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季落手頭的事情忙完后,她們立即起身去辦事,阮丹瓊先帶著孫子去排隊打預防針了。
小孩對打預防針本能的抗拒排斥,當看到穿白大褂的醫生取針時,團團立即往奶奶懷里躲,雙手緊緊箍著她脖子,不讓醫生碰他。
“團寶,乖,快松開。”
阮丹瓊無奈失笑,這小家伙聰明的很,估計是上回打預防針給他留下了陰影,到現在都還記得,所以反應這么大。
林薇在旁邊看著笑,幫忙拽他的手,“團團,乖,就疼一下就不疼了,我們打完就去買糖吃。”
團團死活不松,不過小團子哪干得過兩個大人,很快就被揪著挨了一針。
“哇...哇...”
團團嚎啕大哭的聲音響起時,季落剛好過來了,她立即往前沖,邊跑邊喊:“團寶,別哭,別哭,媽媽來了。”
白雪梅剛開門從診室出來,正好看到她從門前路過,看到她的臉時,當時身體本能的繃緊了。
此時團寶在嚎啕大哭,哭得很傷心,就算季落跑過去將人抱住了,他也哭得眼淚跟決堤了似的。
“哎喲,不哭了,不哭了。”
“我家團寶被針扎疼了,醫生阿姨不是故意的,阿姨是為我們團寶好呢,乖寶不哭了。”
“打了預防針,以后就不會生病病了。”
“乖哦,不哭了,媽媽晚點帶你去跟康子哥哥他們玩,康子哥哥說他媽媽種了西瓜,等團寶過去就切西瓜吃呢。”
季落看到他哭成這樣也心酸,單手抱著他,一手不停的輕撫安慰。
白雪梅站在門后沒有動,本不想出門與她碰面,可護士臺卻在喊她:“白主任,病人已經準備好了,可以檢查了。”
護士在催,季落又還沒走,白雪梅糾結了好幾秒,還是當做沒看到她,面無表情的走了出去。
季落在聽到護士喊話時,她就故意轉身,背對著了白雪梅的診室。
林薇和阮丹瓊都站在旁邊,見到白雪梅來了,林薇微微淺笑,禮貌打了聲招呼:“白主任,好久不見。”
“林醫生,你怎么在這里?”白雪梅見到她有些訝異。
“陪朋友給孩子打預防針。”
白雪梅早聽人說她結婚嫁人了,嫁的是個年輕有為的軍官,這下猜想是季落男人的戰友,她沒有多事打聽,淺淺點頭:“我還要忙工作,就先不聊了。”
“好,您忙。”林薇客套了句。
白雪梅看了一眼阮丹瓊,她沒見過這人,猜測是林薇或季落的家屬,沒打招呼就轉身進隔壁的婦科檢查室了。
等她進去后,阮丹瓊眼神意味深長,無聲詢問林薇。
白雪梅剛剛并未戴口罩,露出了與季落很像的臉,林薇知道伯母想問的事,輕輕對她點了下頭。
季落剛全程是背著白雪梅的,母女倆沒有對視,更別說打招呼了。
團團剛剛哭得很傷心,這會兒已經止住了哭,紅著雙眼趴在她肩膀上,輕輕是抽噎著。
“落落,這打完預防針要坐半個小時才能走,你先抱著團團在板凳上坐坐。”阮丹瓊走過去安撫小孫子,輕輕撫摸他,“乖哦,團寶,不哭了。”
“嗚嗚...”
團團又扁嘴哭了,還拍開奶奶的手。
“哎呦呦,記仇了,都不要我碰了。”
阮丹瓊哭笑不得,剛剛她揪著他胳膊打針,這是記恨在心了。
季落輕聲笑了,輕拍他的小屁股,“人小脾氣大,奶奶每天辛苦照顧你,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你還記仇,屁股欠抽了。”
“完了,我剛也拽了他手,估計也不要我抱了。”林薇在旁邊笑。
季落感知到兒子用力抱著她脖子,笑個不停:“今天估計不會要你們抱了,得睡一覺將剛才的陰影忘掉,他才會重新接納你們了。”
“團團,薇姨給你糖吃。”林薇拿了一顆糖逗他。
若是平時團團肯定立即去拿糖了,可今天只看了一眼,扁著嘴趴在肩膀上,動都不動了。
“真記仇了。”
阮丹瓊也是生養過四個孩子的人,兒女們可都沒他這么聰明有趣,滿眼笑意:“半歲的娃就氣性這么大,以后可不能得罪他,不然生氣記恨后,肯定好久都不會搭理我們了。”
外邊她們說話的聲音并不小,在房間里做檢查的白雪梅都聽到了,從她們剛才說的話,已知道了那個中年婦女是季落的婆婆。
阮丹瓊容貌長相不如白雪梅漂亮,但她身上有著領導上位者的氣質,面容親切和善,但雙眼精明睿智,一看就是低調卻不普通平凡的人。
屋里的檢查很快做完了,白雪梅和病人一同出來,她只簡單跟林薇點頭示意,看了一眼季落母子,并沒跟她們說話,嘴上倒是在跟旁邊的病人交流病情的事。
她們母女倆當做互不認識,阮丹瓊也沒有多事說什么,當做毫不知情,坐在兒媳婦身邊逗著孫子。
在走廊上坐了半個小時,確定團團無礙后,她們起身離開了。
在國營商店買了些餅干糕點,還給小朋友們買了跳繩皮筋和羽毛球拍,三人帶著團團前去乘坐公交車去河西了。
曾敏芳她們早就在等著了,今天天氣好,陽光明媚萬里無云,她們將桌椅板凳都擺在了外邊空曠的地方,西瓜和各種好吃的都擺上了,其他孩子嘴饞得很,但都沒有先吃,等客人們到了后才過來拿東西吃。
季落一到就被孩子們給纏上了,她送來的禮物也是他們很喜歡的,這下一個個都在纏著她教導打球。
季落和林薇給他們示范了羽毛球規則和打法,孩子們很快就學會了,男孩們立即去空曠操場上打球了,女孩子們則拿著跳繩皮筋在玩耍。
團團也想去玩,眼睛一直黏在哥哥姐姐身上,不停的指著他們叫,全然忘了之前打預防針的疼痛。
季落許久沒跟嫂子們聊天了,這下跟她們坐在一起,邊擇菜邊閑聊,輕松愜意得很。
雖然她現在去京都定居生活了,平時電話不多,但沒有斷了來往,經常有書信來往,雙方也常郵寄包裹,逢年過節從未斷過,只要她喜歡吃的菜,嫂子們經常給她郵寄的。