口子呢?”
“你再多準備兩個,我們也沾沾老許的光。”
“我去,你們可以啊。”
林世宗沒報名參加高考,他對讀書沒興趣,不過喜歡跟讀書人結交,見周容彥過來了,他從兜里掏出香煙和打火機,“周營長,來一支?”
“謝謝,我不抽煙。”
周容彥禮貌謝絕,他以前也抽煙的,煙癮不大,結婚后就把煙給戒了。
他不抽煙,林世宗不勉強,笑睨著季落:“你這把你男人管得死死的,這馭夫能力可千萬別讓我媳婦學了去。”
季落輕輕笑了,說著:“彥哥這是尊重我,也是保護我和孩子的身心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